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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妈妈说,父亲因为小时候淘气,不小心摔断了右臂,而那时的医疗条件很差,加上爷爷的疏忽,最终父亲的右臂被截去。妈妈还说,爷爷不喜欢父亲,而是偏爱姑姑和叔叔,也就是父亲的妹妹和弟弟。父亲截肢之后,爷爷对他的态度更为恶劣,只有奶奶心疼父亲。在父亲和母亲结婚后,也只有奶奶经常去看他们,偷偷给他们送些东西。再到后来,母亲怀上我,父亲为了给母亲补充营养,会天天去鱼塘抓鱼熬汤,以当时家庭的清苦,连肉和水果他们都买不起。这个时候,爷爷也还是不闻不问,只有奶奶很高兴,会送来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可是,毕竟当家的是爷爷,奶奶每个月的钱都是爷爷给的,用于家用之后,奶奶也没有多少剩余,奶奶买东西的钱都是奶奶每天在外面摆摊卖些熟食攒下的。
后来,爷爷在我出生的前几个月生病住院,奶奶每天都要去照顾爷爷,而就在接到爷爷的病稳定下来的消息之后的一天后,父亲和母亲却又接到奶奶因为突发脑溢血猝死的噩耗。老人最终也没有看到她期盼已久的孙女,而这位慈祥的老人却通过母亲很久之后的口述深深印在映然的心中。
再说说以后吧,父亲和爷爷的关系经此一度恶化,之后几年都互不来往。然后在小映然上小学一年级后,父亲和母亲双双辞去工作,用家中不多的积蓄下海经商,许是父母正好赶上时机,加上两人吃苦耐劳,短短几年就赚了一大笔钱,并且又全部投入开了一家公司,至此,父母的事业算是走上正轨。
小映然在上完幼稚园以后,父母虽然会在吃饭的时候出现,但却不再和她聊天,活泼的小映然也没有很在意,只是自寻其乐。在小映然长大后,母亲有一次曾告诉她,那时候觉得映然真的很聪明,当有一天惊奇地发现她两岁就能够抱着一本带有拼音的书看后,父亲和母亲就商量决定给她自由的环境,没有送她去学舞蹈乐器之类的课程。当然映然明白父母从来就没有忽视过她的这个事实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喜欢在外面玩的小映然一个人也总是能玩得兴高采烈,偶尔有男生欺负她,她会毫不留情地打上一架,也因此不打不相识,认识了一群小男生。呵呵,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单纯,上一秒还打得热火朝天,后一秒就闹成一团。那段时间,无疑是小映然最为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是映然珍贵的回忆之一。
许是小映然外向的性格所致,她的朋友都是男生,那时的小映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她以后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映然慢慢长大以后,身边还是一群好哥们,没有一个同性的朋友,班上的女生似乎也有意无意地排斥她。小映然出现了最大的烦恼,于是有意识地融入女生的圈子,疏远男生,最后也交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女性朋友。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完了,但是,映然却慢慢感到厌倦,女生在一起,总是讨论某某今天穿什么了,某某长得很难看,某某又出了什么事之类的,然后转头又会和她们刚才谈论的某某进行另一番议论。终于,好几次在无意中听到自己被所谓的朋友议论她和一群男生总在一起什么什么的,她为人怎么怎么样,父母怎么怎么样之后,映然愤怒了。
只是,此时的映然已经被单调的生活磨去棱角,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头一次觉得不知所措。之后,好几次面对老师无缘无故的罚站,没有办法争辩,也没有人安慰,她的善良被人说成做作,她的全心信任被人当作迟钝,即使再好的成绩,也只有父母会为她高兴。这时的她不愿意和那些女生一起,也不好意思回到曾经疏远的朋友身边。于是,映然沉默了。
当时身边的朋友还都太小,没有意识到映然的沉默隐藏着什么;当时讲台上的老师太过青涩,没有认识到他们的行为会伤害到人;当时忙碌的父母太过乐观,没有想到映然的安静并不是因为她长大了;当时的映然也还太脆弱,没有经受住成长带给她的考验。
映然越来越沉默,渐渐地甚至有了轻微的社交恐惧症,没有人发现,没有人指引,最后发展到轻微的自闭。即使到了高中,大学,也只是让她学会了隐藏,学会用最完美的面具待人,吝惜的很少付出真心,因为她觉得,付出的真心越多,得到的伤害越重。
若谦,这个和映然青梅竹马的温柔男孩,就是映然为数不多付出些许真心的人之一。也许映然对他的感情更多的是来自于长久以来的习惯,只能算淡淡的喜欢。但是,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和她走过余下的时光,她觉得只能接受若谦。但命运果然很喜欢恶作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若谦交往,却遭到父母的反对,之后更是意外地接到父母双亡的噩耗,再接下来,祸不单行,遭到若谦变心的打击。
从那天起,映然幡然醒悟她原来一直都不孤单,她至少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爱她的父母,而现在她却已经永远失去珍惜它的机会了。于是,表面上一如寻常的映然,内心却悄悄发生变化。冷漠地看着若谦在她身边时的无微不至,不允许他碰触,默默地看着他在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中间犹疑。直到她终于厌烦了这出戏,才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予他们自由,然后潇洒地离去。
登机时,她对自己说:这是她最后一次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也是她最后一次受到伤害。既然已经没有值得付出真心的人了,还要心干什么?
