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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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饶命!-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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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既然不爱了,再怎样心痛,怎样惋惜,也是无用了。
  陈落落忽然说:“不过就算李湛输了,皇上也不是最终的赢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两个斗得正欢,冷不防地被轩辕长安攫取了果实。于皇上而言,也算是报应不爽。”
  陈落落拾起了茶杯,将那紫黑色的汁液饮尽。“余仙主,我期待了许多年的事已经做到,此后也没什么遗憾了。唯独易儿一人,他自来不得我喜爱,然而小儿顽强,令我欣慰。把他交给余仙主,我是放心的。”
  看着陈落落期许的眼神,小浮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实她自个的心意,她如何会弄不清楚呢?只不过她不愿意承认罢了。不愿承认她在那段艰难苦痛的日子里,将她的小师叔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  

  ☆、香消玉殒

  陈落落死了。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然而小浮明白,陈落落的死,是她自己一手安排的。早在她决定见余小浮的那一日,或者早在她将剪秋萝的花茶替换成黑色曼陀罗的那一日,她就已经存了死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李湛,就是那股陈落落期盼了许久的东风。
  陈落落多年不曾踏出秋落宫一步,她走出秋落宫的那一日,正好是李湛奉旨入宫面圣的日子。陈落落与李湛在御花园中相遇,见了陈落落的模样,李湛颇为惊讶。陈落落居然未着宫装,而是穿着一身橘色的单薄夏衫。
  是啊,夏天来了。
  她这样的装扮,与当年李湛来找她解除婚约那日的装扮是一模一样的。仔细看去,就连她的面容都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笑意明朗的老姑娘,在翘首期盼李湛的归来。
  假山的这一边,陈落落荡着双腿,巧笑着与李湛说出了她想说的话。她说:“李湛,你也有落得与我一般境地的一日。我失了你,你又失了她,谁赢了,谁又输了?”
  她说,“我恨了你七年,痛了七年,如今看你不如意,我也就心安了。只不过……或许,我仍爱着你吧……”
  假山的那一边,皇上刚好架到。
  于是陈落落的一生就此尘埃落定。一纸皇恩,一杯鸩酒,准她风光厚葬,魂归故里,却不得如皇陵。并无追封,并无谥号,陈落落此名永除于皇家名册,一子李易交由太后抚养。
  包子穿着他娘给他做的新衣裳,哭了好久好久。玉雨大发慈悲,抱了他一下,又哄了他半晌,可是包子还是哭。金星也被包子给带哭了:“包子成了没娘的孩子了,是他爹杀了他娘。”金星问小浮:“他爹凭什么杀他娘?”
  在金星的世界里,没有为什么,只有凭什么。那小浮便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凭什么:“凭他是皇帝,凭他有权力。”
  金星又问小浮:“我父王更有权力,可是他就没有杀你啊。”
  小浮抚着金星的发顶,说不出话来。然而金星性子执拗,是非要她回答不可的。小浮便说:“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呢……娘早该是死了的人,可我又活过来了。”小浮另一边搂紧了包子,无限悲哀地道:“可是包子的娘,却活不过来了……”
  已经到了小浮选徒的最后期限了。她本该去紫宸殿中面圣,令皇子行拜师仪式,然后带徒弟回梨山。可她那位师兄神神秘秘的,仍旧不见她,派人传旨,要她直接去太后的永安宫便好。
  二十一位皇子和嫔妃们再次齐聚。坐在大殿最后边角落里的包子仍旧孤单一人。别人的娘亲都在,而他的娘亲,是永远来不了了。
  小浮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包子,将小小的他抱在怀中。包子虽小,可是肉多,小浮蛮吃力的。“梨山第十九任仙主余小浮,收六皇子李易为徒。”
  小浮得意地冲长安挑眉,我就不听你的,我就骗了你的地契,你能把我怎么着?
  长安反而微微笑了,深沉地望着她。
  自打那日在秀山宫里闹了那么一场,大皇子就彻底没戏了。小浮事先去找太后,与她说了要选六皇子为徒之事。太后是个视权力如生命的女人,早就与吕后母子心生隔阂,只欠一个契机罢了。如今陈落落死了,六皇子寄养到太后膝下,将来后宫之中无皇太后,只有太皇太后,没人与她瓜分中宫之权,太后自然乐意。
  只不过太后不能轻易答应小浮,她向小浮开出了一个条件:“如你所说,哀家要这后宫之中只有太皇太后,而无皇太后。所以余小浮,哀家要你发誓,永不为后。”
  小浮笑了:“太后想多了,我连嫔妃都不是,怎么可能成为皇后?”
  “哼,巍儿是哀家所生,哀家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余小浮,你当这后位空悬多年,他是为谁所留?”
  “哀家只要你一句话,发誓,还是不发誓?”
  “我余小浮对天发誓,此生断不入宫,绝不为后。若有违背,就让我……让我被廖长绝丢进无间地狱好了。”
  太后却摇头不允:“哀家,要你以余重华陶浮漪的亡灵发誓,要你以你的一双儿女发誓,要你以轩辕长安的性命发誓,若你胆敢坐上后位,余重华陶浮漪必堕阿鼻,永世不得超生!你的儿女双双夭折,轩辕长安也会死在霜降的那一日!余小浮你发誓!”
  小浮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一开始,太后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皇子!她支持的也绝不是自己的侄女吕贵妃。太后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余小浮。无奈她杀不了余小浮,便千方百计地引诱她自己送上门来,要她立下如此恶毒的誓言,永远断绝她登上后位的可能。
  可是太后的心,真毒啊!就算小浮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绝不会做什么皇后,可是这样的话要她如何说得出口?而她想反悔,也已经晚了。包子在太后手中,已经变成了太后要挟小浮的筹码。
  陈落落终究没有看错人。她将包子托付给小浮无疑是正确的。包子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那个不正经的师父说出那番话之时,是怎样的心情——小浮一字一句地说,若她敢入宫为后,父余重华,母陶浮漪,必堕阿鼻,永世不得超生。金星玉雨双双夭折。轩辕长安死于长安霜降之日。
  夏天已经来了有些日子了,只是小浮身在皇城,一直无心赏夏。皇城东郊的这一片土地风光正好,三两村镇,十里荒原,绿草如茵,夏花似锦。尤其是这漫山遍野的剪秋萝,从秋落宫移植到这荒原之上,竟然统统活了下来,且越开越盛。
  这些花是小浮领着三个孩子围绕陈落落的坟头而栽的,小浮是怕她会寂寞。
  包子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然而他哭起来是谁都哄不好的。小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哭呢?包子说:“是易儿不争气,从来得不到娘的喜欢。”
  包子还说:“新衣裳不会再有了。虽我并不喜爱新衣,可是不会有了,还是会叫我难过。”
  包子又说:“娘不喜欢父皇,所以不喜欢父皇的儿子。父皇也不喜欢娘,所以也不喜欢娘的儿子。易儿从来都没人喜欢……”
  陈落落死了多日,小浮一直消沉,此时才终于哭了出来:“包子啊,你还不懂,你娘亲最爱的人,其实还是你啊。不论你娘有多憎恨你的父皇,可她怎么会不喜爱自己的至亲骨肉?包子,不要去怨恨任何人,也不要怨恨你的父皇,因为这样的死,该是你娘她祈盼了一生的结局。”
  小浮缓缓地闭上眼,赶走了眼框中热烫的眼泪。脑海中闪过些许零星的碎片,皆是被她刻意埋葬的记忆。那碎片之中,迎风而立,于花雨中走来的白袍少年,泯然而笑,仙风道骨。那时候的李湛还不爱穿花哨的衣裳,只钟情一尘不染的白。或许陈落落闭上眼的那一刻,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李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爱

