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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玫瑰花妖 ;(1)
是的,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何我懂得狼毒果无毒之性,他不懂为何我对非这个时代的东西,如此熟悉。他让孙宾来教我,可是,我远比孙宾用的熟练。
鬼谷子又道:“姑娘来鬼谷一月,使用鬼谷的奇巧之物如自家之物,我不明白,姑娘是何许人?”
我反问:“先生,你这桌椅高凳向谁学来,你这木扇引风又向谁学来,还有自来水,下水道,等等诸如此物,我想问先生,你是何许人也?”
鬼谷子的目光中出现不解,他说:“我乃朝歌王诩。”
哦,原来鬼谷子姓王名诩,可是,我想问的是不是这个,我又道:“先生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鬼谷子沉了半响,道:“平王时,郑国有一工匠名唤田理,此人能做木人,可端茶,可倒水。”他又说:“数百年前,有个女子,主建陈灵公之殿,内有管道进水排水,堂内有桌椅沙发。”
鬼谷子道:“此女子,名唤夏野萌。”
我的心一下子要跳出来,我问:“先生如何看待夏姬?”
鬼谷子道:“时也,命也,然其奇思妙想之物,超脱常人所见,非一般人能为之。”
我问:“难道,先生屋内奇巧之物乃是仿夏姬所学?”
鬼谷子道:“集前人智慧之大成尔。”
鬼谷子的意思,他是在前人的发明之上改进的。这点的确是,比如那椅子,椅背并非是直的,我坐久了才发现,椅背的曲线完全合乎脊柱的形状,这已经是人体工程学的范畴。
鬼谷子说完,转身离开,我眼前只见一团白雾,再看,原地空无一人。
孙宾道:“若芽姑娘,先生有长生之术,人言已有数百岁,姑娘刚才的问题唐突了。”
这个鬼谷子,到底多少岁,他是否是现代人,又为何不承认自己是玫瑰男,他身上的谜团太多,我要何如才能猜透他的真面目。
就在我以为依旧不能常见到鬼谷子的时候,鬼谷子开始了与众人同桌食用。我特意叫孙宾帮我做了几套竹质刀叉。孙宾说,先生经常叫他做些奇巧东西,所以对我要做的东西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是玫瑰花妖 ;(2)
有一天我煎了牛排。这个牛肉还是我去阳城花高价从偷偷卖牛肉的人手里买来的。牛排一上桌,苏秦问:“若芽姑娘,吃饭如何还要用刀?”张仪也奇怪的看着我,庞涓依旧摆着帅哥款,冷着个脸。
孙宾道:“若芽姑娘,这是餐具不成,我还以为是姑娘用来防身的匕首。”
我微微一笑,看着鬼谷子,只见他一张冰山脸面不改色,左手持叉又手拿刀,切下一块肉放入嘴中。
哼,还说自己不是现代人,古人能切得这么熟练?
我立即叫道:“先生,你如何会使这刀叉?”
鬼谷子慢慢咽下肉,平淡的看着我道:“多年前,我曾去过西方之地,徘徊花也是那时带回中土。”
从未听说过有古人到过欧洲的记录,鬼谷子的话实在大有蹊跷。我又问:“不知先生一行走了多远,路过那些地方?”
鬼谷子道:“从镐京出发,过河宗,至昆仑,共计八千里,后西行见海,水暗风大,当地人称之为黑海。”
黑海,乖乖,那已经到了欧洲地盘,我惊讶的看着鬼谷子,他一脸平静,仿佛是说去了阳城一般普通。可是,他说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我按下心道:“大家吃饭。”教与其他人刀叉用法。
饭后,苏秦张仪和孙宾都纷纷问我如何会做这西方饮食,我谎称跟别人学的。很奇怪,鬼谷子却不问我。
这夜,我没有睡,叫孙膑寻来丝绢笔墨,细细将世界地图绘制其上。曾经,第一世时,我也曾绘过此图,那时给了姬狐,只是,他终究没有看到海,看到外面的世界。
镐京即是西安,河宗就是黄河,而昆仑,被称之为离天最近的地方,那就是酒泉。我国航天发射基地就在那,这很玄妙,古人已经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酒泉的特殊之处了。我在地图上标好这三点坐标。
我要印证鬼谷子说的话,用数据证明他的真假。
古人三百米为一里,约合现代的400多米,鬼谷子说的八千里约合现代的三千五百多公里。
当我将地图上的三点连起来计算完毕后,呆住了。误差不超过三百公里,在没有度量衡的粗略计算基础上。
他是玫瑰花妖 ;(3)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鬼谷子说的,是真的。
横跨欧亚大陆。
我拿着地图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鬼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被震惊不住的眨眼。突然,我想起一件事,疯一般跑向玫瑰田。
滴血般的火红玫瑰在黑夜销魂的绽放,玫瑰男在火焰般的花丛上高高跳起,然后,不可思议的摊平身体,从半空深深坠落满是锐利的玫瑰刺中。我躲在树后,惊得险些呼出声。难道,他不知道疼痛吗?
