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哭爹求娘的。
“你没事吧”俞晨急忙抓下她的手查看,却被她闪躲开了,自知给她添了麻烦,见女子转身,他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
原本是打算到老婆婆那看看近况如何,瞄了眼身后,叹了一口气,这下只好打道回府了。
俞晨就这样埋头跟着,一路上安静地像只小鹌鹑,直到前头撞上一个柔软的肉墙才愕然抬头,瞧见女子那淡漠的眼神又迅速移开。
“你的院子不是这边吧”,头顶是她冷淡的语气,就算他有再多的热情都被她浇熄,抿了抿唇,讷讷问道:“你的手??????”。
“没大碍,你回去吧”丢下一句话,她扭身迈出步子,可衣摆却被人拽住,“怎么了!?”垂目询问着少年。
“??????你是不是在躲我”问得小心翼翼,尾音微颤。
“没有”她回答干脆。
“你骗人??????”俞晨细声呢喃,抓住衣摆的手紧了紧,宛如他那颗被揪紧的心,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他。
“好了,快回去吧”拍了拍他的脑袋,这种青涩的情感还是留在心中保存就好。
头顶的轻拍将他忍在眼眶的泪珠给拍了下来,在地上开除一朵水花,就像他那无法释放的苦酸,摔在地上也悄无生色,“我就这么差劲吗!?我就这么碍你眼吗!?以致你急着赶我走!?”。
“我没有??????”无奈的辩说在他眼里是一种苍白的借口,堵在心里的爱意得不到宣泄,以致于堆积在里头,慢慢膨胀,快要窒息了。
“你有!你讨厌我!因为我以前经常欺负你,经常骂你、使唤你——”嘶声大吼,最后归落无声,抽泣声夹杂着哀求的声音,无助的手快要将她的衣物拽破,“呜??????最多我让你欺负,嘶唔??????我给你打、我让你骂呜唔??????你、你就喜欢我一下嗯唔?????好不好??????”青涩的爱意,初尝爱情的酸涩,想不到是如此难咽,他只想向女子讨点蜜糖和着咽下,可却艰难重重。
安晴第一次知道,就算再高傲刁蛮的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如此卑微渺小,看着眼前那颤抖的肩膀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小兽,是同情还是怜爱她也不知道,手臂不自觉地揽过他的肩膀想要好好安抚,“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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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南蓉见米行没啥事忙于是回家里休憩一下,没想到房中坐着一个憔悴颓废的女子。
“我??????我做错了事”曹沛文撑着脑袋痛苦说道。
“什么事呀!?”南蓉还是头一回见这经常笑眯眯的女子愁成这样,不免有些焦急好奇。
忆起刚才,一切都难以启齿,“我、我对俞晨做了不轨的事”她也是一时冲动,一想到他心意暗许他人,她就按捺不住脑中那股冲劲,以致犯了这种难以挽救的错误!
先是一愣,南蓉蹙眉不悦,眸中微微生气怒气,“你不会是——”。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曹沛文立马阻止她的胡思乱想昂,“是、是我不小心亲俞晨??????”,南蓉一听,怒火尽退,还以为是什么事,吓出她一身冷汗,拍了拍意志消沉的好友肩膀,她笑道:“这有什么,人非草木,都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呀”。
“可是??????”想起当时情形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想必她已彻底被厌恶了。
“别可是了”南蓉坐在长椅上一躺,悠闲地翘起了腿,瞟了眼那个还沉溺在痛苦边缘的女子,“诶,我问你一件事,你真的那么喜欢俞晨!?”。
“嗯,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曹沛文坦诚,可惜落叶有意,流水无情呀。
“呵呵,那你为何不定亲呢!?我相信娘亲挺喜欢你当这媳妇的”,她也是希望友人能抱得美人归,曹沛文性子温厚,所以绝对不是会辱骂打闹夫郎之人,将俞晨交给她也放心。
“可以吗??????”原本是挺有信心的,但现在她可以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有我在,你害怕不行!?”南蓉笑了笑,这句话当堂给了曹沛文一颗定心丸。
“订个吉日,将六折礼一同带上,我可以保证,一定顺利!”见南蓉拍胸口保证,曹沛文信心也立马回来,展颜笑道:“那就麻烦阿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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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迷惘的心 。。。
听着怀里人儿渐渐止住了哭泣声,“哭完了没!?”轻扫着那微微颤抖的背脊,安晴看着长廊,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旋窝里面,唉~!难为啊~!
“唔呜~!”窝在她怀里的脑袋蠕动了几下,环在腰间的手在她背后抓了抓,似乎是不想抬头,让她看见自己的丑态。
哀叹一声,继续安抚怀中人儿,忽闻身后一道声音,“小姐,您回来了”,念凝抱着晒干的衣物走了过来,瞧见女子腰间环着一双手,绕过去一看,“三公子!?”念凝像看见奇珍异品一样打量着俩人,她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的!?
