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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不卑不亢道:“将军这么说就有些折煞贫道了,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几十匹战马紧接着奔腾而至,齐整的停在中年汉子的身后,还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尾随着队伍停了下来,中年汉子眼角余光瞥见那辆马车到来,中年汉子的身体微不可察的直了直,沉声道:“道长,地上这个男子,杀不得。”
道人有意无意瞥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嘴角勾了勾,平静道:“贫道倒要看看是如何杀不得。”
中年汉子环顾四周,上前两步在道士耳边附耳说了几句,道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诧异的有看了平安一眼,压低声音道:“当真?”中年汉子点头肯定道:“末将不敢欺瞒道长,肯定千真万确。”
道人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迟疑道:“就算如你所说,可我也不一定非要放人,毕竟…”中年汉子一脸了然,点头道:“我懂我懂,这样一来道长的面子就有些过不去,但请道长放心,等过几日这小子没了价值,我们就把他送到您的道观任您处置,王爷也会给道长送去厚礼,这样一来,咱们两边都两全其美,不就妥了?”
眼看道士还有些犹豫,中年汉子来到平安跟前,抓起他的头发照着脸庞重重的打了两巴掌,嘴中骂道:“让你敢跟真人过不去。”
平安咧咧嘴,吐出一口鲜血。
道士挥了挥手,冷声道:“算了算了,人你带走吧,不过可说好了,过两天就把这小子送到我那。”
中年汉子脸上一喜,抱拳道:“多谢道长。”
道士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了平安一眼,化作一道虹光消失不见。
平安望了望马车方向,他隐约感觉那道长有些急于离开这里,甚至于忘了带上先前一直艳羡不已的红牛和浮光长剑,是因为马车上的那人,他不由大感好奇。
村长扶着白发老者走了过来,村长对着中年汉子施了一礼,沉声问道:“敢问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中年汉子看了村长两眼,轻声道:“王爷说了,念在你老人家献书有功,这次包庇王朝钦犯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希望老人家下次可不要干这种糊涂事。”
村长疑惑道:“钦犯?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找到了?”
中年汉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怒不可遏道:“那只不过是我手下几个混账东西玩的障眼法,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姓陈的胖子还有王顺他们现在已经没了脑袋,说起来就生气,连王爷都有胆子欺骗。”
白发老者沉默良久终于出声道:“那还劳烦将军告诉老夫那这年轻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竟让你们这么尽心尽力。”
中年汉子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个嘛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当真是不知道。”
村长的指了指血肉横飞的岸边,悲痛道:“将军,那道士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杀人,你们也不管管。”
汉子眉毛上扬,轻声道:“恕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告辞了。”随即大手一挥,沉声道:“来人,把犯人给我押回去。”
村民已经被刚才那件事吓破了胆,没人敢阻拦这群士兵的动作,两名士兵将平安拉车起来,平安被关进那辆马车中,他不知道这些士兵为什么抓他,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平安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他只是隔着马车的窗户缝隙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嘴中呢喃有语。
眼见着中年汉子离开村子,村民们才一个个放松下来,一个个神色复杂,有些精神恍惚的走回村子,有些村民一脸气愤的拎着家伙把怨气发泄到岸边的那条蟒蛇身上,与水仙交好的几个妇女朝着水仙跑了过去,有些人则哭天抢地的跪在岸边,多半是死去那名男子的家属。
村长叫了几个青壮把岸边收拾打扫一下,走到那汉子的家属跟前安慰了几句,那名汉子的老母亲一把抱住村长的腿哭道:“村长,你要为我儿子做主啊,咱们报官吧。”
村长叹了一口气,不忍告诉老妇人其实报官也无济于事,官府与那名道士说不定还暗中勾结在一起,只得点头安慰道:“我会如实禀告官府的。”村长走到白发老者跟前,露出悲伤的表情,茫然道:“叔伯,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小侄当真是有些搞不清楚,直到现在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发老者叹气道:“我心中疑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但那年轻人的身份我倒有些猜测。”村长哦了一声,问道:“那年轻人是何来历?”
