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自建行终面后很久没有收到通知,有些灰心。情人节那天我故意去电,跟她说那只是通知未下发罢了,再等等吧,我的一些同学也还没收到通知。果然,说完这话的几天后,她便收到了录用通知,那时电话里的她有些欣喜,有些感动,还安慰我说你很快也会成功的。只是那时的我,又是一阵心痛掠过。萍换了工作,在另一家公司里做统计文员,待遇比上次好些,朝九晚五,一周两天假,只是工作很伤她的脑,弄得常被上司骂。
好久没有联系的阿晓现在深圳绿景地产工作,她专科毕业后,考取专升本成功,英语更是达到专业八级,不得不让我刮净眼屎相看。辉仔一直希望考上公务员,过上些城市居民的安稳日子。未毕业的瑜也趁我们求职的时候凑凑热闹,现是广州某日报的一个兼职记者,偶尔写些明星八卦,把名人当菜来炒,赚点稿费,还计划说以后就靠稿费去旅游。曾欺骗过我的西瓜,正在某证券公司里做一个客户经理,见到我时总会拉上我跟她聊一阵天顺便让我帮忙争取几个客户,她说跟我聊着聊着烦恼好像就没有了,因为每次跟我聊天都会让她捧腹大笑,接着是火烧面庞,直至说不上话来。
至于我,目前还是待业青年,天天躲在宿舍里写小说自娱自乐。当然,我也曾进过几间银行的终面,但都被淘汰了,想不通。又想过找不到工作后便去做个业务员,天天在鸡场鸭场里跟老总们谈些黄色笑话,接着趁他们半醉半醒搂着个洋妞赶着开房时便挟迫他们草草在文件上签字,以过“美男关”。再不然,连个业务员也做不成,那就回家当农民养猪致富去,这样好歹也天天有肉吃。韵儿说,银行不一定适合你,你属于那种懂得生活的人,对你不造成压力的工作才适合你。听到韵儿温柔的话语,我就在想,是的,我喜欢的工作,安安稳稳,每天有时间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写些闲侃的文字,说些*的笑话,踩着单车一路哼歌,搂着帅的大肚子喊他*哥,自然,也可能是站在冲凉房里自摸,坐在路旁观察人的神色找乐,又或是偶尔回家孝敬一下父母,跟亲朋到酒楼饮饮茶、聊聊天,嬉娱终生。
这样想时,韵儿说那考公务员吧,公务员适合你,现在省考正在报名。有些话我一直隐藏在心里不便明说,之所以国考没有报名,除了没复习之外,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我不希望做一个公务员。现在流行政府内部黑吃黑的说法,全国范围内真正的打黑书记能有几个呢?但家里人知道我没报国考以后,都说这孩子没出息,连当大官的机会都放弃了。如此之下,我又补报了省考。想来,公务员的文字题难不倒我,小学数学我也会做,字形不差,思维如流,一个省考倒也不在话下。
说到这时,想揍佑乐一番以心头解恨。他已在东莞工行扎根,却又发疯似的报了省考,仿佛中国的银行给他考了一遍还不过瘾,还想再考一下公务员以证明自己的出色能力。更为要命的是,这个广商考王竟报了跟我同样的职位,那职位只招两个人,又是东莞的地税局,本已门庭若市,他却要见缝插针。说来,我还准备把它作为未来迎娶李韵儿的稼衣呢,这抢饭碗的买卖就跟抢老婆一样,你说我能不痛恨他吗?他未能通过初次审核后,我曾趁此机会劝他另投门下,免得到时兄弟兵刃相见,残忍至极,他却厚着脸皮恬不知耻隔着一个城市嬉皮着笑脸跟我说:“嗨,把你的报名号和密码给我,我参考一下你的资料再申报一次,看看能不能成功?”那没话说,我们是兄弟,所以我一边骂他乌龟王八蛋这辈子不得好死生仔没阳物生女没胸脯想结婚时讨不到老婆想老婆时老婆在跟别的男人鬼混鬼混时捅坏了*得送到医院修理修理后发觉已经受老婆感染染上了这辈子必死无疑的“爱滋病”,一边对他说,我的帐号是324677567;密码是denderen,也就是你那真他妈的死党邓德仁名字的拼音。他说了一句“好,没事了”便挂上了机。自然,虽然骂得他落花流水狗血淋头就差掀他祖宗的棺材板了,但他还是顶着哥们的压力报了名,交了钱,赴了考。见到我时,乐着脸美其名曰:“夫人之见,岂有不从之理。”
佑乐自去了东莞工行后,他妞非常生气,大骂他没用,怎么不跑到深圳跟她朝夕相处!佑乐又说,东莞的鸡店之多,服务内容更是闻所未闻,比小泽玛利亚的表演更为出色。为此,他妞差点跟他办“离婚手续”,最后还是他妞从深圳辞职赶到东莞管好“老公”裤裆跟钱袋才事告一段落。说到这时,佑乐不禁大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天天给妞管着,袋子里没几个钱,筹备着结婚,能不能让我这个无业游民请他吃一顿好些的饭呢?现在天天在外吃快餐,吃得胃都快穿孔了。看着他那副可怜相,只能又给他剥一层皮啰!
