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恨,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唔!〃他吃痛,唇离开了我的。
我别过头不看他,也不语。他用力地将我的脸拨正,强迫我与他近距离地对视。
他邪侫地一笑,在我耳边轻喃:〃小凤,你的性子还是像以前那么刚烈,不过我喜欢,小凤……你让我等得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我要你……〃
说完,他的唇如密雨一般落下,狂野地吻着我,让我找不到一丝开口的机会。当他的唇终于移至我的颈间再往下时,我终于可以叫开了:〃我服了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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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3)
他的动作骤然停止,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着我,双眸中充满了危险的讯息,大声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服了黑寡妇。〃我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是谁给你药的?是谁?是不是白映彤?她今日来过,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是不是?你说!〃他的面目变得狰狞,双眸中的怒气不容我忽视。
我闭起了双眼,很无奈地说:〃不是她,谁给我这种药并不重要……〃
〃为什么?为了救活你,我甚至倾尽我的生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他抓住我双臂的手劲越来越大,发了疯一样地不停地摇晃着我。
忍住眼泪,我平静地说道:〃齐哥,根本就不存在我原不原谅你,假如不是我冲过去,或许寻就不会死,我有资格将寻离开的全部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吗?在我醒来的那一刻,什么都不存在了。齐哥,你觉得你将我强留在身边,你快乐吗?不,没有,在你的眼神中我没有看到。我留在这儿,只会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和你,寻死了,他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懂吗?这样对我们来说,只是在不断地互相折磨,日子越久,只会让我们变得越来越痛苦……齐哥,放了我好吗?我已经服了黑寡妇了,此生也不会再有任何男人了。放了我,对你,对我都好。放了我好吗?齐哥?〃
他紧扣着我手臂的双手终于放下了。过了很久,他的右手又抚上我的脸颊,深情地问着:〃小凤,倘若在遇到寻之前,你先遇到我,你会爱上我吗?〃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扯出一丝微笑,应道:〃会的!如果那时候,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我一定会爱上你的,齐哥……〃
这句话是出自肺腑的真心话,不论会不会受到夏之洛影响,我想一定会是这样的。
〃好!〃他紧紧地拥住我,在我耳边哽咽着,〃不放!永远都不放……〃
三日后,西承宫内的一场大火映红了整个皇宫的天边。
一个叫做夏之洛,罪孽深重的女人在此化为灰烬。
一个叫做洛宝的女人,带着一颗新的生命,抬着一具尸体走出了石城门……
番外 寻之声(二)
夜风瑟瑟,落叶纷纷。
在那一心想要寻求答案的意念驱使下,我又站在了大相国寺的中庭。
白天她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萦绕在心头,那一夜离轩外她所说的话也依然记忆犹新,倒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一步一步迈向幽静的清心斋,虽然脚下的步调是那般缓慢,但是我知晓自己是多么渴望再见她一面。
〃寒相催,暖相催,
催了开时催谢时。
丁宁花放迟。
角声吹,笛声吹,
吹了南枝吹北枝。
明朝成雪飞。
你说,为什么梅花一定非要到寒冬腊月里才开放?哼!我今天要做武则天,我要它们今天夜里全给我开放。〃
她的声音清脆而明晰地传来,这么晚了,她在和谁说话?是谁会到这儿来?难道又是他?
轻跃上院墙,看清了院内之人,果真是他。
她的身上竟还披着他的袍子,该死的!
强忍着心中那团怒火,竟然莫名地静静守了下来……
〃武则天是谁?〃他端着酒盅问道。
那个笨女人一口仰尽杯中酒,站在光秃秃的梅树下,露着憨傻的表情应道:〃武则天?哈哈哈,一个死了几千年的强悍女人。〃
〃死了几千年的强悍女人?史上有这个人吗?是花神吗?〃他问。
〃花神?哈哈哈,花神?笨蛋齐哥,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神,那都是人们以自己的意念瞎创造出来的,作为一种精神的寄托而已。〃她在说什么?
