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径直递给小冯一幅书法,然后说:“嗯嗯,小冯,生日快乐。”她回礼道:“谢谢。”我说了一声“拜拜”后,便离去了。
我才不与那庸人交谈呢?降低我的品次。
真他妈的,谁不去泡,干嘛去泡我们清新明净的春雨呢?
这种人,只能让我踩,让我踩踩踩。
临近期末时,孟海瑚发神经似的在Q上跟我热聊,这一着实在来得太急,我还真吃不消呢?话说她倒是个有夫之妇,自那次圣诞节事件后,大半年跟我没什么联系。况且每每到大教室上公共课(她班跟我班一起上),我们坐的位置均是天偏一角——望不到对方,所以连见个面打个招呼也省了。今天,她突然Q我,而且热情横溢,想必有什么大事吧!
她说我谈吞很幽默,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我说那是真正的我,欣赏的人说你幽默,鄙视的人说你不正经,更有甚者说你下流,话不由人,管他去呢!想起最近老是孤军寡人一条,没什么美女生意,就心直口快地说:“要不该天一起挖西瓜吧,边挖边聊才好聊。”她说:“那好啊,就这样定了。”我又说:“那你男朋友不介意吧。”她说:“我现在是单身。”
“哦,原来是单身,所以才找我。甭管它,反正大学我没打算拍拖了。她小小一个,量她也没那个胆吃了我。”我心里想。
晚上付约,从外面的赤沙北京路拎回一只大西瓜,切成两半,她一份,我一份,坐在教学楼前广场的花丛石凳间便津津有味地用饭梗挖起来。坐在我们对面十米远的地方是一对奸夫*,女的委坐在男的大腿上,两人间时而卿卿我我,时而搂搂抱抱,肢体动作极大。我说:“用不用换个地方。”她摇摇头硬笑一声说:“不用,我习惯了,可能你不习惯。”我尴尬地说:“确实,不是很习惯,没所谓,人家都不介意,我们何必介意呢?”她禁不住小笑一声道:“呵,这样也给你想出一个笑话来,真有天份。”
我说:“你不觉得你吃西瓜的样子像一只猪吗?”
她翘翘小嘴,怪异地看着我,说:“你不觉得你吃西瓜的样子像一只猴子吗?”
我轻笑一下,反驳道:“你不觉得男生长得像猴子,很有亲切感吗?”
她想了想,微微笑一下说:“你不觉得女生长得像猪,很有肉感吗?”
听完她这么一说,我大笑不止,她也掩着嘴跟着大笑不止。对面那正在开工的情侣突然停下来,诧异地看着我们。我拍了拍她臂膀,小声说:“看,人家对我们好有兴趣呢?”
她故意探了探头,张望一下,说:“是吗?我倒觉得他们对你感兴趣多一点。”
“这么说来,你想说他们对你也感兴趣呗,好坏啊你!”
“嘻嘻,是啊!你不觉得我这一个番禺猪很可爱吗?”说着,她又狂笑。
我鄙视着她说:“你啊,扎着一个箩卜头……呵呵,还真是挺……可爱的。”
她又狂笑不止,轻轻擢了我的大腿一下道:“哈哈,偷袭成功,怎么你看上去很结实,实际上是空的?”
我小笑一下,怔怔地看着她慢慢地吐出几个词:“因为,我,穿的衣服,比较多。”
“哈哈,就等你的这句话,你的表达好含蓄喔!”
“对着你,不含蓄点怎么行!”
“哼,我怎么啦,难道你平常不是这样表达的。”
“嗯,平常我会这样说,你用猪眼看我当然觉得我瘦啦!”
“好哇,你——。”接着她装出一股愤愤然的样子说:“踩我踩得那么尽。”
我装出一副突然醒悟过来的样子说:“哦,你不是猪,是人,可你刚才不是说你是番禺猪吗,现在怎么变人了?”
“哼,不跟你聊了,老是踩我。”
“喔——,生气了,还挺可爱的喔!”
“瞧,对面又看过来了。”
转眼看去,对面正在热火朝天地开工,那顾得上我们呢?回眼,斜斜地看着她。
“哈,终于给我骗到了。”瞧她那开心的样子,真是一只开心的番禺猪。
过了些天,又一起挖西瓜,我在Q名里把她改成西瓜好友,简称西瓜。
原来,西瓜找到我还是另有目的的,进入期末复习倒计时一个月,她说那全英版的教材《金融经济学》看上去一头雾水,留美博士讲的话又句句富含深意,她那猪脑听不进去,懵懂了一个学期不知在说啥。想到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带给我不少阳光,自己之前也把那书吃得差不多了,手里又掌握刘傅渊呕心沥血为邓冰所撰写的期末复习资料——我们男生期末复习时基本人手一册,就义告愤勇地做了她的辅导讲师。只是把刘傅渊的大作递交西瓜,西瓜听了他们唯美的爱情故事时,大禁大叹道:“原来你们班还有这么可爱的男生啊!”
