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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年的期盼与计划,终于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枣的双眸里有着嗜血的残酷。长年来,他不时会梦见那个可怕的日子,所有亲人的血全都沾惹了夜色,把那晚的月色染成深深的血红“这么做,蜜柑就会成为标靶,她会有危险的。”鸣海不安的说道。要是蜜柑遭受危险死去,火神会原谅他吗?
“在十八年前,你挑选了蜜柑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如今再来担心她的安危,是不是太慢了些?”枣徐缓地回答,收起卷宗,面无表情地看着鸣海。
“我只是回来筹备,宣告最后之战的到来,并不是与你商量。人民还记得你,他们需要祭司,而护国军也需要一个领袖,我们两个是整个计划里缺一不可的元素,你还要为了蜜柑的事情跟我争论吗?”他笔直的看进鸣海的眼中,不容许任何的反抗。
鸣海紧紧的闭上眼睛,感受心中汹涌的不安。一切已来不及了,早在十八年前,所有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必须复国而牺牲是必然的。只是,他所不安的,不仅仅是贝鲁森对蜜柑的威胁,枣眼眸里某种野蛮的神色让他更加惊慌。
作者:湖浅浅2005…9…18 10:05 回复此发言
10 回复:天使般的火龙晶'全''PLING'
“我会派人加强保护蜜柑。”鸣海停顿了半晌,再补上一句。“还有萤。”
“不必,这段日子我会跟在她们身边。只要确保蜜柑不致轻举妄动,萤就会乖乖的安分待在黑森林内。”枣别有用意的说道,红眸里闪着危险的光亮。
“你想做什么?”鸣海紧握双拳,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止。
枣迈开步伐,高大的身躯在火焰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更加深了那危险的感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那不关你的事,不是吗?”皮靴踏进黑森林,终于消失不见。
鸣海看着眼前的火盆,心中翻滚着最复杂的不安。火焰跳跃着,森林中有守护的妖精在徘徊,像是在听见刚刚那个无情的决定后,深深地震惊了。
黑森林的另一端,萤正领着小男孩来到另一间木屋。
萤的膝盖上有着伤口,疼得她阵阵抽搐。刚才在蜜柑与枣面前,她努力硬撑着,不敢让他们看出她所受的伤,怕枣又会乘机责怪蜜柑。
“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公主对他的心,还是真的狠心到这种地步,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还要苛责她?”萤拖着脚步来到医者的木屋,却发现木屋里空荡荡的。
她咒骂了几声,勉强走到医疗柜前,翻找止血用的草药,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一把无名火升起,她的手抽出一把笨蛋枪对着医疗柜一阵猛扫,打翻了许多不知名的瓶瓶罐罐,木屋里霎时间充满了草药的气味。
一直沉默着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吓了一跳,睁大了惊惧的眼眸,呆愣地看着萤。“萤小姐?”他害怕地低语。
萤连忙收敛起脸上愤怒的表情,转头对小男孩微笑。“没事,我是痛得昏头了,忍不住发脾气。你到空地边缘去帮我拔些月残草回来吧。我需要那种草来止血。”她拍拍小男孩的头,心疼地想着男孩这些日子来所受的伤害。才十岁大的孩子,不论何时看来都宛如惊弓之鸟,在贝鲁森的政权下,这样的孩子似乎愈来愈多了。
小男孩点点头,迈开瘦小的双腿往外走。
“嗳,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萤徒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男孩没有回头,微微愣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我叫西索(纯属搞怪)。”简单地交代后,他奔跑出医者的木屋。
萤看着被踹开的木门,蹙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贝鲁森的军队伤害得过头了,西索似乎不太愿意谈到他的出身,以及他那身为护国军的父母。她本来还在想,可以乘着不少护国军回归黑森林的机会,调查看看有没有西索的亲人呢。膝盖上的伤口仍然疼得厉害,她笨拙地拿起剪刀,就想剪开已经磨破的长裤。
“身为医者该好好的待在木屋里,等着人来看病。可病人都找上门了,医者却跑得不见人影。”萤自言自语道,不太愉快地挥舞着剪刀,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表意见,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前已经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双手环抱胸前,带着微笑站在她身后。
萤笨拙的举动一不小心又刺着伤口,她发出一个的抽气声,之后开始小声咒骂。“该死的,人都跑哪去了?”她喊着,紫色的眼眸里闪着些许怒火。
大概是因为领袖回到黑森林,又宣告了最后之战即将展开的缘故,所有人都陷入期待而高昂的情绪中。他们已经期盼这一天太久太久了,贝鲁森给予护国军的迫害,将在最近得到报复,这里有太多的人,与贝鲁森有着血海深仇。
