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强站在方少陵身后道。
方少陵眉头微挑,嘴角含着一抹别有深度的笑,“你当萧清羽是傻子吗?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会想的,绝不比我们少。”
“那少爷你还想着要……”
“当然。”方少陵打断武志强的话,扬头起笑时眼底闪着粼粼光亮,“拆穿一个人的假面具,不是很有意思吗?何况……”
何况,这个人的面具下,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本萧汝章是定的一个月后去沈家收回那二十万的大洋,但因萧鸿羽对他说,进来有一笔大的生意,只要把握时机抢在别人前头拿下,等货物出手时便能净赚十万大洋。
萧汝章仔细询问了萧鸿羽此事的可行度,又见他说已有商家在准备出手,便想着,鸿羽打理家族生意已有多年,其中也曾接下过好几笔大单,这次想来也该是经过了一番慎重调查才是。便将此事交由萧鸿羽全权做主。
不想萧鸿羽刚将定金交了出来,对方那边就出了事。
原来那货进价低出价高,凭的是走私。如今也不知是谁将那批货给告了,萧鸿羽刚出了钱,还没能拿到货,所有货物就全部被充了公,而最初那个接头的老板也携款潜逃,下落不明。
萧鸿羽一下子亏进去二十万个大洋,怕此事被萧汝章知道他会吃不完兜着走,便急忙让管家带着沈家的欠条去讨现大洋和利息,准备先填了这个漏洞再做打算。
沈渊近来忙着证实桑采青究竟是不是他和月香的女儿,遂将整个沈家的生意全部交给了沈流年打理。沈流年从未有过从商经验,全凭着一股子大少爷的冲动行事。在面对萧鸿羽不守信誉提前来要账时,沈流年非但拿不出钱来,反而和萧鸿羽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命管家将人从沈家铺子给轰了出去。
萧鸿羽什么时候吃过这等亏?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遂回家将此事添油加醋一番说给了萧汝章听。
萧汝章尽管偏疼萧清羽,但到底鸿羽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被沈家人这么侮辱,哪里还沉得住气?带了一帮下人前往沈家质问,并放言,三日内不筹集大洋交还给萧家,就直接拿房子抵押。
只等萧汝章离开,沈渊才知道沈流年闯了这么大的祸子,气得拿手指指了他不住责备。可现如今店里的现大洋都放出去还没收回来,一时间,上哪里筹集二十万大洋以及多出来的利钱?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玉茹和沈流年瞒着沈渊来到方家求助。
怎么说,方少陵也是他未来的正牌妹夫,如今沈家有难,他不能袖手旁观。
方少陵见玉茹前来,倒是十分客气地请他二人入座,又唤下人泡了上好的茶。
玉茹客套了几句后,委婉的说清了来意。
方少陵得知玉茹和沈流年是要跟他借二十万大洋,脸上弯起一抹淡淡的笑,道,“按理来说,沈夫人和流年亲自来跟我开这个口,我方少陵就是没有,也要帮忙筹齐这二十万大洋。只是……”
见玉茹和沈流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方少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异样的光点,笑道,“二十万大洋不是个小数目,只要两位答应我一个条件,二十万大洋一日内便可派人送到府上。”
玉茹问道,“什么条件?”
方少陵起身踱步走了几步,“沈府有个叫桑采青的丫环,你们把她卖给我,这二十万大洋,就当是我买她的钱好了。”
不等玉茹回答,沈流年已经一手拍着桌子奋起道,“原来你也在打采青的主意!方少陵,要知道,你是我的姐夫,你怎么能背叛我姐姐?”
方少陵转过身,一双黑如浩瀚深海的眸子直直盯视着沈流年,“我怎么背叛你姐姐了?我是说了要娶桑采青为妻,还是要纳她为妾了?沈流年,二十万大洋买一个丫环,你赚了。就是在宜春阁,也不需要花到这个价钱。”
话音刚落,沈流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对准方少陵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你居然把采青跟宜春阁的姑娘相比!”
方少陵一把钳住沈流年的右手,嘴角弧度逐渐冷冽而嘲讽,“怎么?抬举了她不成?”