我说:“嘻嘻,其实男生的心思也很细腻的。”说完,我们的脸上又飘过一阵浪。
有此默契,于是乎,我们天天在一起自习,初初的地点在教室,后来多半改在广商酒店里那隐藏在一角的中西餐厅。那儿静悄悄,细无声,来者均稀客,帅哥跟曾圆拍了一年拖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我这个没米没谷的单身流浪汉连广商酒店的门也只进过一次,更是免谈。
看来西瓜真会挑地方,有浪漫,有风情,学习行,吃饭行,拍拖也行。遇上她,我算服了。
毫无疑问,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若是作奸犯科之事,量我邓德仁天大的胆也不敢。
可幸福没几天,她的“前男友”,也是我楼上的一个师兄——还经常找我打印简历呢,便找上门来。接到他的来电,我甚是吃惊,想必出什么大事了。
我没有接。只是回想起前天西瓜让我把一袋东西给他,那时他刚好不在宿舍,晚上他诡诡秘秘又镇定自若地拉我到一旁,然后说:“德仁,是海瑚把那相机交给你的吗?”我说:“是的。”他又说:“你怎么遇见她的?”想起西瓜爱到图书馆看书,我就骗他说:“噢,昨天去图书馆的时候,遇到她,她让我交给你的。怎么?相机有问题。”
“呵,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事了,谢谢你,德仁。”
“不用客气。”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分手了吗?怎么那么多枝节。
吩咐好帅,若果那师兄来找我,就说我不在,还把手机漏在了宿舍。说完,我把手机给了帅便离开宿舍奔赴西瓜去了。因为西瓜来电说,她那边起火了,很害怕,快来救急。
毫无疑问,我成了西瓜的救火队长。
晚上十一点多回到宿舍,看到桌面上有一字条:“德仁,是男人的话,今天晚上十二点半到天台,我们谈一谈。”唉,想不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要面对的终究还是会面对。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几条短信:
“德仁,我知道你在,快接我电话,有些事想跟你谈清楚。”“你不接也可以,现在是六点十五分,七点半我在教学楼前旗杆下等你,来不来一切后果自负。”“我希望念在师兄弟的份上,你会来见我,我也相信,你会来。”
这个繁星照耀的夜晚,深夜12点半,我们一起在宿舍天台上吹风。在此之前,舍友都以为我壮士不能归,作好送葬的准备,帅哥从衣柜里拿出一支珍藏的仿真枪说:“老德,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我说:“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此番我若驾鹤归来,那是我道德过高,提前升仙了;如若被打得头破血肿,身上尚存一口气,那就是说他放弃了,留着我半条命,跟海瑚过日子。”佑乐又说:“如若打不过,记得大喊救命啊,我在下面接应你。”我说:“靠,站一边去,爷们的事,死了就死了,没什么足惜的。”帅哥说:“嗯,这才像个男人。德仁,放心吧,你爹妈那边我会照顾的。”我说:“靠你的乌鸦嘴,说不定我能活着回来呢?”
那师兄叫孔树礼,从前曾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印象中为人朴实,与我一样来自于农村。论相貌,他比我高些,我比他帅些,仅此而已。我们很早就认识,只是一直以来萍水相逢,交往不深。从他到我那儿打印的简历来看,此人生性有些骄傲,但又崇尚节省,喜欢务实。照此推论,他应该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学生。
他简历上写着:“多次舌战*、*等高管,三年来上落于各种谈判桌,表达能力出色。”只是,他现在的对手是我,一个小生体态老牛心态的人,鹿死谁手,试过才知!
但我还是多虑了,事情好像没想象的那么严重。整个晚上,我们聊完各自未来的人生规划后,聊各自最近在忙的公事、正经事,聊完我与西瓜为什么在一块自习时,才聊到他与海瑚的关系——未分手。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她告诉你的。”
“嗯。”
“我们只是吵架,她嫌我找到的工作,地点不在广州,所以才生气。”其实,他的话说漏了一部分,西瓜跟我说过,她傻傻的为他牺牲了很多,但一直以来却并不爱他,也许当时太幼稚,以为磨合可以得到爱情,可得到的却不是爱情,是一种说不清的恨。西瓜还说,爸妈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因为他是农村的。
唉,农村,又是农村,三农问题累了不少人。
“哦,原来这样。我现在只是跟她在一块自习,其实你可以找回她的。”
“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何来找回呢?”
“嗯,说得也对。这样吧,你按你的思路走,我还是帮她补习功课,好吗?”
“好的。”
告别孔树礼师兄,时间已经去到两点,晚上回来看见帅还在精神闪烁地玩《战地》。他听到推门声便赶忙停下手中的战斗,转过身对着佑乐的床说:“戴老板,老德回来了?”只见戴老板在床上像只死猪一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