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正在选举班干,班主任要求每一个人都要上去竞选,我听了,心里倒有些慌张。同学们都知道我的字不错,纷纷推举我去竞选宣传委员,班主任也在极力拉拢。
我脑子里有些乱,也许是班干这个词曾经带给我太多的伤悲,我知道凭自己的能力,可以去做个称职的宣传委员,但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无官一身轻的日子,这样的自由何曾有过呢!思定沉余,我决定走一步险棋:竞选班长。
走上讲台,我没有往日高中时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情,而是糊里糊涂地讲了几句自我介绍就下来了。我心里很清楚,此刻,我不适合做任何班干,即使是一个宣传委员也不例外,军训负责人竞选上班长的可能性最高,毕竟经过一段日子的锻炼,同学们都会看到他的工作能力,现在老曲(军训负责人)已经参选了,那意味着我一定会落选。
我的计划得逞了,可一个班会下来,心里倒有些沉重,这让我想起了太多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那么多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张网,分不清那里是线头那里是线尾了。
高考后,班主任曾跟我说,这一个班幸亏有你,没有你的带领,我们班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整体成绩。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班考上重点的在政治普通班里还算挺多的,总成绩排在前几名。可你知道吗?尊敬的班主任,在这背后,我流了多少心血多少泪。当你喜颜悦色时,我正在对着瑜说,妹,我们都没考好,加油吧,明年再来。你曾说凭着书协会长、班长这资历,加上这么优秀的成绩,做一名共产党员不难,可这怎么都成了你编造的慌言了?预备党员的名额怎么都到了……
我又被骗了,想不到还是那么傻。
骗我的竟然是你,我尊敬的刘老师。
可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沉重的心又来了惊喜。
前面的那个女生,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头发,在夜风中摇摇飘起,像极了我心中的女神,瑜,曾经这样的长长的直直的黑瀑布多少次缠绕在我的梦中,让我牵肠挂肚,曾经这样的长长的直直的黑瀑布多少次流躺到我的手中,让我心旷神怡。
我走向前去,看清了那一个女孩的面孔,有一点点胖胖的,鼻子很吸引人,像是个混血儿。后来跟她谈起,才知道原来她的外公外婆是一对异国异族的夫妻,到了她这一代,特征就简化到只剩下一只鼻子像外国人了。
她的名字是安尼。
我说:“你的头发像一个人。”
她好奇地问:“谁?”
“我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我认真地说。
她说:“是你心中的她啊!”说着她捧着嘴和几个同行的女生们一起笑了起来。
我说:“是啊,她的头发跟你的一样长一样直。”
她又问:“你现在和她怎么样?”
这句话真让我有些难堪,每次跟别人解释跟瑜的关系,总是让我心里明白但说不清,那样的关系像瓶子里两种颜色的水混合在一起,什么颜色倒让人叫不起来了。
混混沌沌,也许这是爱情,也许也不是。
我说:“我跟她,比朋友亲密,比情人生疏,你让我怎么去定义呢?”
突然有个女生说:“喔——,好高境界哦!”
这样的境界,打心里说,我宁愿没有。
比朋友亲密,你不能像一般朋友那样去待她,去跟她聊心里的事,比情人生疏,你不能像情人一样去拉她的手,去跟她到天涯海角的缘分石上说我爱你,瑜。
我记住了她,安尼,一个鼻子漂亮头发漂亮又有点洋气的女生。
佑乐说我太傻,在开学自我介绍时不应该大声高呼“为了心中的她而奋斗”这句话,他说,你这样说了,以后怎么可能会在班中发展私人感情呢?
我总觉得,既然铁定去爱她,又何必怕让别人知道呢!那偷偷摸摸的情感又岂是我邓德仁所为!要爱,就要光明正大地爱。
佑乐说,哈哈,看来你辈子做定光棍了。
光棍?好一个新鲜的词,看来上大学久了一些,我的脑海里填充了不少新东西。
又给瑜打电话,我问她,最近月考怎么样了?她说,暂时还好吧。我问,什么叫还好吧!她说,现在模拟考试总分可以去到600分左右。我想了想,哇,这个分数还真是挺高的哩。心里有些暗喜,照这样下去,瑜上一个好的大学并不难。
跟春辉也有一段日子没联系,他也考砸了,补录后去了湖南。我想了想,应该给他一个电话,兄弟间通通气才行,接通电话我问:“辉哥,现在怎么样?湖南那边天气冷,你老了,应该多穿衣。”
他说:“我靠,叫我辉仔,叫我辉哥我可不敢当,现在这边热的很,你是不是想热死我呢!!”他还是那样豪爽,口出狂言。
“嘿,哪有,怎么样?去了那边一切都风顺雨顺吧!”