无视沈流年愤怒到咬牙切齿的神情,方少陵甩开他的手,冷冷讥讽,“沈流年,做事别这么冲动,用用你的脑子,想想现在你正站在谁的地盘上,为了什么而来。既然是来求人的,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别一副你来求人却是老大的神情。”
沈流年怒道,“方少陵,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会来求你了!亏我姐姐等你了十年,结果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方少陵反身走回椅子上坐下,看着沈流年随意一笑,“我怎么了?我只是叫你二十万大洋卖一个丫鬟!你要是不愿意,请便。”方少陵耸了耸肩,逐客之意尽在话中。
“好!”沈流年一甩袖子,指着方少陵怒道,“我算知道你了,方少陵,原来你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玉茹急忙道,“少陵,少陵你别介意,流年他就是这个冲动性子,一急上来就口无遮拦的。”
方少陵颔首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只是,他这个性格要再不收敛,迟早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沈夫人,我可是看在快要做亲戚的份上才这么奉劝你的。至于那二十万大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钱立刻送到府上。”
玉茹心里是巴不得立刻答应方少陵的条件,将那个桑采青送得越远越好。可碍着流年又不敢即刻点头,只得犹豫道,“这个,容我再想想。”
方少陵轻笑,“你尽管想清楚,我方少陵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
玉茹告辞方少陵后,在回沈家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方少陵的话。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将采青送走,又替沈家把欠债给还上,真不愧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只是,要怎么支开老爷和流年呢?
在心里仔细思索一番后,玉茹掀起帘子唤了小香过来,附唇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道,“听清楚了吗?”
小香点了点头,领命离去。
回到沈府后,玉茹先叮嘱沈流年去方家借钱一事万万不可对老爷提及,在得到沈流年的同意后,再回房找到沈渊说,“二十万大洋虽然不是什么小数目,但要,我也能拿得出的。”
沈渊正为了这事焦头烂额。本来想先跟旧日生意上有来往的好友借钱垫上,但也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下命不让任何人借钱给沈家,导致那些个好友见了沈渊就躲开,如避瘟疫般,生怕被牵连。
如今听闻二十万大洋有着落,沈渊大喜,忙问从何而来?
玉茹笑道,“还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跟娘家的人开口先借了。不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沈渊,“收到大哥哥的来信,说是许久没见到流年了,想趁这个机会让流年回去聚一聚。老爷啊,我想着,流年这性子也是个爱冲动的,大哥哥早年收了个养子,没少跟流年闹矛盾。这次不如你就陪着一同去一趟吧!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可别再出岔子了。”
沈渊将那封信快速看了一遍,又听玉茹说得字字在理,便道,“也好,反正我也很多年没见大哥了,就趁这个机会回去一趟。等见到了大哥,借到了银子,我便立刻回来,让流年留在大哥那边多住几天。你看怎么样?”
玉茹笑了起来,“当然好了。就按老爷你说的办。”
一切准备妥当,沈渊和沈流年下午便出发往玉茹大哥所住的临省去了。
这边沈渊父子前脚刚走,玉茹便即刻修书一封递给小厮道,“拿去送到方家,一定要亲自交给方少陵少爷,知道吗?”
那小厮再三点头,揣着信出府去了。
玉茹站在门口看着小厮从大堂的水桥上跑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桑采青,这次还不能把你弄走,我这个沈家的夫人就白当了。
第 11 章
得知爹和弟弟流年去了大舅舅家,沈流云趁机对玉茹建议道,“娘啊,咱们把那个桑采青卖给萧家抵债吧?我看那个萧清羽好像挺喜欢她的。”
玉茹爱怜地抚摸着沈流云的发丝,柔声道,“傻丫头,萧清羽再喜欢桑采青,也不会花二十万大洋来买她。你放心,我已经有好主意了。”
当然,玉茹自然不会告诉沈流云是方少陵要买她。沈流云一颗芳心只在方少陵身上,若是让她知道买桑采青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还不哭死去?
等下人来回,说老爷的马车已经出了城,玉茹随意弄了个借口支走沈流云,命人将桑采青带了出来跪在厅中,冷冷道,“采青,你娘以前在沈家当丫鬟时,就不守妇道勾引少爷。我念你当年年少无处可去,才收留了你,没想到你跟你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居然也学着去勾引少爷。流年小时候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我说什么他听什么,现在呢?全给你带坏了。”
桑采青似乎预见了玉茹此番叫她来的目的,不住磕头道,“夫人,夫人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勾引流年少爷,我和少爷是真心相爱的,夫人,夫人请您成全我和少爷吧!”
玉茹闻言怒火中烧,声音也不觉沉了两分,“桑采青,早前我和老爷去问你,是不是钟情流年少爷,如果是,我们就让他娶你做妾,可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还记得吗?”
桑采青浑身一震。
她当然记得。那时,她心高气傲不愿做妾,遂一口否决了和沈流年的感情。只因她始终认为,虽然她在沈府当丫鬟,但她骨子里流的是沈渊的血,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姐,所以凭她的身份,一个小妾的位置她根本就看不上。她要的,是少奶奶的正位。
玉茹冷冷盯着桑采青,一字一句道,“沈家曾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你一个小丫环,不安守本分成天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沈家也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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