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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二次来火?区,相由心生,林溪心里有气,这次只觉得这外围昏暗阴森,拦道的妖兽狰狞可恨。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拿你们提升实力了!
林溪只用青锋剑挥砍,受伤了也不治疗,一场完全自虐的打法竟让她觉得酣畅淋漓。汗水浸湿了伤口,引起阵阵刺痛,林溪浑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这疼痛,只有感受到疼痛,她才会觉得她是活着、是自由的,而不是在锐金真人恐怖的威压下只能感受到精神的恐惧,卑微的跪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哪怕她并没有错!
这个世界强者那么多,她却只算刚刚迈入修真门槛,就算进了内门也只是最底层的筑基弟子。长生大道漫长而孤独,她没有根基,无依无靠,凭什么能长久走下去呢。这次师尊愿意帮他劝劝锐金真人,那下次呢,那次若是没人肯帮自己怎么办。这个世界弱者根本没有发言权,自己这么低微。。。。。。若是能回到原来世界就好了,没有等级威压,在那里受了委屈有热心善良的邻居,她还有爸爸妈妈留给自己的钱,有稳定的工作,她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那才是适合她的地方!
我要回去!要怎么回去呢?对了!她是因为火灾才穿越而来的,要是她再死一次,不就可以回去了么!
林溪双目赤红,嘴里喃喃自语,看也不看路,径直往前面的断崖跌跌撞撞走去。
“咄!”
一声洪亮的清斥如同雷电劈开林溪浑浑噩噩的思绪,随后一双手从背后用力掰住林溪肩膀,好巧不巧掐在她的伤口上疼的林溪龇牙咧嘴。
“呵,还知道痛,那就是没事了。”未见其人,林溪先听到她清脆的声音。
林溪转身,就看见一个少女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皱眉望着自己。
“你是?”
“与其问我是谁,还是先看看你的处境吧。”
林溪惊出一身冷汗,她此时站在一处断崖边上,再往前半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她竟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依稀记得自己情绪低落,昏昏沉沉间,心底有个声音诱哄自己只要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可笑,她原来世界的身体早已在火灾里灰飞烟灭,若她真的去寻死,必将魂飞魄散,无所寄托,这才是真正的作死。
想也知道是面前之人救了自己,林溪连忙谢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那女修嘻嘻笑道:“没什么啦,我也就是看见顺手而为。”
林溪道:“还请恩人告知我名字,你我因果已结下,救命之恩必报之。”
“你这小女孩也真有意思,这么严肃呢,弄的我不说都不行的样子。”女修眼波流转,笑道:“那你记住啦,我叫阮鸿筠。”
“我叫林溪。”
林溪当着她的面治好了满身的伤,阮鸿筠大感兴趣,直言既然两人修为相仿,不如相约一同历练,也好有个照应。
她可不像齐樊那些人没见识信林溪自称辅助修士的鬼话,一眼就认定林溪是厉害的医修,打定注意要拉着她同路。哈哈,运气真好,居然碰到一只小医修,必须打包带走啊,历练途中不仅有了乐趣,还方便许多。若是她没有家族宗门,还可以拉拢到她家去,父亲定要夸奖我的!阮鸿筠美滋滋的想着。
阮鸿筠盛情难却,对她还有救命之恩,林溪很难推辞,任她软磨硬泡一会就举旗投降了。
阮鸿筠首先带她到断崖旁边的枯树旁,指着那一处道:“这便是害你神志不清的罪魁祸首啦。”
林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丛飘散着异香的蘑菇。两个女子站在蘑菇丛面前,这场景让林溪脑中诡异浮现了一句歌词——“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不过想起这蘑菇凶残的效果,应当称是采姑娘的小蘑菇才是。
“这是二阶迷幻菌,散发香气能使人陷入心底最强烈的情绪中不能自拔,最终走入绝境自杀死亡。不过,凭你筑基期的修为应当不会被她迷惑才是。”
林溪哂笑,的确是她大意了,心底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斩杀妖兽发泄,竟不小心被这低阶灵草钻了空子。
林溪道:“是我一时疏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方才生死只有一线之差,清醒关头她明白的知道,她不想死!她已经想通了,哪怕走投无路,她都不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条性命!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必不会再去求人,若九华宗是无她容身之处,何不一走了之,从此山高路远,河海清宴,也乐得无拘无束。
第二十九章 再生波折
阮鸿筠对这火?区了解甚多,走了一天路程,几乎没有她陌生的地方。每到一处,她都要指着对林溪介绍道:
“你看,这里本有一丛繁珠草,我见它美丽非常,就移植回了我的洞府。”那是一处直径三米被掘地半尺至今仍光秃秃的空地。
“你看,这里本有个岩鼠洞穴,别看岩鼠甚是丑陋,滋味却是鲜嫩可口。”后来被她一锅端了祭了五脏庙。