“念凝,去弄一盆热水来”怀中的人儿快把她给勒死了。
“哈!?”念凝瞧了两眼,“哦、哦!”边走边回头张望。
“走啦”安晴朝少年说道,俞晨以为是要赶他走,死死地箍紧她的腰不肯松开,刚止止住的眼泪又在倾下,“呜~!我不走我不走~!”抓住她的手又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她身体,让她赶不走他。
“怎么又哭了呀”安晴想将他的头抬起,可人儿硬是埋在怀里,任她怎么撬都撬不开,“去敷个脸啦”哭成这样眼睛又红又肿,回到去让那二妹看见又说她欺负这小子的了。
“唔(嗯)??????”发出闷声表示,也停住了泪水,但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你这样我不能走路!”身前贴着个大娃娃,想挪一步也动不了,闻言,俞晨双脚一抬,踩在她的脚脚背上,“介唔酒呃唔了(这样就可以了)”。
“欸~!臭小子!”用力捏了下他的屁股泄愤,她是前世欠他的是不是,这辈子来讨债了~!她一手揽住怀里人一步一步向那房间移去,短短的五十米距离,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五千米!
“松开!”走到房间,安晴扯着怀里的人儿,而去端热水的念凝也回来了,瞧见这连体婴似的两人,好奇的盯着看,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
“出去啦”安晴驱赶这多事的人出去,待带上门,她拍着这麻烦小孩的屁股命令道:“把脸露出来啦!”,俞晨在怀里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才扭扭拧拧地露出那张小花脸,拧干帕子覆在脸上,“好烫~!”俞晨细声抱怨,但那双手就是不肯松开一秒来拿下脸上的帕子。
“你的手休息吗!自己擦!”低头看着胸口那一片水迹,闪亮闪亮,眼泪混合着鼻涕。
“不要,你会赶我走呜——”说着说着又哭泣起来了,安晴真的被他的哭声折磨得头痛欲裂了,掀开帕子瞪了眼那双兔子眼,“停!”。
“唔!”俞晨也是识相的主,知晓再闹下去她肯定会赶她走,所以立马收住了泪水抿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瞅得人心疼。
“唉~!”轻叹一声,擦拭着那张小花脸,俞晨一张脸皱成了酸梅干,让那一点都不温柔的帕子在他脸上肆虐,待脸干净了,他眼睛刚睁开就被温热的帕子覆着,让那已酸涩哭累的眼睛稍微休息。
“躺下”安晴将他抱移到床榻上,可人儿却完全跟她对着干,抱着她就是不肯撤手,帕子也跌落到床上,瞪着那双倔强的红眼,无可奈何,叹了一声,“你先让我换件衣裳”,俞晨瞟到女子胸前那片水迹,脸颊顿时绯红,松开手臂背过身,纠着衣摆。
耳边“窸窣”的衣物摩擦声让这个身在现场的少年脸红耳赤,粉红色的耳垂陪着那圆润粉白的珍珠耳环,煞是可爱。
换好衣裳,安晴看着这拘谨羞窘的男孩背影,拎着热帕子悠然躺在长椅上,脱下鞋子,用脚尖戳了戳那背影的腿肚,“转身吧”。
背影扭拧几次才缓缓转身,粉嫩的脸颊就像抹了胭脂般酡红,“害羞什么,之前不是还大大声的说喜欢我吗”,安晴笑声调侃,这孩子有时候怎么这般可爱。
“那不一样”俞晨嗔怨瞪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来啦”安晴坐起伸手一牵,将人儿拉进怀里,热帕子一敷,“不要动了”调了个舒服的位置,安晴揽着这大娃娃躺在长椅上。
蒙住了双眼,俞晨的嗅觉更加灵敏,鼻尖不停窜入一股淡淡药香,让人不禁放松了神经,“安晴,你病了吗!?”不然怎么会有药香味。
“头痛罢了”合上眼,安晴也准备睡一会儿午觉,想起了某事,她睁开一只眼凝着怀里的脑壳,“你应该叫我大姐或者姐姐!”。
“不要!”努了努嘴,抬头询问:“还痛么!?要不要看大夫!?”。
“不要动!”安晴重拾帕子捂住那双兔子眼,就这一霎那,她额间的发丝被风吹乱,露出那粉色的伤口,想起自己曾经的任性害她磕了头,悔恨的泪水如喷泉涌出,捂住脸上的帕子,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对不起,嘶——呜,我不是故意害你摔破头的,我不是故意的——”哭腔逐渐增大,抽咽着泪水,“我害你死了,呜??????我害你死了??????差点??????”。
“不要哭了好吗”她实在没力气吼他了,揽住人儿轻轻扫背,温声安抚着,“都过去了,不哭了不哭了~!”。
抽泣着肩膀,帕子下是那双红眼睛,浓浓的哭腔问着:“那你讨厌我吗!?”。
安晴揉着脑门淡淡应道:“不讨厌”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