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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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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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琰瞧隶祀说这话的神情,便知道他不仅仅是随便说说。柳西河看一眼隶祀,再看一眼凌琰,一点头,写道:「好。」
隶祀见柳西河答应了,咧嘴一笑,说:「那么,西河啊,你声音的封印我帮你解了吧。」
柳西河闻言,非但没有惊喜,还摇头,写:「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隶祀也不强求,一口饮下剩余的茶,「在洛郡歇一晚,明早回忻和。」
凌琰注意到隶祀的那个笑容,几分算计、几分狡黠,心中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在回忻和镇的路上,隶祀一把拉过凌琰的袖子,笑得很贼:「看着吧、看着吧,在回到绍陵之前,我一定会解了他的封印。」
到了忻和县衙,沛宣第一个出来迎接他们。没一会,得到通传的沈辰璃也急急忙忙赶到了前厅。
隶祀决定在忻和住上几天,沈辰璃虽然没有直说,但看得出还是感激的,对隶祀的态度虽不热络,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冷淡。
隶祀常常会给沛宣说一些凌琰小时候的事,每当这时,一边的沈辰璃就沉默下来,隶祀留意到她是认真在听。沛宣也明白其中原因,很是配合,有几回还故意拉着隶祀说,隶祀挑了些趣事细细讲。
比如刚学笛子的时候,凌琰怎么吹都会漏气,他又是个不马虎不偷懒的性格,鼓着腮帮子练了一整日,倒是把嘴皮子给吹破了。又比如桑果成熟的季节,两人偷偷摸摸跑去城外山上,边摘边吃,回府的时候被泠允逮个正着。两人起先装傻不认帐,可惜被桑果汁水染红的衣摆出卖了,一人被罚四个时辰的马步。
这位母亲错过了孩子的童年,由旁人述说的一二事,听了也开心,不失为一种安慰。
到了出发的前一夜,沈辰璃显得很平静,只是看着凌琰,淡淡地回一句:「你们要走了啊?」纵使有万般的不舍,沈辰璃还是忍住了,她拉过沛宣就想回去休息,「既然明天要赶路,就早点歇息去吧,不要累坏了夏阳家的小少爷。」
「不急。」隶祀拦下了欲走的沈辰璃,「最后一晚,还是和凌琰再说一会儿话吧。」然后,不等她说什么,隶祀拍拍凌琰的肩膀,先一步走出前厅。
隶祀没有回房,而是去找了柳西河。
柳西河抬头看看隶祀,只见他双手撑在脑袋后头,大大咧咧地在那里叹气,还是显得十分孩子气。
隶祀一人独想了一会儿,最后只感慨出一句话:「好无聊啊──」
柳西河见隶祀这般反应,倒是笑了,执笔写道:「你大可以留凌琰身边的。」
隶祀摆了摆手,说了:「那怎么行?他们母子说话,我不好去掺合。说起来凌夫人也确实可怜,这回一走,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后才能再见到凌琰了?说不准,这一生都别想再见到了。」
隶祀说这话的时候,柳西河想起了沐锦云和锦瑟。这一生,不知道他和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了。他们都非凡人,一生很长,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再见的把握。何况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人类呢?
「隶祀,你为什么会叫我跟你们回绍陵?」
隶祀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若是你同意解封印,我便告诉你。」隶祀解释说:「你看你不能说话多不方便啊?要是在路上没纸没笔,你要说什么,难不成真要在空中画鬼画符给我们看?」
「现在牡丹和小蝴蝶都在一起了,也不需要怨气和五行之力了,你也没什么秘密要守了嘛!」
隶祀的这一句话是关键。
其实柳西河并不执意于能不能说话,他点了点头,同意了隶祀的交换条件。
解除声音的封印并不难,可以说是很简单。隶祀在柳西河的喉咙前腾空画了一个圈,指尖轻点住中心,嘴里吟诵了几句破解的咒语。手指抽离的同时,圆圈中心淡淡地泛出黄色,然后一下子碎了开来,如琉璃一般晶莹的碎片落了一地,一会后,溶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隶祀笑玻Р'地看着柳西河,道:「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说话了,柳西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咬字也并不清楚,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你该告诉我要我去绍陵的原因了吧?」
隶祀朝他吐了吐舌头,笑道:「你看,都生疏成这样了,要多说说。」
「不说话也有不说话的好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柳西河自己听着也觉得别扭,不知不觉皱紧了眉头。
「不愿对着我们说,那你去房里慢慢练习吧。」隶祀伸了伸懒腰,觉得有些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隶祀你还没有说原因呢!」
柳西河一把拉住隶祀,隶祀好玩地看着他。柳西河表面看起来是冷冷淡淡的一个人,但是在着急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提高一些,语速也会加快。
看得出来,柳西河是个容易着急的人。
言语之中透露出心绪的波动,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一点,也许就是柳西河说的不说话的好处。
「哎呀,我就老实告诉你吧。」隶祀笑得有些贼,「要你回绍陵没有原因啊,反正你一个人也没地方去,如果去绍陵,路上人多热闹些。」
说完,趁着柳西河有一瞬的失神,隶祀就先开溜跑了。
柳西河看着隶祀的背影,却是对着走廊拐角的那抹悄无声息来了很久的黑影说道:「很顽皮,但他很善良。对你来说,他比什么都重要了吧……」
那抹黑影什么都没有回应,只静静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柳西河算是彻底服了隶祀了。
离开忻和镇回绍陵的路上,隶祀枕着凌琰的腿,不是睡觉就是打盹,唯一张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
这就是隶祀所谓的路上人多热闹点。
柳西河有些气恼,又颇为无奈,他算是从头到脚被隶祀算计了一回。
走走停停半个月,他们终于回到了绍陵。
刚进绍陵城门,隶祀正要凌琰安排柳西河去哪家客栈暂住两天,夏阳府的家仆已闻讯赶来接他们了。
「小少爷、凌琰少爷,你们回来了。」家仆行了个礼,又道,「老爷交待了,请柳西河柳公子随两位少爷一道回府。」
隶祀起先有些疑惑,转念道:「爷爷能算出西河跟我们回来绍陵,这也不奇怪。」见凌琰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后,隶祀又扭头对柳西河说,「既然都这样了,就一起回府吧。」
柳西河还是不太愿意说话,只点头应允。
在夏阳府门口下了马车,就有人迎着柳西河,往夏阳乐正的房间去了。
隶祀刚想跟去,就被一个人拦下了。他也不用抬头看,闻着檀香味就知道来人是谁?