“没想到这里的三阶五彩蚕还在,我正巧缺一身防护法衣呢。”可怜的五彩蚕全家。
“你看。。。。。。”
阮鸿筠一张嘴百无禁忌,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多次历练积累的打劫史,林溪木着一张脸认真听着,心里默默地给火?区损失惨重的生物点了根蜡烛。
耳边虽然聒噪,林溪低沉的情绪却好转不少,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阮鸿筠仿佛总是这么无忧无虑,历练的经历也是这么千奇百怪惹人生笑,林溪被她的情绪感染,微笑倾听了一路也不自察。
上一次来火?区,林溪还是孤身一人,甚至因被散修算计提前结束历练,这次多了阮鸿筠相伴,第一次在火?区过了夜。
阮鸿筠充分表现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随便寻了处避风地,女汉子十足地劈树生火。看她这架势就想这么凑合一晚上,林溪准备了一堆的露营装备拿出来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这边阮鸿筠已经收拾好了,催促道:“快来啊。”
黑夜沉沉,透过繁密的枝桠还能看到点点星光,红彤彤的火光照着两人的脸,平白添了几分温柔。火堆里还架着一只肉质鲜嫩的二阶青鬃羊,那卖相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若是青鬃羊有意识的话,看了自己的尸体估计还想再死一遍。
林溪随手往火里添了块驱兽香,扯了扯假寐的阮鸿筠:“喂,你的羊熟了。”
阮鸿筠一下子坐立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的眸子映着火光亮闪闪,转头看向林溪:“你真的不吃?”
林溪默默看向那只烧的黑漆漆的全羊,突然感觉自己的胃凉飕飕的,连忙正色道:“我已辟谷多年,不想破了习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当着她面吞了颗辟谷丹。
阮鸿筠撇了撇嘴,在林溪胆战心惊的目光下撕了一条羊腿慢条斯理开动,一边还在碎碎念:“我可做不到像你这般,若是满足不了口腹之欲,我连修炼的动力都没呢。对我来说,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吃东西了。”
林溪嘴角抽搐,扯出一个假笑:“呵呵~”她曾经也是个吃货,但是因修炼缘故不能吃凡间美味却充满杂质的小吃,九华宗的灵餐因为要保持灵气不流失,只有一种做法就是蒸,那可真是什么辅料都不放啊,虽然灵气充足,但是对于前世吃遍各地小吃的林溪来说无疑是对舌头的折磨。吃了不到一年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久而久之她就不怎么吃东西了,唯一喜爱的就是汁水香甜的灵果。
阮鸿筠吃了半个腿就再吃不下了,手腕光芒一闪,火堆旁凭空出现一只五阶妖兽凌云豹。那凌云豹浑身漆黑,额上却有一道红色的符文,配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威风又美丽。林溪吓了一跳,飞快站起身祭出青锋剑浑身戒备,阮鸿筠却笑道:“干嘛反应这么大,这是我的契约妖兽墨麟。”
阮鸿筠打了个唿哨,那妖兽顺从地走到她身边,阮鸿筠笑道:“墨麟,剩下的归你了。”
闹了个大笑话,林溪厚着脸皮权当没发生重新做回地上,偷眼打量着墨麟。它果然是契约了的妖兽,眼中温柔和驯,完全不见五阶妖兽的暴烈锐意,此时正十分赏脸地大吞大嚼着羊肉。
吃完晚饭,阮鸿筠枕着墨麟温暖干净的皮毛消食,看的林溪心痒痒的,也想抱个毛茸茸的家伙了。她在历练之前给月半剖开了那树根,里面是一枚火红的似玉非玉,似脂非脂的东西,甫见天日,那火灵气充裕满溢,瞬间充满了她的洞府,弄得她体内的灵气也共鸣起来,激烈的似乎快要燃烧。怪不得发现树根的那片树林火属性花草那么繁盛,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林溪还没采取什么措施隔绝一下灵气,月半竟一口把它吞了,然后就一睡不醒,要不是看它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她估计要为这熊孩子急死。雪里红妖丹虽然不再消散,却也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林溪再怎么着急也是无用功,唯一做的事只有等待。
阮鸿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拽拽墨麟耳朵,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跟林溪讲话:“阿溪啊,你这不是第一次历练吧?”
林溪理所当然道:“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还被那迷幻菌迷了心神?”
林溪哑口无言,阮鸿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贱兮兮笑了笑:“我最喜欢火?区外围的原因就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我见到过很多来过一次两次的人,他们的遭遇简直太逗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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