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满树,花朵悬垂,红艳娇柔,随风摇曳,绰约多姿,婉如彤云密布,真是让人心神陶醉,叹为观止啊。
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古代的原因,感觉自己变得犹如诗人一般的多愁善感,脑中不禁想起了宋朝刘子翠所咏的《海棠诗》,嘴中也不自觉地念出:
幽姿淑态弄春晴,
梅借风流柳借轻,
几经夜雨香犹在,
染尽胭脂画不成。
正想接着再念李清照的《如梦令》,却被突然传来的一声〃好诗〃给打断了。
我回过头转向来人,只见是一个单眼皮、白白净净、长相一般般却非常年轻的男生立于身后,身着方心曲领、皂缘中衣、外层绛纱袍的官服。
而对于古代官服具体是几品对几品,我是看不出。
这个人整体看上去给我感觉还算不错,原因是他有一双我比较喜欢的单眼皮。
我微微蹙了蹙眉,虽然相对比较喜欢单眼皮的男生,但是对于他这种不生不熟,貌似随意搭讪的行为,稍有不满,于是冷冷地吐了两个字:〃有事?〃
却见他年轻的面庞微微泛红,有点紧张而又谦谦有礼地答道:〃这位姑娘,恕在下唐突了。在下只不过……只不过是比较欣赏姑娘的才华而已。〃
〃姑娘?!呵呵,这宫里多的是妃嫔美人和宫女,可是如你口中所述的姑娘却是少之又少。〃听到他唤的那声〃姑娘〃,我突然觉得好笑,呵呵,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这还是头一次听人家这么叫我。
〃呃?我……我……恕在下拙口钝腮。〃
这位年轻的小男生貌似很害羞,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相来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花神祭吧,面对姑娘家紧张得都不知道如何作答,若是真遇上心仪的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如何表达呢。
◇欢◇迎◇访◇问◇。◇
第29节: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2)
看他这副呆呆的表情,煞是可爱,先前的一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你的赞誉。哪里称得上什么才华,只不过是触景生情,突发而感,随口胡诌了几句而已。〃恬不知耻地盗用了古人的名作来充当自己的佳作,之前的一丝丝羞愧之意却在听了他的赞赏之下而变得美滋滋的。
〃只是如此随口念了几句,就能将海棠花的神韵形容得如此贴切,姑娘的才华真是让人钦佩了。〃
呵呵,这种被人赞誉、飘飘欲仙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小男生的脸又稍稍红了一些,然后居然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朱远山,是今年科举新晋的榜眼。恕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姑娘芳名?〃
〃朱榜眼,开心鬼?哈哈,朱榜眼,开心鬼?哈哈哈……〃我一听他姓朱,还是个榜眼,立刻想到了黄百鸣演的《开心鬼》,正好黄百鸣也是个单眼皮,立刻爆笑出来。
〃开心鬼?姑……姑娘,不知在下的名字,有……有什么地方,能让姑娘如此嬉笑?〃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强忍着收起笑意,换了副稍微正经的脸孔对他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随便问人家姑娘家的名字是件极其不合礼数的事吗?〃
〃嗯?恕、恕远山唐突了!〃
〃呵呵……〃看他那副呆样,想着他的名字,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这不是新晋榜眼朱远山吗?哟,瑞王府的瑞王妃也在这?真是凑巧。〃
第二次被人骚扰更为不爽,而且这种声音还是那么的讨厌。
我偏头一看,方才开口的讨厌家伙竟是太子上官允,他身边还站着上官寻、上官谦、童武、齐威和三个没有多大印象的官员。
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衰到家了,先前好不容易甩掉一群让人青筋直跳的女人,这会又遇到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上官寻和上官谦,真是头大了。
朱远山听到上官允叫我一声〃瑞王妃〃,便愣愣地看了我一眼,但又很快地向他们和我行了宫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康王爷、瑞王爷、瑞王妃!〃也向另三个官员见了礼,我才想起那三个人分别是新晋状元郎、探花郎和刑部尚书单不群。
而童武、齐威及这三个人也分别给我行了礼。
见他们都行了礼后,我思索着该不该给他们行礼,因为在我看来,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行礼的必要。
索性就给上官允一人行礼好了,谁叫你是太子呢。
于是我对上官允欠了欠身,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夏之洛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允蓦地似笑非笑,阴阴地开了口:〃适才不知是什么事让瑞王妃笑得那么开心?不妨说来让我们也听听。〃
呵呵!这还真是有点好笑了,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的独乐乐变成众乐乐不可?我没有立刻答理他,就定定地站在他们面前,两只眼睛东飘西飘。
上官寻没有看我,盯着他的一双鞋子不知道在看什么,而上官谦则还是一脸微笑望着我,其他人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许久未见,瑞王妃倒显些生疏了起来?朱榜眼,你倒是给说说看。〃上官允见我不应,遂开口问了朱远山。
〃嗯……回太子殿下,刚才下官只是路过此处,听见瑞……瑞王妃在此吟诗,忍不住夸赞了一句,之后瑞王妃因什么而笑,下官也不知。〃
朱远山的这句话引起了他们几个人莫大的兴趣。
全京城的人都貌似知晓夏之洛属于不学无术类型的官府千金大小姐,而不似相府的两位千金,才华横溢,名满京城,似乎她只会有事没事地斗事,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和折磨人为人生目标。
但是她究竟有没有在众人面前展露过才华?嗯?在我的记忆里,貌似没有。
看到他们几个人的目光全部射向我,我头顶上立即浮了三道黑线,望了一眼朱远山:老兄,被你给害死了。
上官允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态,真是令人生厌。
上官谦则是很有兴趣地望着我。
最奇怪的是上官寻那黑亮的双眸,本来在和鞋子交战,这会儿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貌似在说:你会吟诗?
