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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雅……妍雅……她,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臻慌了,抓着身边看起来还算镇定的雯礼直摇晃着问。
雯礼怔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咽了口唾沫,仿佛想说什么,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妍雅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红润,显得有几许苍白。身上冷色调的衣服与艳红的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的她就像是沉睡在牡丹花中的仙子一样,除了有些脸色苍白,其他的都是那么的沉静甚至安详……
“血……出血了……好多血……妍雅的……”雯礼也开始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和从容,语无伦次的开始喊叫着。“妍雅!”
她跪到妍雅身边,一点也不在乎地上的血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她害怕的伸出颤抖的手,抚向那张苍白的脸。
冷的!
她的心蓦地猛一收缩。这是她从她身上感受到的。眼泪忽然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开始啜泣了起来。如臻看着雯礼,心猛然往下一沉。她步伐不稳的走到妍雅身边,握住那只凉凉的手,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你呢?……妍雅,你又在开玩笑了,你这个坏蛋,这次装得可……可还真像……你看,你看……我和雯礼都哭了,你是不是该结束这个恶作剧了呢?……”
“妍雅,该醒来了!这个游戏不好玩,还糟糕透了……”
围观的同学之中有的也开始哭了起来。虽然他们与妍雅的交情没得如臻和雯礼与她那么亲密,但大家都很喜欢她。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幽默,喜欢她那从来不摆大小姐架子的性格。她其实是很善良的一个人。每当哪位同学需要帮助时,她都会尽量的伸出援手扶助别人。也从来不会去耻笑任何一个同学,反而还会尽量去包容他人的缺点。
“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要有这样的遭遇呢?”有的同学开始抱不平了。
忽然间,一个同学匆匆忙忙的拿着一张纸条从楼上奔了下来,朝如臻道:“这里有一张妍雅写给你的留言。”
大家顿时将目光都对准了如臻,雯礼噙着泪水问:“妍雅写了些什么?”
“亲爱的大家,好久不见。想我了吗?我今天特意绕去了蛋糕店买了一些蛋糕来给大家补充一下哦!高三的后半段过的都很辛苦吧,大家要好好加油哦!只要过了这一关,看见的就会是希望!但辛苦之余,放松也是很重要的,所以现在,大家就尽情的吃吧,吃完就好好的继续努力!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会一起给你们加油打气的!爱你们的妍雅。”
雯礼将目光调回妍雅身上,“傻瓜!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你想大家,大家可以去看你啊!”说着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如臻则是根本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握着妍雅的手,希望自己温暖的手掌能够传递些许热量给她,哪怕一点点都好!
当埃蒙赶到学校时,所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他感到极为悲痛的景象。
“妍雅……”他将她抱进怀里。“妍雅……你不要吓我!”
他不断的抚摸亲吻着她苍白的脸颊,害怕得浑身发抖。这是他从未感到过的恐惧感,一种似乎要将人心扉撕裂的恐惧感。他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将她搂得更紧了。
“上帝,请不要带走她!求你!她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富有活力,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揉抚着她冷却的手臂,怎么都不敢相信、不愿相信那个活生生的,有笑有说的人,现在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进入了一个只有她才能进入到达的世界一样,那个世界对他来说,似乎是那么的遥远。远到让人狂乱,让人心慌。
她是属于他的,一直都是!他还没说要放手,谁敢从他身边将她掳走呢!就算是神是魔也一样,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留住她,一定!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神色坚定无比。“你们打了急救电话吗?”
