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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的演奏很成功,做为主唱的林念刚下台,就被不少白领精英献上鲜花搭讪,许益看的浑身冒酸水,脸上尽是鲜有的煞气,“你们这些混蛋,滚远一点!”
林念笑眯眯地,还故意接过那些前来搭讪的人的名片,让许益越发窝火。
程默等人收拾着乐器,一边听着酒吧老板的赞赏,一边随便说着一些谦虚的话。
秦博阳走到和睦身边,有些得意地,“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和睦揉揉耳朵,很想说其实有点吵,但还是笑了一下,点头,“恩,博阳的键盘弹得很好。”
昏暗灯光下,和睦就这样毫不警惕地仰着头,像是索吻的样子。
秦博阳咽咽口水,不自觉地缓缓弯着腰,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离我哥远点。”
和煦冷着脸拉着不明所以的和睦走出了酒吧,“以后少来这种地方,会学坏。”
和睦也不回嘴,在酒吧门口等到了收拾好东西的乐队众人后,一同走向事先定好的大排档庆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咱今天有些失望啊
本来咱很崇拜的一个学长,学业好又能干的,在毕业之后还进了一家有名的建筑公司,却做出了非常混账的事!
明明自己在异地有女朋友,却约我同学出去看电影吃饭什么的,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昨天晚上看完电影之后……混账!
幸好没有得手,我同学极力反抗,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很荒谬
在老师,后辈面前那么有威信,咱从大一开始就崇拜他了,居然也就只是个下半身思考的混蛋!
分明没有交往,女生事先也回绝了,居然还用强?听的咱想爆粗口啊混蛋!
就这一件事,咱真的……男人,你真TMD RP无下限!
Father 如果
春节回家的时候,和睦裹了一条围巾,一件大衣外头还套了一件羽绒服,和煦虽然嘲笑和睦臃肿得像只熊,笑了之后,却觉得怅然。
几个月下来,和睦的体质好像变得更差了。
没事便窝在学校的画室里画画,不善言辞,朋友除了秦博阳那一拨就没再有过,没和煦看着,和睦便总是会忘记吃饭,饿久了,居然就不饿了。
本来就不是强壮的身板变得越发瘦弱,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了憔悴的枯黄。
回家后,谢佳见了不禁眼圈发红,她只是以为和睦这是因为知道了真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和爸爸一个寒假都留在家里,没有处理事务所的案件,而是在随意的谈话中,状似无意地告诉和睦,“即便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一样爱你”。
和煦看着和睦愣愣听着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与其这样让和睦浑浑噩噩下去,还不如……还不如让齐岩继续和和睦在一起。
他低估了齐岩对和睦的影响力,也低估了感情。
或许,这种加诸在亲情上的爱情,更加浓得化不开。
秦博阳一整个寒假都在练习钢琴,据说是因为长年在国外的钢琴家父母终于回来了,想要看看儿子的技术,觉得不满意,便将秦博阳锁在了家里,毫无自由可言。
和许益他们一起创建的乐队,说不定……不能维持下去了。
谢佳偶尔还会和齐岩通话,看着和睦认真画着素描的模样对齐岩说,“小睦一切都好,你放心。”
“我怎么放心……”齐岩沉声说着,痛楚被压抑到极致,连声线都变得带着酸涩,“谢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佳怔怔地,只能说,“对不起,当初……是我任性。”
电话那头的齐岩慢慢闭上了眼,眼泪却流不出。
如果当初谢佳一早就让他养育和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当初在街头看见笑着的和睦时,他上前搭话,是不是就能早些知道?
如果当初在知道真相时,他及时刹车,没有做继续在一起的决定,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难怪人们都说,如果,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词……
和睦是真的想要逼自己忘记,所以不再路过西操场,不去看那描绘着他爱意的心脏和绿色藤蔓,也不再走他曾经和齐岩走过的小路,那些一点一滴,就这样不去想,不去看,或许真的就能不知不觉地忘记。
秦博阳背着父母继续组建着乐队,一如既往地嚣张,做出的音乐也越来越成熟,甚至开始有星探找他们谈合约。
许益虽然年纪最大,却也是最受不了诱惑的,每天拿着那个星探的名片想着该打电话过过去签约,莫良和程默则不甚赞同,他们虽然在学音乐,在玩音乐,却不能保证能够永远有热情下去。
毕竟,他们才刚刚成年,刚刚面对这个五光十色的社会,容易被迷惑,随波逐流没有方向。
林念为了这个骂了许益好几次,许益不想林念为此和他分手,居然就真的不想出名签约的事了。
秦博阳拿着星探的名片看了好久,随意地问刚刚洗澡出来的和睦,“你觉得我应该签约吗?”
