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道,“我闹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闹什么?你跟萧清羽做……做那些丑事,整个青城人都知道了,我作为你妻子,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解释吗?”
方少陵走到一旁坐下,撩了撩衣摆,低沉声音略显冰冷,“我跟萧清羽做了什么?你既然是我妻子,就更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
沈流云一见他那云淡风清摸样就更觉压不住气闷,一步跟了过去喝问,“乱说?你怎么不出去听听,看看外面人都怎么说你和萧清羽?方少陵,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妻子?你跟别女人也就算了,但那个萧清羽是……是……”
“是男人”这三个字,沈流云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口,她和方少陵感情一定会在某个程度上变质。而这三个字,也等于正式判定了方少陵罪——那是不被容于世罪啊!
就算这个男人有千般不该万般不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罪。
“我知道。”方少陵接口,看似随意神情里首次出现了一丝抑郁,“他和我一样,是个男人。但是这个人,是我想要人。流云,我对不起你。”
沈流云霎时瞪大了双眼看着方少陵,身子因这突如其来震惊而往后倒退了一步,仿佛从未认识过眼前男人一般,死死盯视着他。
“你说……你说什么?”
沈流云听见自己干涩声音从嗓子口一点点挤出来,声带宛如被挤压磨盘一般,“方少陵……你再说一遍……”
这个男人,是她等待了十年,用心去爱那个人啊……
方少陵本想一次将话全部挑明,但看沈流云那样,也只得长叹了一声,道,“流云,对不起。”
沈流云怒不可遏地就想冲上前狠狠甩了方少陵一巴掌,但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做出此等动作,“方少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对不起三个字就能补偿我失去一切吗?你既然一开始就喜欢萧清羽,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方少陵,我等了你十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少陵心知她现在情绪激动,一时半会也难以听进自己解释,但倘若不说,又怕她寻死觅活,便道,“你等了我十年,我总得给你一个交代。倘若那个时候我告诉你即便是你等了我,我也无法娶你,你会怎样?”
沈流云顿时哑然。
当初方少陵回来消息确实让她感觉到了巨大喜悦,那个时候她整个身心都被要“嫁给少陵”这件事给充盈得满满,对外界其它事情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假若在那个时候,方少陵就直接拒绝了她……这对等了十多年她,确实是个不小打击。而且,她也一定会成为整个青城笑柄……
可是现在,难道现在她就不是笑柄了吗?
“少陵,我要你放弃萧清羽。”沈流云道,“少陵,你要知道,你可萧清羽是绝对不可能。两个男人,你就不怕被镇长压去浸猪笼吗?”
方少陵未曾正面回答沈流云问题,只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流云,我对你所做一切,并不是要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伤害我了。”沈流云抓住方少陵袖子,直视着他道,“少陵,不要走。一直待在我身边,好吗?”
方少陵正要说话,一丫鬟站在门外垂首道,“少爷,萧家来人,说要见您。”
方少陵点头让跟在那丫鬟身后小厮进来。沈流云站在一旁见那小厮低声跟方少陵说了些什么,小厮转身离去后,方少陵脸色凝重得有些吓人。
“流云,”还未等沈流云开口,方少陵已抢先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
沈流云甚至还来不及问他是什么事,方少陵就已经走出去了。
此后连续好几天,沈流云都未能等到方少陵回来,本想遣人去萧家打探打探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又总觉得不好,只得黯然打消了这个想法。
其间因为心烦去了一趟桃花庵,又在那桃花丛林里遇见了唐翊。
唐翊见她看似心情十分不好,遂陪同走了一段,问及是何事。沈流云不肯细说,唐翊却猜道,“是不是为了方少陵和萧清羽事?”
沈流云惊讶扭头,反问,“你也知道了?”
唐翊扯动一边嘴角随意笑笑,“这件事只怕整个青城都知道了。”顿了顿,又道,“这件事说来也怪,方少陵处事想来隐蔽谨慎,想必一定是有了完全把握安排好他们将来,才会做这个决定。但好端端,他们两人事就传得整个青城沸沸扬扬,看来这背后有人在操纵啊!”
沈流云虽然对这件事充满了反感和厌恶,但听唐翊这么一说,也顿时起了好奇之心,“照你这么说,是有人在背地里暗算少陵和萧清羽了?”
对于萧清羽,她可以不加理会,但是方少陵纵有千错万错,也是她夫君,她怎能视而不理?