白发老者沉吟道:“我记得前段时间你给我说西楚灭国,那时候我就猜测着年轻人多半是西楚人,只不过后来官兵在江水下游找到钦犯了我就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在想来,又感觉有点像了。”
村长想了想,也点头赞同道:“时间,地点都吻合,而且为了抓到这年轻人,他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如果叔伯猜测属实,那这年轻人绝不是普通的西楚百姓,我估计是哪位王侯的子弟也说不定。”
白发老者怅然道:“身世再显赫又能怎样,落到大顺王朝手中,活着只怕也是遭罪。”
第十二章 夏幽王
中年汉子策马扬鞭,身后有一骑靠了过来,马上坐着一个斯文男子,男子有些吃不消战马的颠簸,呼喊道:“哥,咱们歇会。”
汉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了不让你来你偏要来,受不住了吧。”
斯文男子喘气道:“哥,别说了,我知道了。”
汉子扬了扬手,几十匹战马齐齐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所有人不下马原地休息。”
斯文男子揉了揉肩膀,回头看了看队列中囚车上的那名年轻男子,愤愤道:“就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也值得哥你亲自出马,我听说你有紧急军务就忍不住跟来瞧瞧,没想到这么无聊。”
中年汉子瞪了男子一眼,随即低声道:“有危险我能答应让你跟来?”
斯文男子嘿嘿一笑,“我知道哥对我好,你放心,这次去京城我一定会考取好功名回来,保证不给哥丢人,到时候咱哥俩一文一武,肯定相得益彰。”
中年汉子有些宠溺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轻声道:“就是喜欢你这股子傲劲,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斯文男子拍拍胸脯,一脸轻松神色,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沉下去。
中年男子注意到弟弟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斯文男子愤愤道:“刚才那个道士真是讨厌,见了你还摆什么架子,你可是堂堂午牛马将军,正六品的实权官员,他还装什么高深莫测,我这次考了功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烧了他的道观。”
中年汉子怒斥道:“噤声!”
斯文男子吓了一跳,疑惑道:“你干嘛啊,吓了我一跳。”中年汉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道:“那道士来头很大,道法玄妙,保不齐就在这附近,你若不想身首异处的话最好小心些,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
斯文男子凑到汉子身边,惊讶道:“真的假的,那道士什么来历?这么厉害。”
中年汉子有意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张张见识,低声道:“抛去那道士一身修为不去说,单单皇帝陛下亲自赏赐的那身黄紫道袍就好比一个三品大员,这道士在广陵江立观还是皇帝陛下亲自授意,你说这道士什么来历?你还烧不烧人家的道观了?”
中年汉子也不理斯文男子的反应,扬手喝道:“继续前进。”
斯文男子呆在原地,喃喃道:“不烧了不烧了,三品大员,我的天,那不是和咱们青州副节度使一个官级,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
大禹村江畔,小莲扶着水仙的额头,用手指掐女子的人中,水仙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随即又闭上,她不敢坐起来去看,她怕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事情。
小莲把水仙凌乱的头发捋了捋,轻声道:“水仙,起来吧,平安暂时还没有死。”
水仙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环顾四周惊喜道:“真的嘛,那他现在在哪?”
小莲叹了口气,沮丧道:“一群骑马的官兵赶来拦住了那道士,之后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那道人就走了,他们说平安是钦犯,然后那些官兵就带走了他。”
水仙疑惑道:“钦犯不是已经抓到了?”小莲也不明白,点头道:“就是说啊,我看那些官兵就是针对平安的。”水仙呵了一声,“真是祸不单行,这么多人都冲着他找他麻烦,亏我还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小莲拍了拍水仙的肩膀,没有说话。
水仙猛然站起身,坚决道:“平安到底犯了什么罪?我要去官府问个明白。”女子说罢就起身往村长身边走去。
江风渐起,白发老者咳凑一声,一旁的村长赶忙道:“叔伯,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白发老者摇摇头,沙哑道:“找人通知一下村民,让大家都过来,我给他们说点事。”村长答应一声,转身看向旁边一个眼色活络的村民,那村民点点头转身往村子跑去。
村里的人听到在村里德高望重的白发老者召集大家,虽然大家心情不好但也都没有磨蹭,村民接二连三来到了岸边,又过了片刻,村里的人基本上都到场了,村长环视一周,对着白发老者点了点头。
白发老者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在人群前走了几步,突然丢掉拐杖对着人群弯腰,村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老者。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