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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为王后 ;(1)
我匆匆跑到偏僻的小巷,月光已经完全消失,我的脸部肌肉开始自行扩张移动,咯吱吱作响,浑身冒汗,等我再抬起头,我已经变成了寐,变成了一个绝世丑丫头。
我瘫坐在地,许久转回,拍拍手心的土准备起身。一人在巷子那头叫:“小姑娘,灯市怎么走?”
我狂奔之时完全没有注意线路,莫说灯市,就是回范府的路也不识得。我只得大喊:“不知道。”那人显然很不高兴,叫道:“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撒谎。”
这下轮到我不高兴了,怎的,谁人规定必须认得路,还得必须给这位大爷指路。我气得吭哧吭哧跑过去,昂起头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着?”
那人看清我的脸,吓了一跳,道:“丑死了,深更半夜出来吓人。”我气得朝那人小腿踢去,他一把揪住我呵斥。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马车内道:“剥皮,何必跟小孩子计较。”
那个叫剥皮的人放下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剥皮,这名字起的好,真应该剥了他的皮。我看那马车豪华的很,车内坐的定然是哪家的公子哥。想起文伯明天还要来卖灯,忙道:“小哥,听说灯市在卖一种画了故事的灯,很好玩,不过今天卖完了,你可以明天再去看。”
剥皮立即道:“连灯市卖什么灯都知道,还说不知道灯市在哪?”
我不理他,对着马车说:“刚才我跑的急,迷了路,不知道灯市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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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一下被掀开,露出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生的可真好看,竟像个女娃似的。他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我犹豫道:“我也不知家在哪里。”
男孩想了想道:“你是在灯市和家人走丢的吗?”我点点头。他说:“应该离这不太远,我们找找看。”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说:“问别人名字之前,你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
男孩一下就笑了,他说:“我叫梦生。”我乐了,难不成他的母亲是在梦里生下了他,这是多少怀孕妈妈的梦想啊。我想了想,我说:“我叫寐。”
我要成为王后 ;(2)
剥皮上了车,指挥车夫绕来绕去问路,终于问到了花灯集市。男孩开心道:“还好找到了,要不你丢了,家人一定很担心。”
到了灯市入口,马车进不去。我下了车道:“我走了。”男孩急切道:“你自己找得到吗,我陪你去找。”
我连忙说不用了,一溜烟窜进人群,远远的看见文伯和夷光正在说笑,摊子前面只剩了一盏灯。我只敢远远的看,过了好一会,那个男孩走到摊子前,夷光连忙给他讲这盏灯的故事。
这盏灯,绘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因为黄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珠缘故,都说是妖怪,一直卖不出去。男孩看着灯,认真听夷光讲。我正在看,脸上肌肉突然轻微移动,我忙抬头,月亮不知何时露出了头。我急慌慌又跑开,这一次,看清了路。等我从偏僻的角落出来,又变成了旦,恢复了美貌。
我快步向灯市走去,远远的看见梦生离开灯摊,向我走来。就这样,刹那间,光影滑动,我们擦肩而过。
文伯和夷光正在收摊,夷光看见我高兴的喊:“旦,我们的灯都卖出去了。”文伯过来皱着个眉道:“旦,回头给你找个医生来看看。”我“啊”了一声,才想起那会我逃走的借口是去上茅厕,哪有上茅厕要这么久的。我嘿嘿一一笑道:“我没事,我去看别人的灯了。”夷光过来道:“旦,你怎么没叫我啊。不行,你再陪我看一回。”
我和文伯还有夷光一行三个小孩在灯市里转,高高的彩灯在头顶发出柔和的光,人们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我想,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日子。
三天后的黄昏时分,越王勾践准备迎娶王后,所谓“婚”就是黄昏时分女子来,所以在古代,婚礼是在晚上。在现代,大约只有天津和上海一些少数地区还保留着晚上结婚的习俗。
虽然晚上才是大王的婚典,可是午后我就和夷光忙碌开。范夫人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今天,除了王后,势必要我最出众。”
我要成为王后 ;(3)
这绝对是古代的奥斯卡走秀,说实话,要搁现代,我连给大牌造型师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在古代,我胜在有创意,有见识,以前,明星走红毯我可没少看。