她又往酒杯中倒满了酒,这个笨女人怎么一点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又一口气饮尽杯中酒,高声念起: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欲说还休?她倒底有什么愁闷之极,无法言语的忧患?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愁苦的一面,甚至有一种想要迫切听下去的念头。
他笑捏着晃着手中的酒杯,也一饮而尽,赞赏道:〃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好词!好词!小凤,你的文采真的令人钦佩。〃
心中一直存在着这个疑团,为什么他一直都叫她小凤?难道他知道一些什么却是我不知道的?她……倒底是谁?
〃哈哈哈!文采?我哪有什么狗屁文采,只不过是把别人的东西顺手拿来用用而已,如果在现代,我这叫盗版,侵权。〃
她总是站没有站样,坐没有坐样,说出来的话还总是让人……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把这些不雅的词语整天挂在嘴边。
现代?盗版?侵权?
他代我问出了心中的疑虑:〃现代?盗版?侵权?呵呵,你这说的是哪里的方言,难道又是你娘家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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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4)
她又喝了一杯,愁闷地又开了口:〃呵呵呵,是啊,我娘的家乡,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哈哈哈,金碧皇朝,来到这里,我得到了什么?一具身体?一身的伤?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一份虚幻的情?齐哥,你告诉我,我得到了什么?〃
她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说的话我也越来越不明白。
〃小凤,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他拦下了她。
〃齐哥,你不用担心,我没醉。该死的,这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拿来,把你的拿来。〃她一把夺过他的酒坛,又斟满了一杯,一仰而尽,继续道,〃貌似今晚是你来找我解闷的,眼下倒变成了我在向你诉苦。呵呵呵,你老子死了没?〃
〃小凤,你……〃
〃哼!死!告诉你,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若是他死了,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是只有最后一口气,我都一定会去皇陵挖他的尸体出来鞭尸。〃
〃你真的喝多了,酒杯给我。〃他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
妒火越烧越旺,上次的事已经让我疯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正打算跃下去,却见她一把推开他,喃喃说道:〃醉?我还真想醉一把。来来来,让你看看我倒底有没有醉。嘁!她不就是会跳舞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跳。〃
我被她的姿势给懵住了,只见她两只手微微弯曲,右手略高一些,左手更向外一些,嘴里哼着不知是什么调的曲子,一会向前连走几步转几个圈,一会向后连走几步再转几个圈,身体应该是受酒力的影响,在她不停旋转的时候,步伐都不怎么稳,这是跳舞吗?我突然很想笑,这明明跟一个醉汉蹒跚走路差不多。
蓦地,她摆了一个仰面朝天向后弯腰的姿势,重心不稳,向后跌去。
我跃了过去,一把接住了她,没料到她却倒在我怀里睡着了。
〃小凤!〃他也冲了过来,一见是我惊诧地只说了一个字:〃你?〃
〃二哥,已经夜深了。〃我淡淡地开口道。
他带着失落的口吻问道:〃你真的决定要离开?〃
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点了一下头。
〃好!好!好!原来我费心挣扎了这么久,还是要逼我这么做。〃
〃逼你?你要是真的对她有心,为什么还要让她受皮肉之苦?你到底是想折磨我,还是想折磨她?倘若你想折磨我,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拖她下水?一边爱着,一边伤着,你觉得这样好过,是不是?二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还要沉迷下去,有些事情永远都不能强求,你为什么到现今还不愿清醒?〃无法抑制情绪,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相继沉默了很久,他一直都未曾开口,但目光也渐变得阴鸷而冷冽。
在我深叹了一口气后,他终于出了声:〃好,夜已经深了。那你就好好地守着她,你和她能不能离开,就拭目以待。〃
〃等一下,你的东西。〃我在他转身之际,将她身上的袍子解下丢还给了他。
他带着怨念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我抱着这个笨得像猪一样的女人进了屋,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刚弄好,正准备坐下来,岂料,她却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两颊泛着可爱的红晕,醉眼迷离,傻里傻气地笑了起来:〃咦?齐哥,你的脸怎么变了?〃
她的手摸上我的脸,左捏捏右捏捏。我想我的脸色变了,一想到她有可能对他有这种亲密的举动,无名的妒火就开始燃烧起来。
〃我的脸哪里变了?〃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穿得这么单薄,难怪手会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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