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赶忙进来,他接着道:“秋月姑娘想吐,赶快拿盆过来。”宫女们迅速的把盆、水、毛巾都拿了过来。我也顾不上很多,费力的呕了起来。吐了一会,胃里都空了,才觉得舒服些。
“月儿,你脸上煞白,你哪里不舒服吗?”周永旭关切的问道,“难得这菜有问题?”
他脸色变的阴冷起来,对着屋里的几个宫女道:“说!是谁在这菜里做了手脚?”
几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道:“陛下饶命,奴婢们不敢啊!”
他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说又是哪个娘娘指使的?”
我想劝住他,可胃里又是阵想呕的感觉,这次吐出来的全是水,他更急了,作势就要踹跪在地上的宫女。
有个宫女似乎知道了什么,道:“陛下,这位姑娘可能是。。。。。。”可又不敢继续说。
周永旭追问道:“快说,可能怎么了?”
那个宫女咬咬牙道:“可能是怀孕了,上次平妃娘娘有喜时也是这样,前几个月不停的吐。”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们都愣住了!怀孕了?
沉默了一会,周永旭道:“快传太医!”
太医来后诊了我的脉道:“恭喜陛下,这位娘娘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周永旭尴尬的问道:“可确定?”
那太医答道:“微臣可以确定,只不过根据这位娘娘的脉象看,体质本就虚赢,血气不足,平日里总感心中愦愦,头重眼晕,四肢沉重,而来月水时心腹绞痛。可否如此?”太医看向我,我点点头道:“正是!”太医接着说:“此为受过大寒所致,娘娘以前是否受过严重的冻伤。”我又点了点头。太医已心中明白道:“娘娘体内寒毒之气恐难消除,能怀上皇子实属不易,胎儿现在还未怀稳。”
周永旭关切的问:“你什么时候受过严重的冻伤呀?”
我并不回答他,忙问太医,道:“那这胎儿能保住吗?”
太医答道:“娘娘从今开始,一定要安心静养,不可动怒、受寒、忧心过重,再每日按时服用微臣开的汤药,还是可以顺利生下皇子的。”
我有些茫然道:“谢谢太医!”
太医忙行礼道:“微臣不敢!”
周永旭喜怒难辨的,指着我道:“如果她怀孕的事你若告诉了第二个人,朕定将你满门抄斩,听懂了没?”那太医突觉大祸临头,跪在地上恐慌的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周永旭不耐烦的示意他退出道:“你开好药交个宫女,下去吧!”太医随着位宫女退了出去。
听到这个太医确诊怀孕时,我心中并无半点喜悦,原本以为我与他从此两清,想来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不是我说两清就能两清的。但想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做父母的恩怨就剥夺他来到这个人世间的权利!
周永旭叫来这里几个宫女道:“秋月姑娘怀孕的事,如果传出去了,我定将这里的人满门抄斩,诛其九族。”
宫女们害怕的道:“陛下,女婢们绝不敢多嘴!”他心烦的挥手命她们退下。
看到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恳求他道:“永旭哥哥,我想回家!”
“你想回哪里?回魏国还是陈国?”他反问我道,“你很想生下这个孩子?”
我摇头道:“我只想回到爹娘身边!”
他叹口气,问道:“是谁的孩子?是魏子龙的、魏子风的,还是柳青峰的?”
我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疼,泪顺着脸颊滑下,原来他心中是这样想我的。
他慌忙安慰我道:“月儿,对不起,我刚才是胡说的。只是以前在魏国的探子传回些风言风语。”
我收起眼泪,盯着他道:“告诉我,是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魏国百姓都说你和魏王、二殿下、柳青峰三人有暧昧关系。魏王有次发现你和二殿下的奸情,因为愤怒还弄伤了手,魏王迟迟不封你做妃子,就是因为你和二殿下,柳青峰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周永旭并不敢看我继续说道:“听带你回来的侍卫说,当日在魏周两国边界交换人质时,柳青峰十分悲切的为你送别,还为你唱了首悲壮的情歌。月儿,这些都是真得吗?”
我感慨万千的想:魏国百姓都是这样看我的。这种事如果不是当事人怎么解释的清,而且也不需要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周永旭看我并不回答他,又柔情的看着我道:“月儿,哪怕你心里只有别人,哪怕你已是别人的妻子,哪怕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我都不会介意。你永远是我最爱的月儿!”看着他深情的表白,我想:如果他刚才听到我怀孕的消息时,第一时间说这段话,也许我会相信。但现在听到他的表白我一点也不感动。只觉得他很虚伪,明明很在意,却说自己不在意,也弄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我道:“已是残花败柳,你又何苦把我留在身边。永旭你会放我回家吗?”