〃哦?吟诗?呵呵,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不曾欣赏到瑞王妃的文采,能够得到朱榜眼的赞誉想必是不凡吧?〃上官允这句话实带讽刺。
一旁的朱远山不但听不出来,还好死不死愣头愣脑地给接了下去:〃确是不凡!瑞王妃虽自称是随口念的几句,但下官从未见过有哪位能以随口之言,便能将眼前海棠花的形、色、貌描绘得如此动人。〃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几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尤其是那句〃梅借风流柳借轻〃,还有那个〃染尽胭脂画不成〃。不不不,应该……〃
面对他这一长串的当众称赞和他们几个一副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眼珠惊得都快掉在地上的样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出口打断:〃好了,多谢朱榜眼的夸赞,夏之洛自认没有朱榜眼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恕夏之洛不打扰太子殿下和各位赏花,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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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3)
正欲转身离去,好久不语的上官谦却在此时出了声:〃瑞王妃是害羞了吗?是见了我们这么多人害羞?还是见了三弟害羞了?〃
望着上官谦那副带了丝捉弄的微笑,我的嘴是几度欲张开,终究还是忍住合上了。
他到底想干吗?就算我骗了他我是个男人,但是他也骗了我他的身份和名字,这样也算扯平了,不管怎样好歹也算朋友一场,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扯我后腿?
瞪了他几眼,他还是一副懒洋洋的笑容。
〃呵呵,还是二弟最会说笑。我倒把三弟给忘了,想必真是三弟妹见了三弟害羞了。三弟,你倒是给说说,三弟妹的文采是不是像朱榜眼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倘若真是这样,我还真是想亲耳听听,亲眼见识见识。〃
这个上官允真是虚伪到家了。
上官寻却未答话,只微眯了眼,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为了那场我苦等了一天的晚宴,不想因为这种变态的气氛影响我的食欲,不管他要说什么鬼话,我都准备闪人了。
二度欲转身离开,却听到这位仁兄的声音了:〃嗯,其实我也从未听她吟过什么诗,更谈不上见识过什么神乎其神的文采了。或者,适才只是朱榜眼凑巧听错了而已,这会儿让人见笑了。〃
嗬!这真是让人难堪。难道这辈子夏之洛和他当真八字犯冲?无论是原神还是我这个冒牌的。
在心中自嘲一番,我抬眼凝望他,对上他晶亮的黑眸,我挑了挑嘴,讥笑道:〃适才确实是朱榜眼听错了,夏之洛随口念的那些难登大雅之堂。倘若太子殿下和众位不嫌辱没了各位清澄之耳,夏之洛愿惭愧地一试。〃
未待众人开口,我便兀自念起我刚才脑中所想到的应景〃佳句〃:
文学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
诗歌之美,在于唆使男女出轨;
女人之美,在于聪慧的十全十美;
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
现代的皮厚男人们,大凡听了这最后一句都会大放厥词。这古代男人的神经不知是否比想象中的还要坚韧顽强。但瞧见那群男人集体脸色犹如黑云罩面,我轻抬了抬嘴角,目的已经达到,但也不能让人瞧扁了,未待众人开口,我便兀自开始念起我能记得的所有出名的情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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