很早我就设计了一件旗袍,露腿这事范夫人绝对不干,我也不敢让她这么干。于是乎,改良成了越南旗袍的款式,走动起来飘逸大方。旗袍的图案是两朵睡莲,背景为依稀可见的蓝天与碧池,图案淡雅色泽却饱满,特别是采用了虚虚实实的设计感,别致的很。
紧贴旗袍的是一件随光闪耀的薄纱,这件纱大有来头。名唤素禅衣,和现代的大衣一般大小,却只有49克,也就是说还不到一两重。现代专门研究蚕丝的织造所,从蚕开始改造,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复制了这么一件古品。但是,那个但是,复制品的重量是49。5克。两千多年的科技居然敌不过0。5克,这衣服有多么的薄如蝉翼,可想而知了。
话说,马王堆出土的老太太身上就穿了这么一件。
阿呸,不能这么联想。要祝文伯的母亲长命百岁。
还有妆面和头发,自然是按照晚装的标准来做,虽然没有假睫毛,好在范夫人本人睫毛就不短,找了一只烫热的勺子轻轻一推,就翘起来,怎么看怎么楚楚动人。
果然,范夫人一亮相,立即吸引了一干人等,女人们的眼神别提多复杂了,艳羡、嫉妒,看得我心里都哆嗦。而范夫人的丫鬟,就是我和夷光,很显然也比别的贵妇人的丫鬟漂亮上百倍,极其给范夫人长脸。范夫人拍着我和夷光的手,两眼亮闪闪,她说:“带你们来,是我做过的除了嫁文伯他父亲最正确的一件事。”
范老爷对于夫人强劲的风头颇为不安,不离她左右,看他那哀怨的眼神,就知道唯恐妻子被别的男人勾引了去。
我和夷光是范夫人的小跟班,她走哪我们就去哪,只要始终保持笑脸就可以。夷光身子不动,眼睛早不住望去,高兴的不行。我也很高兴,觉得没白带夷光出来。
可惜,这只是我此时的想法,我忘记了,一个见识了繁华王城的美女,还甘心在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度过一生吗?
越王勾践出来了,远远的站在高高的台上,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王后站在他的身侧,也是全副武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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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为王后 ;(4)
接下来是冗长的仪式,我几乎要瞌睡着,向夷光瞥去,她居然看的津津有味,那股子关注劲简直比现代女性看肥皂剧的劲头还猛。晚上回去,夷光依然兴奋不已,她说:“旦,做女人就要做王后那样的,才算没有白活。”我拍了一下她的头,我说:“照这么说,天下的女人不都白活了?”
夷光目光炯炯,她说:“旦,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一定要成为王后那样的女人,穿着世上最华丽的衣裳,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我笑着倒头睡下,我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孩子一时的戏言,却不知道,就在刚才,夷光发了人生最大的一个誓言。
婚典结束,范夫人在王城呆了几天后,我们开始回去的旅途。一路,夷光开始变的不爱说话,我逼急了夷光才说:“旦,我想留在王城。”我没当回事,可是,一天早晨,夷光不见了。我找了好久,突然想起她说的话,范夫人先行回去,叫人跟着我去找夷光。
我不知道从哪里找起,唯一能想的到的人就是文伯。文伯也吃了一惊,他说:“夷光的胆子怎么这么大,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他气急败坏的跟我四处去寻夷光,找了一天,毫无所获。第二天一早我又要出门去寻,文伯按住我道:“别瞎费力气,你说说,夷光都去过什么地方,可在王城认识什么人?”
我绞尽脑汁,可是夷光天天和我在一起,我们不过去逛了一次灯市,跟着范夫人溜了两回街,昨天都找过了,根本没有人听说夷光来过。要知道,夷光那样的美丽的小女孩,走在哪里都会让人过目不忘的。
文伯道:“旦,你先别急,你回忆回忆,夷光最近几天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她倒是说过想当王后,这虽然奇怪,可是顶多算小孩子瞎说吧。文伯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半响道:“夷光怕是进宫了。”
我大吃一惊,文伯说:“这两天,国君正在广宣嫔妃,只要美貌者皆可报名,恐怕,夷光在街上听到了这消息,所以才回了王城。”
做王后的条件 ;(1)
我着急了,进宫?这怎么行,夷光是小孩子,不懂宫廷的险恶与无奈,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看了无数宫斗文的人,我连忙叫文伯去打探,下午,小厮传来消息,报名的女子中,有一个叫施夷光的女子。
我火急火燎,就要进宫去。文伯道:“想进宫,除非你也报名,难不成你把自己要搭进去?我烦闷不已,文伯说:“你先别急,我去找找我父亲的熟人,看有没有办法把夷光弄出来。”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文伯无奈的告诉我,夷光已经引起了王后的注意,除非大王发话,没有人能将夷光弄出宫。
当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