隶祀不情愿地扁扁嘴,「小宁你干嘛拦我啊?」
泠允勾起唇角,笑得随意却好看,「老爷特意嘱咐过了,说是千万不能让你跟去的。」
「爷爷说的?」隶祀抬抬眉,果然,夏阳乐正太了解这个孙子了。
「放心吧,不过是请柳公子帮个忙。既然他跟着你回绍陵做夏阳家的食客,也该做个尽职的食客吧。」从泠允的口气来看,似乎只是件微乎其微的事情。
隶祀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泠允的关系?他总觉得今天泠允身上的檀香味比往日浓些。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宁你今天味道好重,想熏死我呀。」
「熏死了正好,免得又惦记着我的酒坛子。」末了,泠允又道,「不和你瞎扯了,你三叔那里还有事情,我要是再不过去,怕是又要看他的冷脸了。」
隶祀在心里道,三叔给谁看冷脸也不会给小宁你看冷脸啊,虽然那张脸一直很冷。
啪──
泠允不客气地赏了隶祀一颗爆栗,嘴边仍是笑意满满,他说:「我听到你心里说的话了。」
待泠允走后,隶祀问凌琰道:「你说爷爷找柳西河帮什么忙?」
凌琰摇了摇头,「这个月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等休息一下后再去问吧。」
隶祀迷述糊糊地睡了一觉后,惊觉到自己好像要错过晚饭的时间了,他才赶紧下了床。推开房门,隶祀不禁愣了愣,原来已经是戌时一刻了。他这一觉,竟是睡了六个时辰。
为什么凌琰没来叫自己呢?
整个后院静悄悄的,只有一个院子里还有微弱的烛火。
隶祀走了过去,即将要敲门的时候,房里面传来了声音:「隶祀,进来吧。」
隶祖走了进去,先喊一声:「爷爷。」
夏阳乐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旁边的窗子打开,映着暗蓝色的没有星子的天。
隶祀走近的时候,夏阳乐正停了笔,抬头对他说:「看来泠允的檀香对你的作用不大。」
难怪觉得今天的味道特别浓,果然……
「为什么这么做,爷爷?」隶祀问,「凌琰是不是还在睡着?」
「若你醒了,他也差不多该醒了。」夏阳乐正站起身来,反手走到窗口边,「隶祀,你还记不记得处理易家的那件事后,爷爷曾对你说过,『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的话吗?」
隶祀点点头,答道:「隶祀记得。」
「很好。」夏阳乐正没有看隶祀,依旧注视着窗外,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曾经的选择得来的后果,只能由你自己去处理。」
「爷爷,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话。」隶祀看着夏阳乐正的背影,猜测道:「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少微那里出事了?」
「还没有。」夏阳乐正慢慢转过身,一手按住隶祀的肩头,看着他最得意的孙子,「很晚了,回房去吧。」
「爷爷,」隶祀在离开前想起来,还没问夏阳乐正找柳西河什么事,「柳西河呢?」
「他?去易府做客去了。」
隶祀慢慢悠悠地往寒笛轩走,或许是之前睡得太久了,现在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嘀嘀咕咕念着小宁,竟然对他也敢下手。随后隶祀仔细想了想夏阳乐正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走廊的拐角,隶祀和凌琰撞了个满怀。
「这么晚怎么出来了?」凌琰扶住隶祀,问道。
隶祀看着凌琰另一只手里端的一碗粥,原来他醒了以后先去弄吃的啊。
「给你的,我问了厨房的人,知道你没用晚膳。」凌琰见隶祀的目光对着粥,就明白他想什么了。
「哎呀,没时间好好吃了。」隶祀惋惜地拿过凌琰手里的碗,胡乱吹了几口,狼吞虎咽地喝完便放到走廊的扶栏上,拉过凌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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