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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晴弯腰揉了揉小腿肚,她的身高都有一米七五左右,但阿武比她还要高,而且身材较一般男子壮硕,没有一丝柔情娇媚,冷淡的眸子直让人不敢靠近。安晴凑了过去,肩膀不小心碰着男子,惊得他后退一步,“阿武,我下次跟你拿货能不能便宜一点?”压低了嗓音,想着这男子应该比那老妇好商量。
“??????”阿武垂目凝着眼前的女子,对于她坦然接近有点诧异,她难道没看到自己脸上蒙着黑布么?
以为阿武怕吃亏,安晴又抛出诱饵,“这样吧,如果你肯每盒便宜五两银,我免费送你一个炸弹,如何?”,突然,一支木棍向她袭来,指着她的鼻尖,另一头是脸色不善的老婆婆,“你这丫头净想着找门路!没门!”。
安晴泄气的挡开面前的棍子,越过婆婆往里走,老婆婆余光瞥了女子一眼,转眸对男子说道:“可别被那丫头糊混过去了”。
阿武点了点头,目光稍微移向那抹单薄背影,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在外头跟踪的南蓉见安晴走进小屋里面,总觉得这间铺子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而且——
南蓉朝里头张望,发现了一个蒙面男子,鄙夷的啐了一声,哼!跟娈奴厮混,简直败坏南府家风!
娈奴是一些富家权贵女的玩物,很多牙子会到一些贫困地区搜罗物色一些十三、四岁长相雅俊的小僮,然后为了避免他们落跑,用黥墨在他们脸上刺纹,这样,就算他们逃了也会被扭送回伢子身边,刺青是终身的,就算娈奴上了年纪,被抛弃,不是决然寻死,就是苟且偷生,一辈子用黑布蒙面。
南蓉久候多时还不见女子出来,于是沉不住气上前查看,但看到男子之后跨进去的右脚硬生生的停住,缩了回来,“刚才那女子来这里作甚?”。
对于女子眼中的鄙夷厌恶他选择漠视,这种眼神看多了,自然就有了抵抗力,冷眼凝着来人,不发一语。
南蓉蹙眉不耐,“我问你话呢!”,阿武没回答她,拿起一旁的抹布想着擦一下灰尘,南蓉见他朝自己走来,仓惶后退了数步,活像他身上有传染病似的,阿武看在眼里,这已经算好的了,以前还被好事的孩童围攻砸石头,经常外出回来就是满身是血,自此,他鲜少外出,常年呆在这狭小的店铺里,不求什么,但求能安稳平淡的度过余生。
“你哑巴吗!”南蓉厉声呵斥,男子不痛不痒,继续手上工作,眼看自己的话宛如投海的大石,别说是激起一点浪花,连涟漪都激不起,瞪了等男子,侧身步入店里,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臂挡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吓得南蓉踉跄了几步险些跌个狗吃屎。
厢房里
“躺着吧”安晴将那吃力撑起的身子摁了回去,看着女子脸色已恢复红润,“伤势如何?”。
“卑职皮厚肉粗,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虽然是暂时安稳,但女子还是警戒的观察着四周动静。
“嗯,你就好好在这休息吧,等风声松动我再把你安顿到别处”阿婆她嘴硬,但还是会容她在这里呆几天的,“对了,你的名字”。
“卑职贱名寒槐”这是她的真名,藏了二十多年,染了一手的血,终于能使用这名字,不再是那个数字代号“三”,走到这着,她不后悔。
“寒槐吗??????”安晴呢喃咀嚼着这个名字,“休息吧,我要走了”扭身出去,寒槐又要起身恭送,安晴说了不用,但她还是执意下床,没办法,就让她送吧。
“小姐请慢走”伫在门口恭谨颔首,严肃的态度让人拘谨,安晴不大喜欢这一板一眼的性子,目无表情,就像一尊木头人。
“行了,回去躺着吧”摆摆手,安晴转身朝那伛偻背影走去,“阿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弄两个户籍?”。
双手拄着拐杖,老妇目光斜睨了一眼,“可以,四十两白银”。
刚想掏银子的手一僵,“您是放高利贷的吗!”,老婆婆挑挑眉,一脸无所谓,“爱要不要”,把心一横,安晴爽快掏出银子,看着那白花花的银两落入他人手中,心里真不是滋味。
“对了,还有这个”安晴递给老妇一张白纸,“查一下她们的底细”,老婆婆看过纸张内容,“后天来取吧”既然收得高价,那办事效率当然要迅速。
“嗯”应了声便走出店面,看到男子在收拾东西,安晴过去打声招呼,“阿武,我走了”。
冷漠的眸光微微跳动,放下手中的罐子,“刚才有个女子来找您”,声音略沉,磁性带些沙哑,粗矿野性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怔住,阿武撇过脸,原本就冷漠的眸子覆上了雪霜,原来她也不过跟其他女子一眼,视他入脏物。
“阿武!原来你会说话呀!”安晴大咧咧的拍打着他的肩膀,阿武身子不禁一颤,有些抗拒的躲开,她以为这男子是哑巴,想不到会说话,而且声音很好听,让她想到了电台DJ,那种性感的磁音。
“走了”荡开一抹灿笑,阿武想重复一遍刚才的话,“那女子——”话还没说完,女子早就走得远远的了,看着那快成点的影子,阿武低声呢喃:“奇怪的女人??????”。
