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从来不曾试过左手持剑,倒是想不到,今日会有这样的收获。
腕上的血液渗透进了衣服里面,粘粘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她不曾发觉,在那红色的掩盖下,一抹不属于衣服的红色的光芒愈来愈盛。一片飘过来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中的月亮,顿时,一片漆黑。
松开手中的软剑,化握为推,软剑旋转着朝着面具人飞去。极细的银链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借着一瞬间的黑暗从侧面朝着面具人掠去,屏住了呼吸,几乎敛起了全身的气息,只有那一把软剑,带着杀气朝着他飞过去。
“叮”两把剑碰撞在了一起,然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北辰轩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一抹愉悦的弧度,他知道,是他的小羽儿赢了。
乌云散去,短暂的与世界告别的月亮重新洒下了一片银辉。栾羽站在面具人的背后,手中握着亮晶晶的链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原本光滑的银链此时却竖着一根根极细的银刺。面具人的眸子里满是惊恐的错愕,嘴角流出血沫,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渐渐断了气息,手中握着的长剑也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栾羽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神色隐在了暗处,看不出她的表情。
“老大。”“王。”此时,破庙中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佐雪、无望、红楼纷纷跑了出来。
“呵呵呵。”一阵诡异的低沉的笑意乍然响起,北辰轩微微皱眉,看着始终都一动不动的栾羽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的朝着栾羽移动着脚步。
“小羽儿?”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却是听不到回应,眉头皱的越发的紧,酒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小羽儿?”声音都微不可察的带着一丝颤抖,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佐雪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栾羽和死不瞑目的面具人。心中升起一抹寒意。
“呵呵呵。”栾羽慢慢的松开了缠着面具人脖颈的银链,竖起的银针啪啪的恢复了原状,银链上沾染的血迹也滑落在地上,没有了栾羽的支撑,面具人普通一下倒在地上。
哗啦啦,抓着银链挥舞,一手握住银链的尾端,一手抓着软剑的剑柄,那银链抖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音调。
“小羽儿。”北辰轩一步步的朝着她靠近。眸子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看着那微弱的红芒逐渐转盛,眸子中闪过一抹担忧。
“呵呵呵。”回答他的依然是诡异的笑声,栾羽始终低垂着头,手中的银链晃动着,发出慎人的声音。
唰。一抹剑光乍然亮起。佐雪三人一惊,“王。”
“站住。”北辰轩厉喝一声,任由那把软剑没入自己的胸口,“你要杀我么?”轻飘飘的声音落入了栾羽的耳中,栾羽一怔,抬起头,幽深的瞳孔闪过一抹迷茫,手腕一抖,前行的软剑收回,重新握在手中,看着那涓涓流出的血液,诡异的双眸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哐啷,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辰。”身影一闪,来到了他的身边,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出,“怎么,不知道躲?”手掌捂在他的胸口,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刺进去的就是心脏了。悔恨、愧疚、自责,种种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栾羽竟忘记了封住他的穴道来止血。
“是我让小羽儿变成那样的,怎么,能躲呢?”笑的温柔,本来就苍白的脸颊变得更加白了几分,“小羽儿,可是我的妻子。”酒红色的眸子慢慢的合上,身体朝着栾羽倒下,栾羽一惊,连忙扶住他坐在地上,运气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封住了他的心脉和几处穴道,“你好傻。”声音哽咽,左腕处的印记仍在闪烁着光芒。
“老大怎么样了?”佐雪看着栾羽的目光有些不善。
“很不好。”栾羽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佐雪对自己的杀意,其实,她又何尝不痛恨自己呢。
“只能先用内力将辰的伤势稳住,然后,明日进城。”如今,纵使这临关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去闯一闯了,“无望,你去城里弄一辆马车和几身衣服,快要天亮了,速度要快。”
“我知道了。”无望的一张娃娃脸上不见了一丝的笑意,点点头,骑了一匹马快速的离开。
“我知道你们怪我,但是现在,要救辰。”栾羽压下心中的悲伤,抬头对着佐雪和红楼说道。搂着北辰轩的手臂不禁紧了几分,她同样怜惜着这个男人,她又何时见过,他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心痛,很痛很痛,无法言喻的痛楚让她恨不得就这样昏过去。冰凉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一吻,却再也感觉不到了以前的甜蜜与温柔,是啊,那个男人,此时昏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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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不悔,你是我的小羽儿
