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无数银色光带、将月华之力切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形成纯一的力场。
“灵月映空杀!”雪华虽然现在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但已催发到极致的这一杀招却是不吐不快,挥手之间便是千道形态大小各不相同的幻月光影出现在唐林的头顶、几近完美轨迹将千道月影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所发出的灵压还未临身就将唐林所站之处百丈方圆的沙土压陷了数丈。
“八星闪空!九星绝月杀!”面对这一式由元婴修士全力发动的杀招,唐林仍然是以攻对攻。身剑合一腾空而起、闪动之中便顺着灵月映空杀中仅有的两处破绽逆流冲出,随后银光轻轻一折、分成一真八虚但是同样威势不凡的九道刺目星影,瞬间便破开月华领域的阻隔、再度会合在雪华的身前。
“屏月遮天!”此时灵力运转正处于空虚期的雪华也无力再催动其他的灵器,只好将身周的月华之力全部聚集起来、凭空施展出一式剑诀,希望配合身上灵甲的威能抵御住唐林这一次的反击。
看到瞬间可至的距离上一轮圆月再现、而且雪华身上的灵甲也明显是极品灵甲,合于一处的九道星影突然一停、唐林的身影从虚空中渐渐凝实:“就一招分出胜负吧!”
“日曜混天、月曜沌地;金曜破、木曜生、水曜动、火曜起、土曜镇、罗候凶、计都灭!”随着唐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晦涩肃杀、九曜玄星剑剑身上的九道星印图象也是逐一亮起,原来纯粹的银光渐渐蒙上了一层灰色、越来越不起眼,却让雪华和观战的秦丝兰和秦秀香无端的升起一股心悸感觉。
“九曜轮光斩!”觉得不妙的雪华刚刚飘身退出不到二十丈距离、就被无形的天星之力定住身形,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唐林双手握剑虚斩而下、一道由无数细小旋转星尘汇聚而成的光带刺破长空。
而对无数星尘的冲击、切割、侵蚀之力,屏月遮天凝聚而成的圆月光轮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崩成无形、身上那件极品灵甲催发出的防御灵罩也只是闪动了瞬间便被正面击破,可在这恐怖的一击轰到雪华的身上时她仍然是动弹不得、只能实实在在的承受住这一击——应该说是两股力量的合击。
光流触身、雪华身上那件没有任何灵力的烟霞云罗裙安然无恙,里面那件光洁柔软的极品灵甲却在冲刷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光滑的表面一下子就被得粗糙不平、上面的玄符之文和灵力运行轨道瞬间就被截断了近三成。
而在炼体之术上没什么造诣的雪华在一正一反、一撞一拉的两股方向完全相反的巨力下勉强凝聚起来的护体灵力再度崩解,外力的伤害和内部灵力溃散造成的反噬加在一起、终于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力,鼻、口中三道血箭同时喷出、却被身周剧烈的的灵力波动立刻蒸发得无影无踪。
“师叔!”秦丝兰姐妹现在也顾不上和唐林的巨大实力差距,又是四件灵器齐出、并肩冲了上来、准备救援雪华;却看到唐林却挥手将那恐怖的一招九曜轮光斩余势散去,收剑退到百丈之外。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雪华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重,但实际上只要调息片刻就可以恢复九成战力;觉得并不会和对方就此结仇的唐林便很直接的问了一句。
“等一下!”被秦丝兰两人扶住的雪华刚刚张口、又是一口血沫喷出,但她却不顾体面、也不管体内仍在翻腾的灵力、强撑着伤势伸手指向唐林:“你手上的,是九曜玄星剑?你刚刚用的是玄星剑典?”
“是又怎么样?”唐林双眼一眯、脸色又冰寒了起来:“当年燕州正道合力灭了玄月、玄星两宗,现在还不准别人修练玄星剑典不成?你们不是一样修练了玄月剑典和半调子的太阴玄月诀!”
听到唐林的话,对方三人的脸上都是一僵,秦秀香那张小嘴张合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句让唐林大惊失色的话语:“你傻了吧?燕州诸宗谁不知道倚红阁就是玄月剑宗的后人?我们不修练玄月剑典练什么?”
“倒是你的灵器和剑典,来路怕是不正道吧?”秦秀香脸上的清秀五官皱巴到一起、凶狠的说道:“你们这些强盗!”
对秦秀香的责骂唐林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在他反应过来后便激动的向前踏了一大步、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差点把对面的三人吓得跳了起来:“你们?是玄月剑宗的后人?”
“五百多年前那一战,玄月剑宗不是被……”谢婉月和傲月剑宗不可能骗他,唐林现在自然是不敢相信玄月剑宗竟然还在燕州残存——应该说是光明正大的依然存在着:“清玄宫、玄气宝光楼还有当年参战的正道诸宗,怎么可能放任你们的存在?”
