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夏雪幽幽的吐出两个字,在林风耳里不下于惊雷。果然,隔着夏雪,林风看到了夏妈妈,风采依旧,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没什么值得慌乱的,林风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丑媳妇尚敢见公婆,本林大帅哥有什么不能见准岳母的?”林风嘴里对夏雪打着哈哈。
夏的母亲林风是见过的,在高三时那个优生家长会上。林风自信的认为,学生会主席的他必定给夏妈妈留下个好印象。可惜,在夏妈妈眼中,此时的林风已被剥夺了学生时代的光环,它只不过是正跟自己女儿谈恋爱的社会青年,她也只能用打量准女婿的眼光看待林风。
“阿姨好”看到夏妈妈苍白的脸,林风明知不妙,也发自内心的绽放着笑脸。夏妈妈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点了个头,然后就静静地盯着她的女儿。夏雪惯常的冷漠,好像不关她事一样。静,难堪的静。
妈妈终于开口:“夏雪,你先回家!”可夏雪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你想气死我?”最后声质问,很平静,却发挥了作用。夏雪抬起头,没有看她的妈妈,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林风。夏雪不在也好,自己可以无所顾忌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所以林风点了点脑袋“路上小心”。
看着夏雪远去的背影,林风心里涌起苍凉的悲哀。细腻的感情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以恋人身份的最后一面。接下来的谈判,如果没有一方的屈服,那么在这场爱情围歼战里,他和夏雪除了束手就擒,就只能在突围中开始艰难的长征。自信到狂妄地步的林风,也不得不对现实感觉到无助。
夏妈妈早就为这次见面准备了说辞,所以并没有沉默多久,便打开了话茬:“小林阿”可惜话刚开口,便被林风打断“阿姨,不管你说什么,我与夏雪都不会放弃”
“小林,我看你误会了。我并没打算拆散你们。毕竟我也是过来人,知道爱情这个东西,就是人来疯。尤其是你们这种年轻人。”出人意料的话语!夏妈妈那苍白的脸在此时的林风眼中,也变得和蔼起来。“谢谢你的理解,阿姨”
“许多家长对孩子的早恋,看作洪水猛兽。恨不得扼杀在摇篮之中,可效果却适得其反。毕竟,青春期追求异性是人的本能,我不会去做那种家长。”静静的跟在夏妈妈身后,林风轻轻的点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侠客,为某个决斗准备了数十寒暑万分功力,到头来却发现敌人根本就没打算动手,只不过来把酒煮肉。那些奇妙的招数暗器,不但毫无用武之处,还要小心翼翼的藏好,以免引发误会。他在为一开始的猜测,而惭愧。
“年轻时的恋情,就像野外的杂草。拔是拔不光的,烧也烧不尽,可秋风一到,自然干干净净。”夏妈妈像一个感慨万千的诗人,似乎满怀往事。“知道秋风是什么吗?”
听到这里,林风终于又明白了点什么。原来,又是一个“曲线”主义者,谈话老绕圈子。没给夏妈妈说出“现实”二字的机会,“阿姨,有些东西未必是现在的我们想要的,即使它对我们的将来很重要。”
“如果你对将来的事都没有打算,我又怎么敢把女儿交给你?”夏妈妈终于暴露出她的真实面目。很冷静的反驳。
“可阿姨,你不认为,你优秀的女儿与我,有足够的能力去创造生活的条件吗?”林风已然认清夏妈妈的真正态度。
“那就让她陪你去吃苦?”夏妈妈的这句反问,或许就真的打道了林风内心最深处。是啊,难道让深爱的女人与自己一起吃苦受罪?可立刻又感觉到不对,夏雪她是宁愿与自己一起吃苦的。况且,人生百味,两人一起品尝才恩爱,才叫幸福。林风的手机,忽然不识时务的响起,打开收件箱,原来是夏雪发来的“别气着我妈”林风麻利的回了短信“放心,相信我”
林风把激烈的言辞收回肚中,顺着夏妈妈的话说“阿姨,或许你是对的,毕竟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我会努力的,为夏雪准备最美的嫁衣。”
“年轻人,那需要多久?难道人老珠黄青春不再?大学四年,工作四年,可八年后你就能实现今日的诺言?你不觉得,与其占用彼此八年的光阴,分开生活会更好?”夏妈妈终于失去了耐性,声调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阿姨,我想你这是在侮辱你的女儿!她如果知道今天,你用物质来扼杀我们之间的感情,她是不会原谅你的!”阿风的声调也高了起来,尽管他也承认夏家妈妈话中的合理性,可他必须为两个人的感情而战。
夏妈妈忽然又恢复了冷静,像夏雪一样冷冰冰的“知女莫若母,你想一想,我今天要对你说的,夏雪会不知道?”
