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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时候,除了上上网,料理下家务,也就是绣绣十字绣打发时间,原来是绣了就扔在那里,后来在淘宝上开了个店卖我那些绣品。生意一般,但是也不是为了赚钱,跟相熟的买家聊聊天,逗逗贫,不过是杀时间找点事做。
从最开始简单的小品绣起,无聊到已经快要绣江山如此多娇了,本来觉得自己还挺心灵手巧的,今天一看市场上的绣品,就知道给人提鞋都不配。
人真是不能这么在家待着,变懒了,变笨了,也变得胆小了。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要出去再工作,但一想到要重新开始面试,适应新环境,与同事们过招就头疼,最终在三十岁不到的年龄提前退出历史舞台,成了彻头彻尾的家庭妇女。
所以总体来说,在这个时代,我是个没有用的人,嗯,或者说,在哪个时代我都是没有用的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伙计敲门来问我要不要用饭,这两天每天吃的不是面片汤就是馄饨,一是为省钱,二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今天虽然还是没有想好对策,但是人放松了很多,因为伙计跟我说,安邑坊住的多是达官贵人,晚上长安又宵禁,治安还是不错的,让我不要担心。我来到唐朝以后还没有好好吃一顿,就吩咐伙计拣店里拿手的给我准备一荤一素。
事实证明,一荤一素还没有面片汤好吃。荤的大约是羊肉,烤出来的。羊肉本身嫩而不膻,但是应该放甜面酱葱段爆炒或者孜然辣椒面干炒才好吃嘛,味道也太单调了。素的是一碗什么菜叶羹,好久没吃这么鲜甜的菜了,但是羹里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滋味很怪,把鲜甜的味道都盖住了。什么嘛,还没有我做得好吃。
……
我激动地放下碗,有了!我并不是一无是处啊,我还可以做饭的。
几年的主妇生涯,在美食论坛多年积累的人品,如今终于能救我于水火之中,唐代的人吃过水煮鱼吗?提拉米苏?韩式火锅面?PIZZA?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详。
第15节 北京·苏醒
林伟成悚然一惊,呆呆地看着一一的手挥动了一下,想要赶跑什么似的,眼睛似乎也朦胧的张开了。林伟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身体却变得冰凉,他不错眼的望着一一,嘴里喊着:“大夫!大夫!”
一一似乎被他的声音吓着了,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他,眼神逐渐聚焦在他脸上,却似乎没有认出他来。一一把头扭来扭去的看了一会儿,忽然闭上眼睛,紧紧地咬住嘴唇,全身颤抖。
林伟成吓坏了,扑过去捧着一一的脸,急切地问:“一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快说句话啊。”
一一的身子蜷缩在一起,极力地躲着他,却挣脱不开,她声音含糊地哭叫起来。
夏秋栀闻声进来,惊异的发现病人居然苏醒了,但是很明显的神志不清,立刻去请主治大夫。
大夫轰开了林伟成,察看了病人的情况,指示夏秋栀给注射镇定剂,把林伟成带到办公室去问话。
大夫让林伟成描述了一一苏醒时的状态,又详细询问了一一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过去有没有类似情况出现,林伟成逐一回答了,只是他情绪也还没有平稳,也不知道自己提供的信息是不是准确完整。大夫让林伟成先回病房,自己留下苦苦思索。
一一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绵长,刚才挣扎的痕迹还留在她脸上:眉头紧紧皱着,像正在做一个噩梦。
林伟成觉得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也像一个噩梦,让他从顶峰掉到谷底,而谷底下面还有海沟。
他回想着自己对医生的回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遗漏。一一最近这几年,过的还是满舒心平静的,他们刚结婚的那两年吵架比较多,他做了很多忍让,后来两个人也慢慢找到了相处之道,总算是相安无事了。虽然作为年轻夫妻来讲,他们的生活过于缺乏激情,但是他觉得这是他与一一相识年头太久的缘故。如果从他对一一产生情愫那年开始算,他们都过了七年之痒了。这两年一一把他们的关系处理得很好,不过也许有点太好了,他总怀疑一一是知道关颖的,但是从她的言语里看不出任何迹象。
一一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也不太在乎,没事就在网上泡着,也不知道整天都干嘛。去年开始看超级女声,倒让一一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经常满脸放光的坐在电视前或者电脑前傻笑甚至掉眼泪,有段时间让他有点担心有点害怕。可是经过观察,他觉得这样的一一倒比以前的好 – 更开朗了,笑容多了,比较爱活动了,虽然通常是去网友聚会或者到外地追看演唱会,但是总比以前每天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坐在家里好。偶尔还能带着小女儿态跟他说笑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指着电视说:“我们家李宇春哎。”那样子活像个学龄前儿童向小朋友炫耀自己的新衣裳。
每到这时候,林伟成就觉得心里又甜又痛,这是久违的一一,是他爱上她时的样子。
那时的一一刚上大学,每天煞有介事的背着书包在他们那个鸡犬相闻的小校园里走来走去,看到等在宿舍门口的他会意外的“咦?”每次都很惊奇的样子。问他:“学习不忙吗?”“没去约会吗?”“我爸妈让你来的?”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一一满脸无辜而关心的样子,他很有用力的拧她的脸蛋的欲望,但他只能尴尬的笑笑,假装听不出来说他是不速之客的弦外之音,说:“顺路来看看。”幸好一一并不问他顺的是哪条路。
林伟成的心忽然收紧了,他为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感到心酸。他站起身来,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平静一下自己,这一天一夜,他被迫着重温了太多回忆。
等他从外面抽了几根烟,再买了一杯咖啡回来,发现一一床边围了好几个大夫,他吓坏了,急忙挤过去。发现一一睁着迷蒙的双眼,不知道在问谁:“我在哪儿?”