破庙之中的火重新烧了起来,卫伟缩在一边紧抿着双唇,怯怯的看了一眼几人,低着头,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虽然尸体已经被搬了出去,但是那浓浓的血腥味,还是祛除不掉。
“小羽,你休息一下吧。”红楼看着面色同样苍白的栾羽,心中不忍。
“不用了。”盘腿调息的栾羽睁开双眸,蓝色双眸有些暗淡,抿了抿唇,继续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内力渡到北辰轩的体内。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她的辰睁开眼睛就好,只要能醒过来就好。
“羽姑娘,还是我来吧。”佐雪眸子里的敌意淡化了不少,终究还是不能硬下心肠啊,“若是老大醒了,我不希望,他再像你一样,而你,像他一样。”
栾羽愣愣的收回了双手,抬眸看了佐雪一眼,“好。”点点头,探身在北辰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们谁有银针?”她会医,但是却不曾将银针带上身上过,甚至于,如今,她的身上连一味药都没有,不管是伤药还是毒药。
“我,我有。”卫伟怯生生的举起手,像是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孩子。
栾羽一愣,旋即,起身朝着他走过去,而佐雪也坐在了栾羽的位置上,将自己体内的内力不断的朝着北辰轩过渡过去。
“借我用一下。”栾羽伸出手掌,手指上仍然残留着干枯的血液。
“好。”卫伟怔怔的应了一声,取出针包递给栾羽。
“谢谢。”接过针包,栾羽转身走到了北辰轩的身侧。看着那双紧紧闭起来侍卫双眸,心痛的闭上眼睛。
红楼怪异的看了卫伟一眼,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讪讪的一笑,继续垂着头在地上画圈。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佐雪收回了手掌,因为内力的耗用,他的神色之间也染上了一丝疲倦。
“辛苦了。”心中的钝痛总算是有些好转,栾羽睁开双眸说道。
“接下来,怎么做?”佐雪扶着北辰轩躺下。
“施针。”栾羽蹲在辰的身侧,打开针包,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的排列着。栾羽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划过,抿了抿双唇,捏起一枚银针快速的插入北辰轩身上的一个穴道。
安静的破庙内,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栾羽目光专注,一根根的银针插在北辰轩的穴道中,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勾勒出一抹脆弱的弧度。
天,渐渐的亮了。远方红彤彤的天际将夜的沉暗照出了一抹冷光。柴火已经烧完,栾羽紧紧的抱着北辰轩的身体,不时的伸手在他的额上摸一下,察觉到退下去的温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羽姑娘。”无望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件衣衫和一件狐裘。
栾羽抬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眸子里布满的血丝,“大家把衣服换上,咱们进城。”
忙活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装饰华丽的马车。里面也是一应俱全,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许伤的众人换上了崭新的衣衫倒也看不出什么,除了脸上的疲倦,没有任何的异样。
北辰轩身上沾染的血紧紧只是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坐在暖暖的车厢里,栾羽俯身在他的眼眸上亲了一下,“辰,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重的伤了。”眸色暗淡,写满了悲伤,用雪白的狐裘将他紧紧的裹住,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浅浅的睡了过去。
马车辘辘而行,剩下的几人依然骑着马,一行人朝着临关走去。
城门口似乎出奇的严密,进出的行人都要进行盘查,栾羽是被一阵呼喝声吵醒的。
“各位军爷,我家的小姐染了一些风寒,恐怕不宜受惊,请军爷通融一下。”无望悄悄的将一锭银子塞到了守卫的手里。
“这位兄弟,不是不通融,而是上面的命令。”收人钱财,态度自然也好了一些,“你们只需将车帘拉开,我们看一眼就好了,不会打扰到你家小姐的。”
“这……”无望有些为难。
“无,你过来。”车厢内传出了栾羽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
“小姐。”无望走进车厢,恭敬的唤了一声。
看着那张娃娃脸上的不耐烦,栾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个人哪是能够低声下气说话的主啊。“把这个给他看,但是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你明白?”递给他一块令牌。
“哦,好。”结果令牌,无望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是,小姐。”高声说了一句,走出了车厢,“守卫大哥。”隐蔽的将令牌露出了出来,上面写着一个禁字。
“这……”守卫一愣,面色微变,就要跪下行了。
无望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家大人不想别人知道他来了,你可明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明白,明白。”守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您请。”用上了敬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安于忐忑。
“你做的很好,我家大人不会怪罪的。”拍拍他的肩膀,无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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