唐翊也不敢多下妄言,只是这事他旁观者看在眼里,倒真有几分说不出玄机。
唐翊能看出来,方少陵自然也能。
他和萧清羽被传遍青城事,不需要查,也能猜到是谁。
那个顾润雪内心外表都极为温顺,这事她传扬出去可能性不大。但她不会,并不保证她丈夫萧鸿羽不会。这人对萧清羽怀恨在心也并非一天两天事了。观看最新章节请登陆)书@客居(/。SHuKeju,/)
第 42 章
少和清羽传得整个青城沸沸扬扬以至于当人只要一走出去就能看见路上行人对其指指点点。多了几次后清羽纵然心无愧也不好再多出家门。
而汝章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消息后便即刻赶回家来询问清羽“到底是不是真俗说空穴不来风你跟少究竟有几分真假”
清羽也心知这终究瞒不住索性点头道“虽然不想外面那些人说得那难听但是……”
一个简单“但是”就让汝章明白了下文。虽然对少一直心存拉拢和敬畏之心但汝章也从未想过要自己最喜爱儿子去和断袖之癖。
而眼下汝章甚至来不及感到心痛和愤怒担忧情绪已经盈涨了整个身心。
“清羽世上这多好女人你都不要却偏偏要跟少在一起”瑞珠痛心疾首一边抹泪一边道“你怎会喜欢少呢是个男人啊你说你到底是怎想呢清羽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怎能做出这种有辱家门风来呢”
清羽咬了咬牙没有开。
汝章等了片刻见儿子始终未曾开解释心更是恼怒气急败坏地将桌上杯子砸在了地上怒道“跪下!你这个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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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看着汝章额角爆出青筋又见瑞珠正坐在一旁不住地抹着眼泪心低声叹了一气慢慢跪在离地上。
见清羽果真跪下汝章顿知这必定是真非假了顿时心怒火大炽手掌狠狠拍上桌面道“管家拿家法来。”
瑞珠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清羽从小身子骨不好要是真让盛怒下汝章拿家法去教训儿子只怕清羽这条小命也没有了。忙上前拦住汝章道“老爷清羽毕竟年轻气盛做错什也是难免你可不能拿家法啊清羽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你是要死吗”
汝章一把推开瑞珠怒喝“都是让你惯出来如今乾坤颠倒阴阳不分竟做出这种龌龊就算我不迟早族人也会拿了去还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说着管家已经把家法拿了来。清羽回头一看霎时头皮发麻——足足三尺长戒尺一指宽半指厚这要下去不皮开肉绽才怪。
“爹”清羽忙道“您真要拿这个我现在已经不是清朝了难道您思想还这固步自封吗外面那些人说什您就跟着附和什不成”
汝章接过戒尺道“你居然还有反驳理。现在整个青城都知道你跟少你要我如何出去跟族长、镇长自圆其说”
清羽道“有什好自圆其说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以后家们也管不着。何况我并没有做出伤害任何人来难道连自己感情也没有办法支配了吗爹一直以来您都是最疼我不管我想做什要做什您都不会反对。我真希望您能再支持我一次。”
瑞珠毕竟心疼儿子哪怕做了什伤天害理之也终究还是自己儿子如今见清羽这一说不觉老来悲伤死死拉着汝章手道“怎说也都是我们儿子就算真选择了少也还是我儿子。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没有杀人放火只是要了一份……我们没有办法理解感情你要真这会把死。”
汝章又何尝不心疼儿子自从清羽帮忙管理家生以来汝章对疼爱是与日俱增如今出了这更怕是清羽没有办法面对整个青城人啊!
鸿羽本是躲在门外看戏想着这次爹娘是说什也不会再放过清羽一定会好好教训一顿。没想到清羽短短数语加上瑞珠又在一旁帮腔汝章居然心软了拿着戒尺手缓缓停了下去。
鸿羽心燃起无名怒火想着自己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做了那多爹娘都未曾正面肯定过成绩凭什这个清羽整天不做就能得到爹娘偏爱
想到这鸿羽再也按耐不住烦躁提步走进大厅道“我说三弟啊你也知道青城这个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家虽然算不上是名门望族但在青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家族了有多少只眼睛在巴望着看我们家笑远不说就说沈家吧们对我们家早就是虎视眈眈恨不得吞了我们家。如今你惹出这天大笑这怎说来着……断袖之癖你说说就算爹娘肯放着你不管镇长、族长们会吗沈家人会吗到时们还只会说爹娘包庇你这个逆子惹得整个家人被笑。”
不得不说鸿羽这席确起到了一定作用。
汝章本是已经软了一半心又再度硬了起来。
“清羽”汝章手拿戒尺指着地上跪着人道“只要你在镇长和族长面前澄清这是子虚乌有是别人对你栽赃祸其它爹都会替你顶着。”
清羽淡淡起笑黑如琉璃眸子闪着点点晶莹光点“爹这不是子虚乌有也没有人栽赃祸我已经做了选择那个人就是少……唔!”
还未说完戒尺已经从天而降落在背上断了清羽。
汝章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挥动着手戒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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