  长安与李湛道别,没管小浮,先一步回了余华山庄。姝歌下山去迎他,看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十分失望。她瞥见树梢上落着一对燕子,突然足尖使力,飞身上去,兜手一抓,逮住了其中一只。
  长安并不明白她捉燕子是何用意,却道:“你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他转着手心的菩提子,又道:“杀生有罪,还是放了它罢。”那燕子本是一对,被姝歌抓了一只,另一只受了惊,盘旋着不肯飞远。长安接着道:“何苦拆人一家?”
  姝歌抚摸着燕子的头,傲气地说:“既然捉住了,就该往笼子里一锁,锁住了!”她忽然松了手,那燕子立马飞了出去。“这下好,把它放飞了,回去找它的旧爱,给你剩一座空笼子,圈住的是你自己。”
  长安顺着姝歌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她嘴上说的空笼子,手里指的正是余华山庄。他会心地笑了,原来姝歌捉鸟,为的是说余小浮。他语重心长地与姝歌道:“捉来的鸟,养不活。自己飞来的鸟,也不必捉。”
  长安说的这话,姝歌还是颇有些体会的。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公子真是了解她。她再如何插科打诨装傻充愣,然而心里头却比谁都明白。她身为梨山仙主,选徒之事必不会受旁人左右,尤其是公子你,你说左,她必定往右。”
  长安颔首。回想起那日小浮试探于他,问他都收了谁的贿赂。长安将三岁以上皇子的母妃们说个遍,唯独说到六皇子时越了过去。小浮便是那个时候开始留意的包子。
  其实陈落落,也是来找过长安的。她较旁人直白许多:“我来找轩辕庄主,是希望庄主能助我儿,拜师梨山。”
  那些日子长安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烂,每个来找他的人,莫不是一番长篇大论,先讲情义,再讲利益,最后讲目的。而陈落落之所以直白,或许是因她一来与轩辕长安攀不上关系,无情义可讲。二来正如她所说:“陈家家道中落,落落不受皇恩,不能许诺给轩辕庄主什么好处。”
  长安客气地道:“陈昭仪想必是被长安在外的名声所蒙蔽了,其实私下里的轩辕长安着实是个贪权好利之徒。”
  陈落落听后却道:“轩辕庄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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