“怎么可能?”林风顺口而出的怀疑,他怎么可能相信这句话?呵呵,开玩笑嘛。你还不如告诉他某个岛上的居民灭绝了呢,那样说不定林风还能信。
“因为我不想让她重走我的老路,她也不想!”夏妈妈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林风只来得及对远去的背影,喊一句“我相信她”掏出手机给夏雪打电话,可是,不接不接,还是不接。林风脑子中一片空白,艰难的蹲下身子。他快疯了,面对这像泥牛入海的短信,林风扔掉手机的心都有。可他不能,他相信她一定会回短信的 ,果真,夏雪的短信到了,却简短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林风疯狂的回着短信“为什么?”“给我时间”“相信我”当然,像前面所有的短信一样,没有回音。
躺在河堤上,林风仔细的想着每一个情节。是啊,怪不得她今天非要骑车带我,她怎么就默默的一言不发?她发短信只是让我别气她妈,我们的事问都没问。林风不愿意相信,他不相信。可他仔细的想着夏妈妈的话,又不由得他不信。夏雪的家庭他是知道的,夏雪的爸爸妈妈可算作是自由婚姻的典范。两个人用造成事实来迫使双方家长的屈服,两个优秀的人儿却都是平凡的背景,最初的幸福在现实面前显的可悲。夏爸爸是个优秀的警察,以致冷落,更应说是无暇顾及这个家,但升迁与他无缘。生活的尴尬——妻子的离婚要求又接踵而至。他选择了消失,把一切都给她们母女留下。就林风所知,他们在感情上是没问题的,不然夏妈妈也不会一直未再婚。那么,他们分开的原因就如此明显。如今,这一切都是真的,夏雪真的离开了他,就像她的妈妈离开她的爸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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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周六的早上七点。幸好是周六,不然起得这么晚,教导员又要骂娘了。林风穿衣服时,发现大卫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格老子的,你小子不会孤枕难眠一夜未睡吧”
“大胡话哦,我曹大卫什么世面没见过!就一女人嘛,不要了!天下哪还能没了女人?!”大卫又给脚下的一地烟头增加了新成员,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两根金南京,抛过来一颗给林风。“昨晚说话有什么对不住的,弟兄别朝心里去”
“一大早抽什么烟”林风一边用冷水洗着脸,一边骂“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呆有两三个小时了吧?”
“给我来一根!”房间里叫着小雨的声音。曹大卫递进去一颗,又回到阳台。还没来得及吸两口,里面小雨又叫了起来“曹大卫,你啥时改抽金南京了?”大卫没理他,只是对着林风奸笑。林风豁然明白,“妈的,你摸我柜子里的?!”
“我这金一品不是没了吗,我看你买包烟一个月没抽几根,就帮你消费消费。”曹大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不正是失恋抑郁期嘛”一幅欠扁的模样。
“妈的,就你这样还失恋抑郁期?估计连白雅什么样都忘了!”林风真替他们感觉到悲哀。好像,轻浮的人总有风流的人去爱,谁都不会给谁造成多大的伤害。自己要是曹大卫,估计出家的心思都有了。
曹大卫听到林风的话,忽然又变得寡欢起来。“失去恋人的滋味,谁都不会好受。可你总不能把忧伤写在脸上,自己要换个角度看问题:我昨晚难过,是因为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老婆,现在把她看作是情人,就会好受多了。”
八点钟列队之后,看着曹大卫白雅一起走向食堂。阿春在后边摇头“这个世界变得真快”
“是人心变得真快!这样大卫也会好受点”小雨对阿春解释着什么。
“我就搞不懂,白雅心里是怎么想的?”林风说出自己的疑问。她实在搞不懂现在的某类漂亮女孩。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只要曹大卫包里有钱就管。她也就是哪个男人伸头,她就宰哪个。伸头的要太多,就同时宰,实在宰不过来,就分批宰。反正凭着姿色的本钱,宰个二十年也就够花的了”小雨很不屑的解释着。
“那她就不考虑将来怎么办?真爱她的人岂不很可悲?”林风充分发挥了犟牛精神。
“一个萝卜一个坑,屎还有狗欢吃来”小雨就像一个看破世间俗事的高人,用了句嘴粗俗的话。
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小雨的婚配问题上。“你说你,人长得又不丑,也有money,还是赫赫有名的中场发动机,咋还不找女朋友?”林风打趣着小雨。
“女方第一要品德好,如今已难!第二还要不丑!第三要有才华!最重要还是处女!你他妈到幼儿园培养吧!”阿春直接把小雨的择偶标准说了出来。并讥笑小雨“可怜你看透世事,却看不到事实阿”
“算了,不提这事。等下回宿舍干吗?要不林二,搞一局?”小雨适时的岔开话题。
于是三人回到宿舍,把隔壁的小纪叫来凑足人手,摆开了牌桌。一边打牌还一边就巴以局势,伊朗核问题展开了讨论。连今天二食堂的鸡排烧得不错都扯过来研讨。但对于下午出去执勤任务的猜测,并未能取得一致认可。没人知道。
是幸福的来临?
直到下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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