安晴背手闲步,在路边的摊档这边摸摸那边看看,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去,偶尔回头一瞥,那紧随的人影总是在推搡着人群,嘴角轻挑,她转身躲到拐弯角藏起来。
南蓉见跟丢了人,急忙寻找,就在她走进巷子时,站在墙根的安晴碰个正着,“二妹,这么巧呀?”。
稳了稳蹒跚的步伐,南蓉强装镇定,“我有事来刚好经过这罢了”,说着,装着若无其事的走人,安晴倚着墙壁手臂环在胸前,悠然看着那抹欲仓皇逃窜的背影,“二妹,别说我这个大姐的不提点,下次想跟踪记得要换过一身衣裳”,南蓉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并不觉得哪不妥。
笑了笑,安晴上前搭着她的肩头,“一身金光闪闪的,想不注意到都难呀”安晴嘲笑的表情激怒了她,摔开身上的手臂,南蓉厉声吼道:“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难看!”说罢,愤怒拂袖的离去。
安晴耸耸肩,一脸无关紧要,她知道这二妹整天像防贼似的防着她,是怕她抢了她得来不易的位置,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要争,反正现在也只是一个过渡期。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
37
37、非汝不嫁 。。。
“您回来了”念凝疾步迎上,目光不时往安晴的房间瞧去,“小姐,三公子在您的房内”满脸的泪痕跑来,吓得念凝还以为他遭贼了还是被人怎样了。
“嗯”目光扫了眼房门,一听到他,心莫名慌乱,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的时候,冷静冷静!她并没有走回房,而是走到隔壁房间,洪老大的事已经平息,是时候再投入生产当中了,在她边这么想边打开门锁时,另一边的房门“咿呀”打开,一抹人影溜了出来,双臂张开,向她扑来,犹如章鱼般的触须紧紧抓住了她。
开锁的动作一度僵硬,垂目凝着埋在胸前的脑袋,无声的叹息,将钥匙收回,“你——”骤然感觉旁边的目光,侧头一看,是念凝那好奇的脸,“念凝,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哦~!”尾音拖的老长,临走时还要瞧多几眼,最近三公子跟小姐也粘得太近了吧,蓦地,一个骇人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念凝也被自己臆想吓到,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不会的~!小姐又怎么会爱上三公子呢!
“二爹知道你来这儿吗?”背靠着门,安晴轻声询问,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
俞晨埋着脸,扭了扭脑袋,哽咽的嗓音从怀里泄出,“怎么办??????娘亲答应了???????”现在的他就像在大海中漂浮的小舟,孤独无助。
“有好好跟二爹说清楚么?”轻扫着人儿颤抖的身子,扫掉他的不安、恐惧,她身上还背着个烂摊子,此时她出声说项恐怕只会遭到阿娘的驳回。
点点头,俞晨抬头露出那双含水的眸子,晶莹的泪珠直在眼眶打转,眼睛一眨,两颗珍珠垂落,沾湿了羽睫,“可爹爹也觉得那女人是好妻主,说嫁给她的话肯定会幸福??????”边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越掉越多,让她也擦拭不及,“可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哭喊着重申自己的立场,可家里没一个人肯听他的意见,都恨不得将他打包嫁出。
“你也是笨蛋,谁让你当众说那番话!”想到这个安晴就莫名来气,用力的戳了错人儿光洁的额头,俞晨吃痛捂住,皱了皱眉心,努了努小嘴眨着无辜的泪眸,“我以为二姐会替我教训她,娘亲会将她撵出咱家??????”没想到反而促成了这门亲事,一想到要嫁给那个女人,委屈的快要把心纠结成一团。
“安晴??????我不要嫁给她??????”红眼睛忽然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水光闪烁,让那双眼眸绚烂如宝石,“我、我想嫁给你??????”羞赧的撇开目光,嫣红的小嘴紧张抿着,情窦初开的少年,不懂婉转矜持为何物,只想将自己心中所想、所有感受都传给意中人,不留一丝隐瞒,坦率直白的让人不禁心动。
“胡说什么呢!”安晴揪住少年的俏鼻轻斥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奇怪感觉。
以为女子听不到,俞晨顶着一张红脸又再重复,“我说!我要嫁给你??????”似乎是怕自己不够诚恳,又补充了一句,“非汝不嫁!”短短的对视,羞得他把脸埋回女子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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