“恩?”和睦擦着头发,迟钝地抬眼看向秦博阳,“如果自己喜欢的话,当然就签。”
“可是我爸妈……”秦博阳十指灵活地翻动着名片,满不在乎地,“不过,这种东西签了也没有用。”
“是吗?”和睦反坐到位子上,将下巴磕在椅背上,“博阳,有喜欢的东西,真的很好。”
“当然。”秦博阳也反坐着,与和睦面对面,视线渐渐迷离起来,“和睦,我……”
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和睦的侧脸,秦博阳紧张地,“我可以……吻你吗?”
和睦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眉头微皱着,“博阳,你在说什么?”
秦博阳抿着唇,居然是真的靠了过来。
和睦猛地坐直了身子,对秦博阳说,“博阳,你在干什么?!”
“我……我……”秦博阳神色慌乱地,好像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可是,突然又镇定了下来,“我喜欢你啊。”
原本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感情,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原本不能笃定的感情,也好像突然之间坚定了起来。
秦博阳傲气十足地扬着下巴,眉宇之间却是有淡淡的卑微,“和睦,我喜欢你。”
和睦愣愣看了秦博阳好久,才低声说,“对不起。”
熄灯,翻身睡到床上,和睦将被子蒙到头上,“对不起。”
秦博阳呆呆地坐着,坐到入夜的风吹在身上微凉,才扯了扯唇角,睡到了自己床上。
从第二天开始,秦博阳又开始彻夜不归,一开始和睦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到了后来,莫良一行人冷哼着对和睦说“那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花天酒地”的时候,和睦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虽然不了解内情,但多少知道一些的林念等人安慰着和睦,“是那小子的问题,小睦睦你不要不开心。”
上学期不知道为什么和齐岩那个老男人分手,这学期又被总是献殷勤的秦博阳甩掉,和睦的心情在林念眼中看起来是趋于崩溃。
和睦却只是不在意的笑笑,而后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到了中午,没有秦博阳插手,和睦便每天都和和煦一起吃饭。
送走和煦之后,和睦都会走小路会宿舍,五月份的天气晴朗,路旁的香樟挺拔,散发着幽幽的香。
偶然一次,和睦听见了树林里传来阿庆的哭号,“老师,老师,求求你接点工作吧,要不然您会饿死的啊!”
和睦蓦地愣住,光影交错间,恍惚可以看见一处矮丛下,坐着潦草的齐岩。
脸色不太好,却聚精会神地画着手中的素描。
阿庆蹲在齐岩身边,假假地摸着眼泪,“老师,人们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就是失恋了,都这么长时间……你不可以这么摧残自己的啊……”
齐岩无动于衷,眉头紧皱着,似乎连大骂阿庆“你很吵”的力气都不愿意出。
和睦近乎贪婪地看着齐岩的一举一动,慢慢地,蹲下了身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这么一眨,齐岩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然后,和睦每天便都会抱着期待从这条小路路过。
齐岩居然真的每次都在,有时会有阿庆在场,不厌其烦地说着“老师,你这次一定要去参加颁奖庆祝派对”或者“老师,你总是忘记吃饭,胃怎么吃得消呢”这种话,有的时候就只有齐岩一个人,画久了,就会按住胃。
和睦怔怔看着齐岩被逼无奈吃下阿庆带来的打包小菜,很想跑过去对齐岩说,“你想不想吃我煮的鸡汤,寒假里刚刚和妈妈学的,加一点盐,放几颗蘑菇,煮起来就很好喝。”
可是,他只敢在齐岩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看着齐岩,然后傻傻地红了眼圈。
到了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每次和煦找和睦吃饭,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女生,用和煦的话说,就是“她死缠烂打来的”。
厚厚的短发,眼睛不小,总是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还很喜欢和和煦拌嘴。
和睦了然地点了点头,无意中和那个女生聊起了印象派油画,和睦这才发现其实看起来可爱的女生也是可以很健谈的。
渐渐地和杜薇熟络起来,学校的同学时常看见和睦和杜薇吃饭,自动忽略和煦的存在,纷纷传着“油画系的怕生小鬼居然也交了女朋友”这种谣言。
放暑假前最后一天,和睦受莫良所托,带了乐队五个人的盒饭来到练习室。
学校音乐系的大楼里有独立的练琴室,只要提前预约,就能单独练习两个小时,不用怕被别人打扰,也不怕打扰到其他人。
抛弃了图书馆地下室的简陋练习室,小有名气的乐队已经转战到音乐系大楼里的专属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