“打了,可是急救车还没有来。”
“他妈的混蛋!赶快再打一个,打给紫藤医院!”他怒吼道,狂暴的就像一头负伤的雄师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伤人。他也赶忙拿出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劈头就是一句,妍雅出事了,你们赶快准备好急救室。接着将电话挂掉,开始对妍雅进行CPR,一直持续到救援人员赶来。
他立即跟着救援人员上了急救车,如臻她们跟在后边,也都挣着要去医院,说什么都放心不下妍雅。埃蒙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她们,只说了让她们去紫藤医院,随后就将救护车的车门关上了。
一路上,他不断的同妍雅说着很多很多话,告诉她很多很多有关于他对未来的设想。在那些未来的设想里,有她有他还有他们活泼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美满。时而他又问她,孩子到底将来会长的像谁?到底是该像他这么俊帅的好,还是像她那么俏皮的好……也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当他们抵达医院时,他似乎已经有好些感到绝望了。
紫藤医院的急诊大楼前,三个急救医师早已站在外边待命。看到救护车抵达,他们立即迎了上去。车上的救援人员在向医师交代了情况后,便又匆忙的离开了。埃蒙紧紧的跟随在妍雅后边,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肾上腺素1。0mg静注……腹部B超……准备1。5个单位的新鲜血……”一位女医师一边跑一边对前边的护士交代道。在快进入治疗室时,她忽然停住,将埃蒙挡在外边,“对不起,埃蒙,这里你不可以进来,请先在外边等候,饶等会会来的。”说着又推开玻璃门进入了治疗室。
埃蒙焦躁的在外边来回走着,心里肚子里憋了一大堆担忧和怒气。偶尔想使自己冷静的坐下来好好想想,可还只刚坐下,心里又烦了起来。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发泄自己的出口。
如臻和雯礼匆匆跑进来,看到埃蒙就忙问,妍雅现在怎么样了。埃蒙摇摇头,眉头锁得紧紧的,什么都没说。
“妍雅为什么今天要去学校?是谁他妈的让她去的!”他忽然有些暴躁的说,就连平时不怎么说的脏话这时也全都脱口而出。
“妍雅……妍雅她是因为很久没看到大家了,所以今天就来学校看看,而且她还带了蛋糕来了。可她来的时候我们正在上体育课,教室里面没人。”
埃蒙听着,忽然定睛望着她们。“你们是说,妍雅已经先去了教室,然后再下楼倒在地上的吗?你们见到她时,她就是那么仰面躺在地上的?”
如臻和雯礼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不对!如果真是下楼时从楼上摔下来,不可能是那种体位的。”他否定道。
“可我们看到她时,她就是那样啊!”
“那一定有什么原因使她转过身,然后,她才会那么仰面倒下去。”
“那……那是什么原因?”如臻和雯礼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不知道,也许……可以去学校看看。”
“你留在这等消息吧,我和如臻去就可以了。我们的电话你也知道,如果妍雅有消息了,就打个电话给我们。”
“好!那就拜托你们了,如果有任何需要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的!”
他双手握得紧紧的,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一样。浑身绷紧,脸色冷冽的寒如冰霜,双瞳中所散发的都是既危险又冷酷无情的光芒。
“埃蒙!”上官饶气喘吁吁的朝他跑来,身上的手术衣还染着血。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知道妍雅现在的状况。
“饶!”
“妍雅呢?她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中……”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在家好好的吗?”上官饶直视着埃蒙。
“她到学校去了,然后从楼梯上掉了下来……也许……也许这不是个意外。”埃蒙盯着上官饶一字一句的说。
“不是个意外?”他的脸色蓦地一沉,皱眉看着埃蒙,希望他能解释得给他听。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妍雅掉下来的体位不怎么正常。而且根据书本所洒落的位置来看,就算是失足滑一跤,也不至于这样。”
上官饶似乎明白了,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轻声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害她?”
“估计是这样。而且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上官家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我们戴尔家也一样!我会不惜动用皇室的力量的!”
急救室内,医师们就像是在与死神比拼时间一样,看谁手上抓住的时间多,谁就获胜。
“凝医师,已经CPR快二十五分钟了……”旁边的人欲言又止。
“不可以,不能现在就放弃!还有时间。”被称为凝医师的女人坚定的说道。“妍雅!坚强一点!你还有那么多爱你的家人在等你,你还有你的朋友们在等你呀!而且埃蒙那么爱你,你真走了的话,你要他怎么活!他可是将你看的比他的性命更重要呀!妍雅,你可以的,试着坚强起来!你一定可以的……”
她一边不断的对妍雅说着话,一边紧紧的盯着心电监护仪。突然,显示器上出现了细小的室颤波,“静推肾上腺素,300J准备除颤!”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抢救工作终于停止。医师们大口的喘着气,无不一脸疲惫。才刚走出急救室,埃蒙和上官饶马上就抓着那位女医师问:“凝医师,妍雅她怎么样了?”
“雨凡,妍雅情况怎样?”
她抬头看看他们,垂下眼帘,思考着到底该要怎么说才好。
“说啊!到底怎样了!”埃蒙突然摇晃着她,眼中的神色怪是吓人。
她朝他们轻轻的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她呼吸停止的时间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