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生活。
后来,他几经辗转来到了少林寺,拜见了永信大师,大师慈悲为怀,收他为弟子。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巧合!2001年的7月份,他在看殿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原来诬陷他的那个远房亲戚带着他的公子来少林寺旅游,那种尴尬似乎充满了颠覆。那位人极力回避延化的眼光,可是,一旦眼睛对视,又怎能移开?!
延化满脸笑容地迎上去,双手合十,以示恭敬。并带他各处游览一番。延化的师弟非常不解,一个往日的仇人,你干吗对他这么好?阿弥陀佛,一切都过去了,再执着于那些,不就成了心魔?延化回道。
现在,他的职责就是干一些零活,因为寺里每天要接待许多游客,他就是给各个大殿打扫一下卫生,上香,开光,教给大家如何拜佛。如果正赶上师父在家,他也会去师父身边,听师父讲一讲佛法,教诲,多接受一些新知识。
提起世俗中人,他认为大部分人是很好的,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做着见不得人的坏事,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他觉得做人一定要作个好人。他当场为我背诵了一首佛偈:
佛法难闻经易闻,人生难得经易得,
此身不向今身度,更向何身度此身?
他解释说,佛是大智慧的,既然我已经闻到了佛法了,这一生如果不能把自己的身心度出去,那我何时还能把自己超度呢?
来少林之后,他接触了一位姓廖的居士,对佛法很有研究,但是总是愁眉不展。延化随手给他开了一方:“为求国泰民安,社会安宁,要念‘阿弥陀佛’;为求一家人平安免难,要念‘阿弥陀佛’;为求父母亲身体健康,要念‘阿弥陀佛’……”这一段话是台湾著名的李炳南居士编写的念经法。前一段时间那居士给他打来电话,说延化教给他的念佛办法十分管用,只要好好念佛就一定能解脱烦闷。这件事情让延化感到很温暖,一个逃离了鬼门关的人能够度化别人,真是幸福的。
34、释延超:佛法一看就通,拳…
俗名田豫川,1969年生于陕西宝鸡地区眉县小法仪镇黑峪村
采访时间:2002年2月11日中午
采访地点:河南巩义市大峪沟镇民权村青龙山慈云寺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上午十点我们启程从少林寺去远在70公里之外的青龙山慈云寺,约好了和方丈弟子、现为慈云寺监院的释延超在那里相会。
路很难走,约有50多公里的山路,盘旋着上升、下降……似乎总也没个尽头。我们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可是司机师傅却一路说笑着,连连称赞沿路风光。我索性也不害怕了,因为怕不怕都得继续,还不如不想——或许是接触这些僧人的缘故,我才变得有些超脱了。
将进中午,好容易到了。延超法师老远迎出来,没有什么寒暄,延超亲手为我们泡茶,硕大的量杯里厚厚一层茶,滚开的水沏上,颜色瞬间变深——这个细节让我感觉到他不是一个特别精细的人,至少应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他像过电影一样讲述自己30年的人生经历,语速飞快,有点儿不像是在介绍自己。总共介绍了不过五分钟,他说,我就这些内容,很普通,咱们边吃边聊吧。饭上来了,每人一大碗素斋面,两个小菜。他吩咐人在院子中摆张小桌子,“走,咱们到外面去吃,有太阳。”
小矮桌,小矮凳,身后是贴满春联的窑洞,面前是有着比少林寺历史更悠久的慈云寺院。微风和阳光打在脸上,无比惬意。
延超14岁那年,在终南山认识了一位少林寺的师父,法号灵春。他对灵春说自己想学佛,师父便介绍给他一些佛经看。延超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那些在很多人看来像天书一样的佛经,在他眼中竟比课堂上学的东西容易得多。他似乎对佛经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和悟性,大多数人很难学会的《楞严咒》,他只学了7天就学通了;他第一次看到《金刚经》时,突然一愣,觉得自己好像什么时候读过一样,那些句子似乎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有过什么印记。一个月下来,凡是灵春师父能够找到的经书他都读了一个遍,而且不仅仅是读过去就完了,延超的过人之处在于他读通了,这比记熟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灵春师父接触了那么多的僧人,像延超这样有善根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佛教讲究“深入经藏,智慧如海”,能够把经书读通,对于很多修行的人来说,是愿意花费一生的精力的。
说起当时的感觉,延超说,那时候他几乎天天感觉到内心清澈透底,整个人都换了个样,好像脱胎换骨了。
前世与佛有缘吧?
我承认我的生命中有这样的特质,他毫不讳言。他说,自己对佛经的迅速掌握让他看到了自己的长处。他开始回头来看当年觉得很难学的课本,居然没费什么劲儿就看懂了。他找来更高年级的课本,自己躲在一边看,结果,很快也懂了——神了!
