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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勾搭上南进之后,莫蓉再也没有给她上一届男朋友打过电话,就好像那个经常被莫蓉打过电话去又笑又骂又哭又闹的男生突然间蒸发了似的,根本不存在了,而那个男生自始至终也没有主动往这儿打过电话。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手套奇情
莫蓉在自己班内找到男朋友了,518宿舍从此暗无天日,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莫蓉的一张嘴比校广播站的威力还大,她和南进在一块,518宿舍的箱子底都抖漏出去了:谁是干脚,谁是汉脚,谁大拇哥长,二拇哥短,谁睡觉打呼噜,说梦话,起夜上厕所,她都抖搂给南进讲,在她那里,只有来不及说的,没有说不出去的。
以上是宣传方面的成绩,在后勤供给上,莫蓉对南进好的无以复加,今天给南进买个背包,后天给南进买个水杯,天还没冷到要穿羽绒服的地步,她就拽着南进去市里给她买了一件三百六十块钱的名牌羽绒服,另外还零零碎碎给南进买了好多保暖内衣,休闲服,牛仔服,害的南进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坐在床上叠新衣服,跟个女孩儿似的,他见莫蓉这么大方地为她花钱,到底过意不去,终于买了一副线手套送给她,花了两块五毛钱,并且买的时候相中了两副,拿着去问店员的时候,店员告诉她另一副是三块五的,他就把三块五的那副放回了原处。莫蓉收到这副手套的时候感动的泪珠都快要滚出来了,跟个精神病似的捧着副破手套在宿舍里一遍一遍地念叨:“真的,我不骗你们,我从来都没有接到过比这副手套更让我感动更让我快乐的礼物,连我八岁那年,我姨妈给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迪斯尼玩具都没有让我这么高兴开心,那一会儿,他把手套带到我手上,我感觉像是在梦里一般,那么美……”她讲她这些美的感受的时候,满宿舍人无不像是在听单口相声一般乐得快不行了,可是又不敢笑,只好拼命地咬住嘴唇,等到莫蓉念叨完一遍中间略作歇场的时候,听众们的嘴唇都快咬出半公分的血印子来了。
尽管这副手套给莫蓉带来“巨大的幸福”,尽管莫蓉洗手都舍不得摘掉它,可它还是红颜命薄,早早离去了——莫蓉有一次吃完饭把它忘在食堂里,八分钟再去拿时已经无影无踪了,莫蓉疼得哭天抹地,打电话向南进抽抽噎噎地诉说这件事,南进安慰她说别哭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副,人高马大的莫蓉晃着宽阔的肩膀,跺着四十号的大脚,六七岁的小女孩一般发出不同意的声音,又哭又闹,哭的南进不耐烦地问那我该怎么办,满校园贴寻物启事,寻找一幅带着强烈汉酸味和护手霜味儿的红*式手套。莫蓉听南进厌倦了,赶紧煞住哭声,娇娇嗲嗲地说:“我就要和原来那副一模一样的,别的我不要。”南进气哼哼地说:行,我试试看吧。说完“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后来南进果然买了一副和原来那副差不多的手套,只是多花了一块钱,成三块五的了,没办法,两块五的卖完了。气的南进直嘟嚷:“联大的学生真会过日子,都买两块五的手套,没给我剩一副,害我多花一块钱。”
南进之所以这么俭省,一方面原因是她那当局长的老爹家教有方,你想,一个局长的独生儿子能说出“那专卖店是咱这种条件的人逛得起”的那句话该有多么难能可贵。另一方面原因也是绝大部分原因是他动机有限,他原本就是和罗利顺赌一部MP3,这种起因的男女交往,他肯做赔本买卖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男寝夜话
平仪的天是愈来愈冷了,每天的最低温度都能达零下九度,学校风景区小水池的水自从结了冰就没再化开过,即使是在最暖和的天气里,来不及化冻日头就过去了;天很干,凡是能看见土的地方都是浅黄色的,那是土壤水分含量少的表现;平仪地势高,整个平仪城都建在大大小小的山坡上,几乎没有屏障可言,风刮在人身上就和鼓风机对着人吹力度是一样的。有的人上教室忘了戴帽子,五分钟的路程就能把耳朵冻干冻裂,联大的师生不再留恋她们那宽敞漂亮的校园,纷纷躲进宿舍或教室里不出来,路上如果还有行人的话,不是急匆匆赶往宿舍,就是急匆匆赶往教室的。谁在这样的季节里四处兜风,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联大教室里的暖气倒是极暖的,即使坐在离暖气片最远的地方也能感受到融融暖意,宿舍里的暖气则让人气馁,说它坏了吧,它还有那么点热乎气儿,说它没坏吧,不把手放上面就不知道它是否在工作。学生们呆在宿舍里,想暖和手只能靠手捧倒上开水的杯子,说什么室温必须达到二十二度,学生们在宿舍里连羽绒服都不敢脱,脱了不一会儿就跟筛糠似的浑身哆嗦个不停。修暖气的修过好几拨了,简直是黄鼠狼子抱窝——一拨不如一拨,一些学生早晨离开宿舍,晚上不到教学楼关门不肯回宿舍,午觉都在教室里睡,她们受不了宿舍里那份罪。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在高中时没挨过这份冻的学生纷纷病倒了,这些人大部分属沿海省市,陈凛是其中之一,不过和别的病号比起来,他的病的元凶是人而不是细菌。