拉住还欲发话的秦秀香、强塞了一颗丹药让又是一口热血喷出的雪华服下后,秦丝兰才带着紧张的神色向前数步、正面看着唐林、语音颤抖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当年那一战玄月剑宗的弟子并没有尽数殉宗而亡,而且清玄宫他们也答应我们在不违反协议的情况下另立一宗,你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倚红阁生意做遍燕州,却连一个立宗之地都没有!”唐林双拳一捏,嘴角处露出一丝包含着狰狞、不屑、嘲讽和痛恨的复杂笑意:“好一个清玄宫!果然是正道领袖啊!”
看向对面神色惊疑不定的三人,唐林双拳松开、平托到胸前,一点温和的白光从左手腕中飞出、在唐林虚合的手心上慢慢展开,现出一个自然散发出月华之力的晶莹圆球:“这件东西,你们可认得?”
在圆球散发出来的光晕笼罩下,雪华体内的灵力顿时平定了下来;而秦丝兰两人丹田中的金丹也是自动加速、将照在身是的光晕之力尽数吸入,三人的心中都同时升起一种极为依恋的感觉……
………【第73章 红颜不悔】………
“圣……圣月令!?”带着如醉如痴的表情,三人同时似乎梦呓般的吐出一个名字;而看到三人的表情唐林心中也是一酸,双手轻推让圣月令飞向三人:“是,这就是圣月令!玄月一脉传承了万年的宗主信物!”
五百余年前,玄月一脉的鼎盛时期;当时的玄月剑宗不但宗主有出窍期的修为,还拥有十一位出窍期的太上长老。
在玄月一脉得到燕州诸宗的公认成为玄品宗门后,为了以示这十一位太上长老的权威和表彰她们的贡献,玄月剑宗仿制传承了万年的圣月令重新打造了十一块太上长老令、也称为冰月令。
十一块冰月令再加上地位最高的圣月令,这就是玄月剑宗令行宗内、在燕州之中统领一方数百年之久十二月令;不管是玄月剑宗的弟子、还是燕州其他的正道修士甚至是魔门修士,没有人不知道十二月令的意义。
然而当年以清玄宫为首的正道势力一夜之间便将玄月剑宗摧毁,十一名出窍期的太上长老以身殉宗、十一面冰月令也随她们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当年玄月剑宗的宗主虽然拼死逃了出去、但也是身负不治之伤的残命之躯,虽然没有找到她的尸首但大家都公认她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事实上当年玄月剑宗的宗主在强留一口气的情况下将跟随在身边的数百名门人送过红渊海后,还没有看到傲月剑宗在南海中占据一席之地就魂消身陨;但是玄月一脉的功法和一笔数量不小的宗门库存却被她完整的留了下来。
这一次唐林独自来到燕州,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谢婉月才把这件对玄月一脉至关重要的圣月令暂时交给他。虽然当年的惨事玄阳剑宗没有伸出援手、但三玄剑宗毕竟同出一源;若是有什么麻烦凭借圣月令的证明唐林或许能从玄阳剑宗得到一些帮助。
“真的……真的是圣月令!”很难想像一位已近七旬之龄的元婴修士痛哭流涕的模样,但是这一幕此时却无比真实的出现在了唐林的面前。而不管是天性冲动活泼的秦秀香还是一向冷静睿智的秦丝兰,现在脸上的面巾也是变得一片湿露。
“你……你是玄星一脉的传人?”三人相拥在一起、抱了圣月令哭泣了半响后,雪华才恢复了一点清明、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玄星一脉……还有传人么?那玄月一脉……”
“玄月一脉,不只有你们!”唐林展目望向月辉星光下的遥远天际:“在云州的南海,有一个叫傲月剑宗的门派已经存在了五百余年!我相信,她们会有重返燕州的一天!”
“玄星一脉的传承,也同样在那边!”唐林垂首沉吟了数息,这才抬头接道:“至于我,也是三玄剑宗的传人!”
“傲月剑宗?玄星一脉?原来他们都还在!都还在!”雪华还未干枯的泪痕上又是两道泪水流下:“倚月而生,红颜不悔!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三玄剑宗传人?”秦秀香只顾依在姐姐的怀中哭泣,秦丝兰却从唐林先前精通两门剑典的表现中猜到了一些什么:“难道,他是传说中的……”
“倚月而生,红颜不悔?这就是倚红阁之名的来历么?”唐林斜目瞥了一眼缘真仙城的方向,抬手说道:“有人过来了,我们还是另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详谈吧!”
“有人来了么?”虽然没有感应到异常、但雪华却并没有怀疑唐林的说法;这才擦了擦面上泪痕、伸手指向燕江奔流而去的方向:“四百里外有一处倚红阁的蚕山,我们去那里吧!”
神念探查之中那两名缘真观的元婴修士在迅速靠近,唐林也不再迟疑、挥手将疾光流电梭放出:“都上来吧!四百里外江边那座种满了银露寒桑的小山?”
“对!就是那里!”雪华确认了唐林的问题、在飘身进入疾光流电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圣月令递回唐林手上,随即疾光流电梭便贴着江面顺流而下、很快就离开了那处残留了不少痕迹的战场……
“原来是这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