我说,妈的,以后较真找不到工作,你就要养我这个男人!他说,请我一顿饭就要养你,代价也太大了吧!我说,这年头兄弟比老婆亲哪,工资偷偷提点出来和兄弟消遣也值得吧。他说,那是那是,一世人两兄弟,捅你一刀都不计较,出点银响供兄弟玩乐也应该应该!
省考结果出来,我终于入了面试,名单上见不到佑乐的名字。接着便是给人拉去拷问了十分钟,出来时以为已经无望了,因为听人家说想进去还得掏30万人民币。想到这个天文数字,就想到恐怕老爸那棺材本加上家里的一亩七分薄地再加上家里烂鬼掉的洗衣机消毒碗柜等物资与之相比也是三字后缺一个零。庆幸的是我分钱未送便进了里面做了个底层办事员,后来才有传闻说面试当天省厅领导下来监考,还调走了面试录像。
哦,原来如此,看来老天爷还是给我做了一件稼衣。
如此好消息传来,当去电和韵儿好好斟酌一番。韵儿听了大喜,可又感叹了一句她没有考上。那时,我始觉得,我们的距离好远好远,那岂是我与瑜两教学楼之间五分钟的距离,那是北江之水从韶关一直流到广州两百多公里,而离东莞则更远了,坐高速大巴至少也得两个半小时,更不用说我这种常以老式火车代步的穷学生速度啦。
唉,韵儿,从前是你可怜我,现在怎么是我可怜你了?
我应该在生活中加入一些什么情节才可以让你做我的老婆呢?是不是应该回到佛祖面前长跪500年,求他让我在最*倜傥样子最残的此时遇到你,求他让我们结一段美丽情愫,接着相拥到床上,留下爱的结晶?抑或是那天你披着头巾准备出稼时,我蒙着脸把你从狼人手里救出,接着紧紧拥抱你,对你说:“稼给我吧,以后我再也不做山贼了,回到民居里跟你同乐。”那时的你应该感激地说:“你终于可以下来见我了,我以为你做了山贼后就忘了山下的姑娘了。”
“不,我没有忘,李韵儿,做山贼的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这次我举刀前来,便是用狼人的头来宣誓,我爱你,一世一生,这不是空话,这是血的见证。”
“可是,那个狼人的头是我的表哥,你杀了他,还怎么让我再相信你呢?我恨你,你杀了我的亲人。”
“不,不可能,是他要强行娶你。”
“可是你知道吗?他这样做,是我的主意,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下来见我吗?”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不,你错了,爱情是心灵的感应,如果我把追求方式都告诉了你,你还会每天到山头呐喊,为我们的爱造就一番惊天动地吗?你不会,因为……”
一时间,我又记起了那一段哲理情文:
回过头来,我们大多数人走的情路是弯路,但即若是弯路,走的人却比直的人多。可不可以这样来理解呢?因为情路的风景太美,很长的路也觉得很短,所以偏要走弯路以使得未来能多欣赏那一段段走过来的不平凡的路。
韵儿,看来我只能与你走到这一步了,知道吗?你是我爱情的终极版,如若这辈子不能与相守,那么我宁愿孝敬好父母和亲人后,便抱着与你的合影微笑着幸福地死去,又或者天天在人肉市场上鬼混,讨个老婆生个孩子扔给父母做孙便算了。届时,你不必为我流泪,如若我选择了第一种方式来结束生命,你只须在远方抱着夫君说:
“在远方,有一个人,死了。他走的时候,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告诉。死的时候,手里揣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有一个人像我的朋友。”
当鲁洋打电话过来,欲告诉我她省考落榜时,我正在隔着220多公里和远方的韵儿通着电话。知道她的来电打进来,正在等待,赶紧把手机录音关了,免得以后听我跟韵儿的通话MP3时无端端多一个奇怪的声音,这样破坏了我幻想时的兴致。
可鲁洋是我的妹妹,她的电话似乎比韵儿更为重要,这样思想之下,我便草草挂了韵儿的电话,接通了鲁洋的来电。
从她的QQ签名里我第一时间知道了她省考未能通过面试的消息,那时她在签名上写着:“人生,更曲折了,面试面试,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表达一次呢!呜呜,救救我,我是个懂得惜福的小屁虫。”
接通电话,鲁洋闷闷不乐地说:“老德——,救救我,我做不了公务员了。”噢,天哪,原来做一个哥哥竟有这么大的责任,该怎么跟她说好呢?
“考不上或者等下年再考吧,顺便连研究生也考一下,这样下一年就可以拿个双丰收。”
“可我不想又耽误一年了。”
“那也是,不如先找找其他工作再看吧!”
“可我不想到处去面试,到处给人当猪仔来挑。”
“哎,我的妹妹啊,你以后到底想干什么呢?”
“什么,你叫我妹妹,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妹了?”
“地瓜,我一直以来把你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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