那天晚上宿舍开卧谈会,陈凛自然是从不参加的,他是个局外人。从南进和莫蓉好上之后,每天晚上卧谈会的主讲人非南进莫属,莫蓉把自己宿舍每个人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南进,作为报酬,南进也限质限量、有分有寸地告诉他一些自己宿舍里发生的无关痛痒、也无伤大雅的事,以便他回宿舍好有东西可说,和她相比,南进是极为清醒,极为谨慎的。他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不像莫蓉,口无遮挡。五个不幸的舍友中,莫蓉把叶书韬描述的最为不堪,他指望着南进回宿舍后,能把叶书韬的“真实面目”告之以人呢,不料南进很照顾陈凛的面子,也是碍着陈凛的面子,回宿舍后并不说叶书韬的笑话及坏话,只说包括莫蓉在内的那五位的,陈凛无意之中竟成了叶书韬的保护神,这是叶书韬做梦也想不到的。
那天晚上,也是无意之中,莫蓉成了陈凛的瘟神。
熄灯之前,卧谈会就已经拉开帷幕,刚熄灯,就听陈凛的同桌牛力扯着嗓子喊:“同志们,今天我花了两节课的功夫写了一副对联,你们有没有兴趣听阿?”
舍长陆振举不屑一顾地说:“你还会写对子?你写的肯定是“天增岁月娘增寿,春满乾坤爹满门”那水平的。“
别瞧不起人啊,我这副对子可是个绝对,换个人名就对不上了,不信你们听听。说罢他“吭吭吭”请了两下嗓子,念到:“莫蓉你,不容你,看要看清楚,难进来,别进来,听要听仔细,横批——全力拥护计划生育,送莫蓉,南进俩伉俪。”
“哈哈哈哈。”陆振举领着头狂笑不止,边笑边拼命地砸枕头。
南进笑了一会儿停下来哭丧着脸说:“我算彻彻底底载在你们手里了,看似赢了赌注,实际上进了你们的圈套,不但要履行和那个女人谈一个冬天恋爱的义务,还要天天带回笑话来给你们解闷,我他妈把全国的铁买来也做不出第二个这么大的锉(错)了。”
罗利顺幸灾乐祸地说:“可不是吗,亏你还叫南进,这么容易进我们的套儿了,回家跟你老子商量商量,干脆改姓“易”得了。”
内部被封副舍长的毛英康说:“别难过吗,阿进,我们为你编写的中国校园版《冬季恋歌》多有创意,为展示你天才般的表演天赋提供了联大这么大的舞台,你应该高兴才是。”
牛力说:“何止是联大,你们的表演台都搭到市里去了,看你那一大堆新衣服不就是片酬吗?”
南进嚷嚷道:“我靠,我要那一大堆新衣裳干什么,我又不是女生。”
牛力马上反击:“你不要你送我啊,我正缺衣裳穿呢。”
南进笑道:“别介了老兄,我已经趟进混水中来了,我不能再拉你下水了,老哥我吃苦,老弟你在一边看着吧。”
“哪里哪里,我不怕脏,我从小就是个不怕脏不怕累不讲卫生的好宝宝,求求你,借我两件臭美臭美。”
“我要是借给你,明天你不穿你属什么的?”
“明天,我想想,明天阴历十一月,阿,明天阴历十二月初一,进腊月了,我属象的,十二属相十二属相嘛。”
南进不理她,兀自“嚎啕大哭”:“上帝啊,上帝啊,我那布拉德。彼特般迷人的《纯真年代》啊,你去了,再也不来了,我这么好的孩子,竟让一部MP3给糟蹋了,呜——”
陆振举也不顾南进正哭着,问她:“老三,你们家那位看着不胖啊,胸怎么那么大?”
牛力插嘴:”可不,忽扇忽扇的,好像哪会儿就能颤下来。”
南进立即停止“哭声”,认认真真地纳闷说:”我也不知道,我老早就想过,她是怎么整的呢,那么大,看着不像她自己身上土生土长的,太夸张了,跟从外部安装上去的似的,只要她愿意就能取下来。”
罗利顺说:”你没问过她有没有作过丰胸手术,报纸上都说林心如曾经偷偷作过,你们家那位那么有钱,是不是也偷偷作过,问问她。”
“好,问问她,明天就问。”南进的话里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毛英康惊叹道:”不会吧,她有这么开放吗,你小心把她问恼k了,劈头扇你一巴掌。”
南进满志踌躇地打包票:”放心,这个女生不是简简单单地轧轧虎虎,她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好意思说,没有忌讳的话题。”
牛力洞察秋毫地问:”那她整天和你在一起,除了说她宿舍那几个女生的闲话,她还说什么啦?”
“呃——”南进有点犹豫。
陆振举、罗利顺异口同声地威吓道:“说。”
众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