然而,这次,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第9章 过渡一章
繁忙的地铁站里,人们都形色匆匆,一个站在角落的小女孩显得格格不入,经过的人们几乎都会朝那望一眼。
吸引人眼球的华丽服饰,让人想到坐在花园里,喝着红茶吃着甜点,悠闲享受美好下午茶时光的贵族女孩。
女孩的脸蛋肉肉的,很是可爱,眼睛却不像同年纪的孩子那样天真灵动,似乎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样子,而是带着几分慵懒,有点像是成年女子经过社会的历练后收敛锋芒,却自然向外散发的成熟风韵,那是时间赋予她们的特殊气质。可是这么说来,女孩的又稍有些不同,清澈的眼睛让人初时觉得似乎一眼就可以看透,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那里面空无一物,即使映照着眼前的景色,嘴角挂着微笑,眼中却没有情感波动,一片沉寂。所以,与其说有小孩子的纯洁无垢或者成年女子的平静内敛,不如说那纯粹是对周遭事物的漠然。
而这个小女孩就是我们的慈郎同学。
“现在去哪呢?嗯,呃,坐上地铁再说吧。”想到就做,慈郎走进才到站的一列地铁里,不禁疑惑,原来在北京坐地铁的时候,觉得人很多,然后就会想到电视上日本地铁里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甚至还需要地铁站里的工作人员把人推进车厢里,然后他就会立刻感觉北京地铁要好很多。可是,现在一看,车厢里的人也没有多得那么夸张嘛,车厢里空空荡荡的,都还有位置可以让他坐。难道是因为现在不是高峰期!?
落座前,慈郎小心地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毕竟他可不是个勤快的人,如果因为乘个地铁就让他半天的时间精力白费,那可真是要抓狂了。
开始的时候慈郎还看看窗外流动的风景,慢慢的就觉得无聊起来,思维一溜号,想起之前他从化妆室出来后的事情。
那时,他好不容易收拾好,自我感觉不错,打开门,发现没有人,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衣领,吓得他差点当场飙男高音。结果听到后面那个人居然带着笑意通风报信,“美晴,再不过来,你的慈郎哥哥就要跑了哦!”接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美晴的喊叫声由远至近,他只能无奈的放弃逃跑计划,调整好表情转过身去,心中第九十八次诅咒那个腹黑面瘫表哥。
“我和朋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我想美晴这么可爱,一定会理解慈郎哥哥的,对不对?”身体略微蹲下,呈现仰视美晴的效果,眼睛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神情绝对无辜,绝对可怜。嘻嘻,他新研究出的慈郎杀必死绝招之三,没有经过试验直接投入使用,顺便来测试下效果。他心中得意个笑啊,得意个笑……
咔,没声音!?他得意不起来了,难道无效,没道理呀,这可是我根据自身现有的情况,对着镜子练习好久才完成的杀必死绝招,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达到男女老少通杀的效果才对啊,为什么他们没有反应,为什么,为什么……
陷入纠结的慈郎没有意识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怜,效果快速进化到究级版,让面前的兄妹俩心里由开始的内疚上升到产生自我厌恶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个,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先走了。”等到美晴反应过来,刚想回答的时候,发现说话的人早就冲到门外,随着门“砰”的关上,屋里陷入一片难耐的寂静之中,兄妹俩在原地傻傻地站了一会儿,相对无语,各自回到房间。当然,终于跑出去正松口气的慈郎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回忆到此结束。唉,第一次发现出门还这么麻烦,下次一定要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轻易答应美晴事情。不过,自己对待他们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寻常了呢,即使曾经是女生,可如今也是男生,被装扮成女孩,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接受的吧,而自己很容易就妥协,甚至没有觉得有丝毫不悦,只是认为有些麻烦,但最终还是照办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对他们付出真心了吗?现在,他不再是苏映然,而是芥川慈郎,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生活,这算是重生了吧,那这次他是不是真的可以随心而活,是不是可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