他跌落的玫瑰花丛开始抖动,玫瑰男仿佛浴火凤凰,陡然直立,一步步,走出火红,走向翠绿,走向荷花池的方向。
等他走远,我踮脚跟了过去。夜色池塘,波光粼粼,红色的沾满鲜血的衣裳散落在绿色的草地上,月亮照着水中的玫瑰男。他裸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和后背,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鬼谷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自己?
第二天,我见到鬼谷子,就在那片荷花池,鬼谷子给苏秦和张仪授课。
他穿着白衣,仙风道骨,彷佛昨夜见到的不过一场梦。那个热烈的残忍的极致美艳的男子,只是传说中的玫瑰花妖。
我借着送茶水光明正大的偷听。鬼谷子白色的身影立在连天的荷叶前,洁白的似莲花一般,真配上的那诗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我看了一会,走过去,正听鬼谷子道:“与聪明的人谈话,要依靠广博的知识;与知识广博的人谈话,要善于雄辨;与善辨的人谈话,要简明扼要;与地位显赫的人谈话,要依靠宏大的气势;与富有的人谈话,要依靠高层建瓴;与贫究的人谈话,要以利益相诱惑;与卑微的人谈话,依靠谦敬。所有这些都是游说的方法,而人们的作为经常与此相反。”
苏秦张仪其道:“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尤其是苏秦,看鬼谷子的眼神,崇拜的无以复加。也难怪苏秦,上次发烧,鬼谷子叫我煎了药给他喝,第二天一早就好了。
我听着不禁默默点头,鬼谷子的话明晰扼要,却句句说到根本。
精通发明,深暗外交,行走世界的古人,鬼谷子,你是如此不可思议,你,到底是谁?
他是玫瑰花妖 ;(4)
鬼谷子看见我道:“休息一下。”我忙过去将茶奉上。我问:“先生,你西行可是独自一人?”
苏秦张仪也来了兴趣,等着鬼谷子回答。鬼谷子道:“非一人,穆王前行,我陪同前往。”
我立即张口结舌,穆王即是周穆王,西周时的天子,几百年前的人物,难道鬼谷子已经活了几百岁?
苏秦张仪则满脸羡色,仿佛这是理所应当。难道,孙宾说的鬼谷子有长生之道,是真的?
自从到了鬼谷,我的“难道”层出不穷,越了解鬼谷子,我就越不了解他,仿佛进入一个黑洞,越想探求究竟,却陷入更多更大的谜团。
夜里,我常常去玫瑰田,有的时候,鬼谷子会出现。他身着红衣,用玫瑰刺折磨自己。一天,他走出玫瑰田,脚步有些踉跄。
白天的时候,我已注意到,鬼谷子精神有些恍惚。还未走到荷花池,鬼谷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大吃一惊,顾不得掩藏行踪,慌忙跑到他身边。鬼谷子紧紧闭着眼睛,艳红色的衣裳映着苍白的脸。
我试他的额头,滚烫,我着急想喊人,鬼谷子喃喃道:“不要叫……”
一个昏迷男人的身体,这样沉,我大汗淋淋将他拖到林子中,用荷叶掬水替他降温。我一遍又一遍往返于荷花池和林间,一遍一遍将池水临到他滚烫的身体之上。淋水处,殷红开始褪色,我惊奇的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红色的衣裳,它的燃料居然是鲜血和玫瑰花。
鬼谷子,为什么你要这样虐待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
天将明时,鬼谷子的烧终于退下,他睁开眼,看着清晨的雾霭。我凑过去,问:“你好点了吗?”鬼谷子的眼珠转向我,又转向别墅。
孙宾一向是天一亮就去山上干活,现在的鬼谷子,一定不希望弟子看见此时的模样。我立即明白了鬼谷子的意思,他用手支撑,努力想起身。我连忙架在他的腋下,用尽全力,终于将他扶起。
就这样,在雾霭的掩饰下,我扶着鬼谷子,跌跌撞撞向别墅走去。
突然,听见门被推开,我知道,那定然是孙宾。
你的前世名字 ;(1)
我停下脚步,做个了嘘的动作,示意鬼谷子不要动。我轻轻将手臂从他腋下挪开,鬼谷子晃动了一下,还是站住了。我蹑手蹑脚向门的方向走去,快到门前时喊:“孙宾。”
孙宾见是我笑道:“若芽姑娘,怎么起这么早?”
我挡在他面前道:“孙宾,我今天想吃苹果,你去后山帮我摘些好吗?”孙宾立即道:“行,我这就去。”说着将地上的筐背起向屋后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遇到的是孙宾,这样好说话,若是庞涓,如何也躲不过的。话说,庞涓也从来不起这么早。
孙宾离开,我进到厅内,没有人。我赶紧扶着鬼谷子上楼。
这是我第一次上到三楼,长长的过道没有点灯,沉闷让人喘不过气。鬼谷子的眼睛看向一个门,我一脚踹开门,将鬼谷子放倒在床上,扯下他身上的红衣,替他盖上被。此时,我注意到,这个房间,空旷冷清的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