第16节 长安·瓶颈
我踌躇满志的用完了早饭,感觉自己在屋子里彻底坐不住了,今天,将是我在穿越后命运大逆转的一天,我就要开始谋生了。
走出客栈,让伙计给我雇了辆车。我今天的目的地是西市,因为伙计说那里的食肆最多,而且我手里的钱也基本花完,需要去典当一点首饰才行,伙计让我去西市找寄附铺便是。
一路上,我几度怀疑车夫要把我拉到野外拐卖,因为长安出奇的大,我们一路穿街走巷,整整走了七个坊,路程有六七公里的样子,一路上只觉得看到的房屋没有我住的东边那样堂皇,却更富生活气息,就像西市之于东市。东市是奇珍异宝,五光十色;西市是市井百货,新鲜热辣。那扑面而来香料味道,混合着声调各异的叫卖和人的体味,强烈浓厚的让我一滞。
我无心细细打量,先找了寄附铺押了一只金钗,惊喜地发现换来的钱省着点用可以颇过一段日子。于是,我便像一个有钱人一样,大踏步的往前方的食肆走去。
我并没有奢望今天就找到地方上工,毕竟我对此地的饮食习惯和行情一无所知,我甚至连他们用什么厨具都不清楚。只想看看当地人都吃些什么,流行什么口味,我与他们中间相隔了上千年,我喜欢的擅长的,不一定就是他们能够欣赏的。
可是接近人来人往的食肆门口,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勇气进去。里面不是没有女客,但是没有单身的女客,我也不知道应该点什么,很难想象自己白痴一般的什么都说不上来,还要探头探脑的看着其他人桌上的菜肴。就算在北京,我也很少单独去饭馆吃饭,更不要说跟邻桌的客人问东问西。所以我昂首挺胸地来,垂头丧气地去了。
我在西市上添了些日用品,买了几件替换的衣物,怏怏地回了安邑坊。
感觉肚子颇饿,却没有胃口,也不想回客栈,那个小小的房间就像一个茧,把我包在里面,让我独自伤怀、自怜。若不打起精神,只怕要在长安继续游手好闲下去,难道真要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再去找郑大人,张嘴就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客栈北边不远,有个饼铺,上次去东市经过那里,闻着还满香的。我信步走向那里,昨天睥睨客栈拿手菜的雄心早已不在,买两个饼臊眉耷眼的回去啃吧。
小店铺面不大,但是收拾得很洁净,此刻不是饭点,并没有客人。所以我往跟前一走,就有个伶俐的大眼睛小伙计过来招呼我,让我里面坐。伙计说这店里只有胡饼、胡麻饼和汤饼,问我要吃什么。因为没有吃过,便跟他说胡饼、胡麻饼一样要一个。
小伙计转身出了里间,随后出来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稍等,就远远的走开,但是我感觉他还是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我并不反感,因为这孩子很明显年纪不大,表情只是好奇而已。看我看向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由得笑了,这是我穿越以后第一次由衷的微笑。
我招手叫他,他神情扭捏地过来,我问他长安这里都流行吃什么,他一时难以回答。我只好说我是远道而来,对长安的饮食完全不熟悉,非常好奇,想知道得多些。也许是我问的不得法,而且好多词我都听不懂,俩人鸡同鸭讲了一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知道现在的酒楼里是有厨娘的,还有胡食非常流行。
正讲得热闹,听得里屋有个男子叫:“小宝”,小伙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