1983年,在灵春师父的介绍下,他来到了千年古刹少林寺,拜见了住持永信大师。永信对这个小孩儿格外喜欢,和他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竟有一种如遇知音的感觉,便收下了延超。那一年,延超刚满14岁。
这应该说是延超“前世与佛有缘”的又一佐证。
延超来少林之前没接触过武术。但是少林有武术的传统,他便在永信师父的指导下学习一些拳法,不学不知道,可这一学不要紧,倒把师父吓了一跳——延超的武术的领悟力居然也是超常的!一套由六十多个动作组成的小洪拳,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学会了。更不说那些兵器,几乎是摸啥啥灵。短短几年时间,他在武术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地。
他的故事莫明其妙地不胫而走,外面的人更是附着了很多神话的味道:少林寺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年轻僧人,佛经一看就会,拳法一学就懂,连李连杰都不是他的对手,曾经一个人力敌十大恶棍……
他应邀去了湖南长沙武术学校任教,那一年是1988年。
1989年初又被邀请去山东平阴县武术馆任教。
看到自己的所学能为社会派上用场,延超打心眼儿里高兴。行走的经历也让他慢慢体会出武术的真正精神——“武术可以练,但是不要太当回事儿,武术练得境界再高,也是一种残暴的东西,不祥和。有人问我,武术高吗?我认为高不到哪里去。修道的过程怎么比得上道高呢?正所谓,修道如牛毛,成道如牛角。”延超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不像是说出来,倒像是从他嘴中流出来的。
1991年,延超在师父的推荐下进入苏州灵岩山佛学院学习佛法。毕业以后,延超回到了少林寺。师父指派他负责郑州市少林慈善福利基金会的日常工作,他一边工作,一边在中州佛学讲堂传佛法,师父看在眼中,喜在心上。1998年,寺院把他召回,任命他做八大执事之一——维那(佛教僧值,主管僧众威仪进退纲纪)。延超对师父安排的工作做得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永信大师对这个悟性极高又颇有管理才能的弟子自然非常欣赏,推荐他担任郑州市青年联合会的委员,并在2001年5月派他随郑州市委去欧洲考察。最让延超欣慰的,师父竟然把重兴千年古刹慈云寺的任务交给了他,并派他任监院,主持慈云寺的日常工作。
当时的慈云寺,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已经开始修复,被埋藏在地底的石碑也得以重见天日,延超去的时候,带了三个僧人,半年过去了,三个人先后离开,原因很简单——太苦!只有他坚持着,乐在其中。他向我们介绍说,青龙山自古被称为“中国第一风水宝地”,慈云寺则历来被公认为“中国作寺之始”,称得上风光秀丽,气候怡人。你们看,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苦吗?
说实在的,苦。那间依山势而修建的禅房其实就是一个窑洞,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觉得冷得受不了,空气固然新鲜,可是一天到晚生活在这里,想买啥都买不到,想出门,要翻山越岭,一般人谁受得了?
不知怎的,我们谈到了诗词。他说他特别喜欢《寒山诗》,并顺口背了一首,我悟性太低,没有记录下来,里面有两句是“春看杨柳绿,秋睹菊花黄”,挺美。从他的表情也看得出,那应该是一首写出他内心世界的诗,一首非常美好的诗。他说,这首诗是他目前心态的最好写照。
你现在有这么重要的工作要做,怎么可能如此闲适?
他说,在山里面,我不用想到明天我干什么,也不用想到过去我干什么,不用想。是不是不现实?实际上是最现实的了,为什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停留在过去的快乐与不快乐之中。未来的还没来,想它干什么呢?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所以安排得再好也会被一些特殊因素打乱。谁能解释为什么我会和佛产生这样大的缘份?按佛教的说法,八识田中我有这样的种子。慈云寺交给我,我会尽量做好,师父慈悲为怀,天下莫不敬仰,很多居士将重修慈云寺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现在也已经基本争取到了善款,五年之内这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今天没有发生,所以不必去想。
…………
交谈进行得异常和谐,阳光打在脸上,暖得人欲醉。临别,他送我们开光护身符和专为慈云寺出版的书,并题字留念,他的字体竟也是异常的飘逸。
他站在禅房门口,双手合十相送。车开得很远了,回头还能看见他。
35、释延慈:7年游历,打开佛门
俗名李猛,1969年12月31日出生于辽宁葫芦岛市南票区邱皮沟街
采访时间:2001年2月9日上午
采访地点:少林寺释延慈禅房
延慈法师是个大专毕业生,城里人。自幼酷爱武术,中学那会儿来少林寺下面的武术学校学过,或许就是这点经历造成了他和佛门的一世缘。
1989年,20岁的他拜24岁的永信大师为师。他说,师父是一个大智慧的人,帮助他消减了与生俱来的孤傲,尤其在师父的引导下深入经藏之后,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