所有人全都崇敬枣。不可否认的,枣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多年来率领着护国军一步步的走向复国之路,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对枣没有一点好感。
那一双红眸不论何时都是冰冷无情的,即使是对待蜜柑,也是残忍而严苛,枣是真的敬重爱丽丝国的王族,才想要复国的吗?看见枣将蜜柑抱进木屋中时,萤心中有点不安。
“他该不会真有胆子伤害她吧?”萤不安地说,皱着眉往窗外看去,手中的剪刀眼看又要往伤口上戳去在惊险的一刻,她手中锐利的剪刀被夺了去,一直在她身后的男人终于出声,忍无可忍地接下治疗的工作。“要担心别人之前,先担心你自己吧!”流架叹了口气,看着血迹斑斑的伤口。“你到底是想要把长裤给剪开,还是想要把腿上的伤口再挖得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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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的脸略略红了红,仰着五官精致的脸庞看着流架。“要不是找不到你这个医者,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她冷冷地说着,看着医者那双修长的指,熟练地将她的长裤剪开,心中有些忐忑。
“枣找我去详谈一些事情,护国军已经准备要起义了,接下来日子可有的忙了,我必须先训练一些人手,好在战时能够待在我身旁,帮忙照顾伤患。”流架淡淡地说道,起身到医疗柜旁,对满柜翻倒的药瓶只是淡然一笑,拿起浸在药料中的纱布,仔细地覆盖在萤的伤口上。止血的草药大多有些刺激性,萤咬着牙却仍旧忍不住直吸气。“痛!你不不会轻一点吗?”她对流架抱怨着。
流架是乃木族的唯一幸存者,几年前来到黑森林,经由祭司的保证后成为护国军的医者。这些年来,调皮的蜜柑大伤小伤从没间断过,三天两头就要来这里报到。刚开始,蜜柑看他性格沉闷,总爱对他恶作剧,没想到流架也不是省油的灯,蜜柑扔下的挑战,他没有一分是漏接的,甚至往往还能反将她一军。这使萤十分看好流架的原因之一。
从小有众人宠着,萤可不曾遇过如此待遇,这些年来她就是不愿意承认,流架聪明得可怕。
日子匆匆逝去,萤已不再是那个在一旁观战的孩子,十八岁的大姑娘,老是看着同龄的男人被找麻烦,两人之间有着没有说破的暧昧。
“相信我,萤,若我真的要报仇的话,绝对不会用这么低下的手段。”他维持着一贯淡淡的笑意,迅速将伤口处理好,之后亲昵地拍拍萤的头。
她很快的跳下椅子,看了他一眼就想要往门外走去。冷不防衣衫被人牵制住,她没有回头,全身紧张的僵硬着,有些奇怪,也有些期待“我需要训练人手,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流架轻声问道,修长的手轻握住萤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如此迅速而直接的,让她完全没有掩饰的余地,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因为他的要求而震惊着。
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如果她愿意许诺,很可能就是一生一世了。
这是个战乱的时代,没有人有太多的时间,都是急急忙忙的、全心全意的,恨不得在一瞬之间倾尽一切。谁都不知道,今日若是迟疑了,明日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够说出口。
流架静默地看着她,这个已经熟悉了多年的小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误会那双紫色眼眸里的含意,这么多年来,他们只是维持着平衡,不愿意说破。但是最后之战即将展开,他还能等待多久?他曾经见过,乃木一族在一夕之间惨遭灭族,知道死亡能够多么彻底的夺去一切,所以他没有耐心可以等待。
“你愿意吗?”他再度询问,缓慢地站起身来,看着有些颤抖的萤。
她不敢接触他的眼光,怕自己的自制会在那双眼眸下崩溃。“我不能离开公主,我必须保护她,这是我从出生后的宿命。最后之战就要展开了,她会陷入空前的危险,你不能要求我在这个时候舍下她。”萤挣开他的手,只想着要快生逃走。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她实在不能——
这个乱世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宿命,萤从小就听着祭司无数次的耳提面命,告诉她不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蜜柑身边。
“你要为爱丽丝国的王族牺牲到什么程度?那些人将宿命加诸在你身上,你就愿意认命了?”流架叹息着。
“你并非爱丽丝国的人,我不能期待你明了什么。复国是我们的希望,而蜜柑公主终将推翻贝鲁森的政权,在火神的祝福下成为女王。”萤抿着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么如果复国永远不成功呢?你就要付出一辈子的时间,跟在蜜柑的身边?
我从来不明白,复国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够看清楚王位早已经失去了,何必一定要再起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