他又不敢看我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爹娘身在何处,等打探到他们的下落,再做打算。”
“我累了,想休息了!”我失望的道。
他道:“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想:看来他是不会放我离开的!我和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
第十二章 皇宫花园
在这深秋的夜晚,月明星稀,悠扬的琴声在深宫的庭院里飘荡。宫里寂寞的人儿们都专注的听着这琴声,心情也随着着曲子时而欢腾,时而忧伤。凤仪宫的主人听到这琴声,问:“这是从哪里传来的,谁这几日每晚在弹琴呀?”
她身旁的宫女回答道:“回娘娘,好像是从蔚霞宫从出的。奴婢也不太清楚蔚霞宫住的是哪位娘娘。”
周国的皇后有些惊讶,重复道:“蔚霞宫?”陛下至从两年前登基后,就在后宫中一处景色最好的地方修建了蔚霞宫,蔚霞宫里宫外种满了香气怡人的桂花,但奇怪的是从未让任何后妃住进去过,看来陛下已找到了这宫殿的主人。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想是陛下又纳了新人入宫,但还并未找她谈要册封的事情。
在蔚霞宫中的庭院里,我正在抚琴,弹着由欢快到婉转又到悲伤的《梁祝》,心里却想着已经小产的孩子。在太医确诊的十日后的那天下午,突然觉得腹部酸疼,一阵下坠的感觉,孩子流产了。太医来看过后说,主要还是因为我气血不足,暂时怀不住小孩,要我先把身体调养好,以后再做打算。失去孩子后,我感到异常的失落,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什么是真真属于自己的,但又觉得也许这也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都把握不了,如何保证孩子的未来呢!
身后有人给我披了件衣服,我停下抚琴,回头望身后的人道:“陛下,你走路从来都是没声音的吗?”
周永旭笑道:“明明是你自己弹得太投入了,还反怪起朕来。”
我不理他,转过头准备继续弹。他阻拦道:“月儿,身体刚好些,不要太劳累了,夜深了,回屋早点休息吧。”他扶起我回到屋里。
在周王的宫里呆了快一个月了,我现在只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蔚霞宫,宫里有四个宫女是周永旭派来伺候我的,叫知书、知画、知文、知墨,这四个宫女的名字起得倒是很特别,听她们讲原先她们并不叫这个名字,后来被陛下派来蔚霞宫给改的。而这蔚霞宫的布局结构竟然和我住在蔚霞郡上的家有七分相似,只是这里要更华贵些。而这宫中种的桂花树也是我最喜欢的,在所有花中我最喜欢桂花的香味,那是一种甜蜜的好像要从心中溢出来的香味。还有这宫殿的名字:蔚霞。傻子都能猜出来,这一切都是周永旭特意安排的。他这种无处不在的爱,让我无法逃避,却也不敢正视。
回到屋子里我半躺在床上,背后靠着柔软的丝缎枕头,他坐在床边道:“月儿,明天是你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生辰我早就忘了,想到以前过生日时,在蔚霞郡上两家人一起庆祝的情景,恍如隔世。过几天就是秉天的生日了,我是十月初五,他是十月初八,他会怎么过他的生日呢?
周永旭看我并不理他,猜测我的心思道:“是不是觉得总呆在蔚霞宫很闷?明天朕陪里在皇宫里的花园走走,哪里可漂亮了。等你身体养好了,朕再陪你到锦城里好好玩玩。对了,锦城里有很多好玩的,酒楼商铺云集,还有锦城风景很美,离锦城不远的地方还有很多大山大河,那种景色很壮观的,那是和蔚霞山、落霞河完全不一样的景致,保证你绝对没看过。”
周永旭他凭着小时候对我的记忆,说出了一大堆我最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我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懵懂,只知道玩乐的小女孩了。我装作很有兴致道:“陛下真的吗?真得会带我到那些地方去?”
“君无戏言!”周永旭看我有了兴趣,“无人时不要叫朕陛下,就叫永旭,或者旭。”
我道:“现在陛下已是一国之君,我怕喊陛下的名字喊习惯了,会忘形失了礼数。”
周永旭不再勉强我道:“那你早点休息,朕先走了。”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只有跟他用礼仪来保持点距离,否则自己真不知该如何与他面对。他想什么,他要什么,我很清楚,只是我还不想给。他现在也不没有向我强求什么,每日只来坐坐闲聊几句,便会离开。而我却很怕每日看到他,看到他那眼中的期盼。也许结果已经注定,可我却不想它来得太快。
就在这个晚上,陈国京都洛城的秦府里,秦秉天正站在书房的窗边,凝望着黑夜里的大雨。今日下午他派去魏国的探子回报,魏国和周国的这次交战,谁也没占到便宜,两败俱伤,似乎通过秘密的谈判结束了战争,但谈判的具体内容却无人知晓。一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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