“这个可不怕说喔,来了没几天就泡到一个女仔了。”
我心里甚是惊奇地问:“是吗?那可得恭喜你了,兄弟不才,现在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嘿,这没什么,女孩子嘛,如果你想要,大把。”
我又问:“有没有什么高招可借鉴一下呢?”
他说:“高招?我就是高招,你情我愿不就行了吗?”
我说:“哇——,照你说来,你这小子还真混得不错喔!”
“那当然。”
知道春辉有女朋友后,心里颇为高兴,他这小子要是没女朋友,早晚得出事。
国庆节,大哥给我买了部新手机,我心里甚是高兴,以后不用借别人手机来发短信了。
哈哈,跟瑜说说悄悄话也方便多了。
回到学校,忽然想起那个叫安尼的女生,看到她,我总会有见到瑜的感觉,于是很想见见她。
给她发了条信息:“嗨,你好,我是那个写毛笔字的德仁,现在回校了吗?”
她一会儿就回信息说:“呵呵,我没有,正在赶回来呢?”
又来来回回发了几条短信。我在想,要是真的此刻能见到她那该多好呢?说不定能趁机闻闻她发上飘落的余香呢!
帅拉住我去了超市,从那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她应该快到了吧!想了想,看看能不能假装去接她,帮她搬搬行李什么的。
打电话给她,我说,你到了吗?她说,快了快了。我心里暗喜,没想到转而她又说了一句:“我男朋友跟我一起来的……”噢,晕掉,男朋友在身边还跟我发什么短信呢?白痴。
心里有些失望,帅说,哈哈,你被拒绝了吧!我说,是啊!被拒绝了。
“哎——,听我说,你那天的自我介绍真的不应该那样说,我看你别想在班上泡妞了。”
Oh;NO;发几条短信打个电话就算在泡妞了?看来,高中时班上的妞岂不让我泡光啦,我心里想。
帅说,即使她身边没有男朋友,她也会这样做,谁会愿与一个心中有她的异性这样交朋友呢?想想看,帅说得也是。
晚上的夜色依然是那么美,而我却感到有些冷清了。
这么美的夜,少了瑜,那能不感到孤独呢?
伏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星星眨眼。
好想喝点酒,消消愁。
今夜,与你无缘。
以往,躺在床上,喜欢听舍友吹水,然后昏昏欲睡,而今夜却有些不同,我们四个我、乐(戴佑乐)、帅(蒋帅)、祥(孔祥)四个却越聊越精神,这皆因谈到了女人。
总觉得女人是男生宿舍永远的话题,就像人饿了不得不吃饭一样,是男人的话活着的时候就得去想女人,这不管你多么正经,也不管你多么下流,反正男女之间就是两块磁铁,既然在同一个社会里,总会相吸的,因为相吸,所以凝聚,因为凝聚,所以被分离。
宿舍里有三条光棍,一个老相公,我、帅、祥都属于那种女孩子的手都还没拖过的笨家伙,唯独乐最幸运,感情生活初中就开始了,而且上大学后虽分成两地却貌似一直很踏实,仅偶尔会在电话里吵吵闹闹,可第二天就笑嘻嘻地没事了。我们常用五年之痒这个词来刺痛他,想着万一他跟女朋友分手后,会不会惊天地泣鬼神,没想到乐总是那么幸运,每次跟女朋友在电话里闹得贼凶,有时还生气得到了拒接的地步,可第二天你又总会听到他们在电话卿卿我我,生龙活火地聊得贼热。
我说,佑乐这小子最有艳福,什么男女苟且之事啊,翻云覆雨、干柴烈火等早已做惯不鲜了。
佑乐说,你太小看我了,云雨之欢又岂是你几个成语所能形容呢?
顿时,一时间我竟然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应该回到《*》里去拜师,回到《一千另一夜》里去祭祖,回到佑乐身上取经。
帅说:“德哥,你是我们班的大才子,连你也没词儿,那真没辙了。”这时,佑乐正在“嘻嘻”大喜,我想此刻他一定在淫笑。
祥叹了一句:“哎啊,佑乐,是我们的祖师爷,咱们得向他学习学习。”
佑乐说:“那我恭敬不如领命了,哈哈,你们这帮小弟,以后要学大哥我的。”
这男生宿舍的话真的与时俱进,以前在高中时,谈到女人就显得自己很下流,上了大学以后,不谈女人倒觉得自己跟社会脱节了。
人家说,大学是恋爱的天堂,校园里只要有一片树阴的地方,就有情人驻足,只要还有一片树叶遮眼,就有甜甜的吻。想想看,那种日子真是渴望。
帅说,咱们谈谈过往的情史吧!我们让佑乐先说,因为他是最先尝到果子的人。
佑乐说,我的情史不丰富,追我条妞时,一开始她不怎么理睬我,后来我穷追不舍,变成一条爱情程咬金,咬住她不放,她见我人又老实又不是帅哥袋子里也没几个钱而且已经追到她想吐了,这时候她咬咬牙就做了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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