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天资聪敏绝顶但毕竟江湖历练太少是以目光便远不及凌影敏锐此刻听了凌影的话但觉自己当时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但却没有真正觉出来而已。直到凌影说出却又字字句句俱都说到了他心里。
凌影微微一笑接道:“后来我又看到车座下的那些宇迹我想来想去又想出了几点可疑之处第一点那些惨死的武林高手是怎样中的毒?”
管宁俯沉思半晌道:“大约是下在杯中是以我由后面出来时那些茶杯俱都不见了。”
凌影道:“是了毒是下在茶中的后来茶杯不见自是下毒的人生怕自己恶迹暴露是以将茶杯毁去由此可知下毒的人定然末死。”
管宁颇称是凌影又道:“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除了主人之外又有谁能在每盏茶中俱都下毒呢?除了精通毒术的人又怎会能使那么多武林高手都不觉察地中毒这两点资格普天之下只有四明红袍具备再加上唐氏兄弟的那一番叙述我才断定他并未死去。”
她微一顿道:“但他们若未死你又怎会看到他夫妇的尸身?于是我又推断必定是他们先将两个与自己面容相似的人化装成自己的样子自己再化装成家仆丫环一类的人夜旁伺机下手他们之所以不请他们熟悉的人到四明山去便是生怕那些人看破此中的真相。”
管宁长叹一声再次举杯一饮而尽一面不住赞道:那时在马车边听你说只要解决三件事便可查出此中真象我还在笑你哪知——唉!哪知你确实比我聪明得多。”
沈三娘缓缓道:还有呢?”
凌影微微一笑眼波转处轻轻瞟了管宁一眼方自接口道:“这些事一推论出来我便有了几分查明真相的把握直到后来我一走进那栋茅屋又现了几点可疑之处于是我便断定这‘师徒’二人他们将我和小管骗到那里原来也是想请我们喝两杯毒茶哪知却被我装作失态的模样将两盏杯具都打翻。”
管宁歉然一笑:“那时我心里也在怪你太过鲁莽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凌影垂下头去缓缓道:以后你心里要怪我还是说出来的好。”
管宁呆呆地望着她心里突地升起一阵温暖只觉自己多日来的辛苦惊骇只要这种温暖的千万分之一便已足够补偿。
沈三娘一手持杯目中凝注着这一双深情款款的少年男女心望想到西门一白苍白英俊的面容不禁暗叹一声知道自己的一生此后永远寂寞了”
两行晶莹的泪珠缓缓沿腮落下落入杯中她仰喝干了杯中和泪的苦酒转目望去只见桌上的素烛将已燃尽烛泪滴滴落下就正如她的泪—样于是她突又想起两句凄惋的诗句禁不住轻轻念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数月之后四明山庄的惨案在人们脑海中方自平息但是江湖中却又开始轰传着几件震动天下的奇事。
京城西山下的一座新坟突地被人挖开棺中空无一物尸身竟不知到哪里去了武林中俱都知道此处本是“西门一白”的葬身之地想到他一生行事的神奇诡异于是江湖中开始暗中流传起一个近乎神话的故事说是西门一白其实末死他又复活了。
太行紫靴突然归隐而且从此一去无踪紫靴的掌门人之职却一直虚悬其位。
多年未履江湖的“黄山翠袖”突地被人在京城现行踪第二日却又看到她领着她吸泣不止的徒弟直回黄山并且声言天下武功若不高过于她便不能娶得她的弟子江湖子弟虽然都知道她第子“凌无影”美艳却再无一人有此勇气面对“黄山翠袖”的青锋。
昆仑、武当、少林、点苍、罗浮、终南、峨嵋……等一干门派的高手突地一起下山大河南北长江南北处处都现这些名剑的侠踪。妙峰山的神医突地踪影不见他到哪里去了也正和别的那些事一样普天之下再无人知道。
这些事生在数月之间却在十数年方才水落石出只是那时已有些人将这些事淡忘了。武林中的人与事正都是浪浪相推生生不息永远没有一个人能将这浪浪相推生生不息的武林人事全都了然这正如自古以来永无一人能全部了然天地奥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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