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老婆去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王后的小舅子 ;(4)
小白脸忙道:“不是不是,我的父亲去世了。”
我停下腿,眨巴了眨巴眼,我问:“真的?”这话说完都要抽自己嘴巴,哪有拿自己父亲的死开玩笑的。
我忙道:“那个,小白脸,对不起啊。”
小白脸咬了一下唇,笑起来,他说:“没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突然没了话,沉默了一会。小白脸说:“父亲爱的人,还是我。”
我看了看他,想起城北着火那一夜。那天,小白脸说恨一个人,恨他夺走了他的父亲,我问:“那个夺走你父亲的人怎么样了?”
小白脸说:“他已经死了,陪我父亲一起死了。”
小白脸的话我听得迷迷糊糊,可是这是他的家事,我也不好过问,我只叹息道:“何苦呢。”
小白脸怒起来,他说:“何苦?他让我的父亲远离我,他为人阴险,心胸狭窄,就因为徐公比他美,就烧了徐公,你说,是他错,还是我错?”
我疑惑不已,想了会突然灵光乍现,我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邹忌?”
小白脸哼道:“正是。”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邹忌明面以徐公之事,上演了一出“邹忌讽齐王纳谏”,结果背地里,却置徐公与死地。而原因,紧紧是因为徐公长的比他好看。
关于邹忌,因为他和孙宾的关系,我对他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得知了徐公之事,对他更是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死就死了吧。
我拽着小白脸的衣裳道:“你怎么穿起了黑色,还是白色适合你。”
小白脸道:“他们说黑色庄重威严。”
我拍了他一下道:“小白脸,你什么时候开始为别人活着了,你以前可是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小白脸笑道:“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句话说的有意境。”
我说:“那是当然,这是一个大诗人说的。”
小白脸问:“这个诗人可做到了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是否也愿嫁我 ;(1)
可怜的徐志摩,为了陆小曼奢侈生活到处演讲挣钱,结果飞机失事而亡,也不知死前是否触碰到了云彩,我摇头。
小白脸叹气道:“谁又能只为自己活着呢?”
我立即道:“我啊!”
小白脸笑道:“这话怎么说?”
我说道:“我这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为自己吃为自己喝,好看的衣裳穿给自己看,好听的曲给自己听。”
小白脸大笑起来,他说:“阿春,你真的这么快活?”
我歪着脖子道:“还行吧,除了一件事有遗憾,基本算是该有的都有了。”
小白脸问:“你遗憾的是什么事?”
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哦。”
小白脸点点头,靠近我,我说:“我说完你别吓着哦。”
小白脸又点点头。我说:“我现在是王后了。”我说完,看小白脸的表情。小白脸居然没怎么惊讶,只是笑道:“恭喜恭喜。”
我有点不乐意了,这也太扫我的兴了,我还以为小白脸会惊讶的跳起来呢。我说:“你怎么不惊讶啊,真是没劲。”
小白脸忙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你就当王后的命,所以才不惊奇的。”
嗯,小白脸这句话说的还算好听。他倒是有眼光,不用占卜就知道我的未来。我问:“你现在干吗呢,怎么进宫来的。”
小白脸说:“我现在给大王办事,经常能进宫。”
小白脸又问:“阿春,你觉得齐王怎么样?”
我撇嘴道:“怎么样,谁知道他怎么样,他压根就没来瞧过我。”
小白脸问:“你是想让他来瞧你?”
我甩甩头,我说:“还是别来了,我现在活得挺自在的,谁知道他来了,会怎么样。”
小白脸说:“你不想让他宠幸你吗?”
我说:“别,还是别宠幸我的好,回头今天宠幸我,明天宠幸别人。我就跟个怨妇似的,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爬盼他来,那日子,我可受不了。”
是否也愿嫁我 ;(2)
小白脸道:“要是他只宠幸你一个人呢?”
我呸了一口道:“那是痴人说梦,他后宫三千佳丽,宠幸我一个丑女人,怎么可能?”
小白脸立即道:“谁说你是丑女人,我觉得你好看的很。”
我嘿嘿笑道:“还是你好啊,知道我是第二眼美女。”
小白脸又道:“你打算一直不见齐王,就这么过一辈子啊?”
我点点头,我说:“那有什么不好,反正一辈子对我来说,不过眨眼的事。”
小白脸道:“阿春,你这话说的倒跟活过几辈子似的。”
我笑笑,可不是吗,我已经活过好几辈子了。我问:“你呢,成亲了没?”
小白脸突然红了脸,我笑着推他,我说:“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快说。”
小白脸点了点头。我问:“新娘子好看不?”
小白脸使劲点点头道:“好看。”
我又问:“她对你好不?”
小白脸耷拉下了脑袋。
我惊奇道:“不是吧,你长得又帅又有型,又有官职,人又好,还会有人看不上你?”
小白脸一脸苦瓜相道:“就是看不上我。”
哎,这就是爱情啊,再好的人,在不爱他的人眼里,也不过是抹尘土。
小白脸问:“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小白脸估计受的打击不小,我得鼓励鼓励他,我忙道:“那是当然,那是你娘子没眼光,天下的女人见了你都得争着嫁给你。”
小白脸问:“那你也会争着嫁给我?”
我哈哈大笑起来,小白脸突然道:“问你正经的呢。”
我收了笑,细细打量小白脸。别说,我以前怎么没想起来,小白脸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不错的男人,我说:“要是我没嫁人啊,就嫁给你。”
小白脸眼中放光抓着我的手道:“当真?”
我呵呵笑道:“当真当真,可是谁让我已经嫁人了呢。”
小白脸不依不舍道:“那就是说,你要是嫁给我的话,不会后悔?”
是否也愿嫁我 ;(3)
我笑了,我说:“你怎么老问这没用的问题,一来我没嫁给你,而来,谁知道以后?”
小白脸还要问,宫女远远的喊我吃药,我站起身道:“我走了,回头你有机会来找我啊。”
回到寝宫,小宫女把药端上来。药很苦,可是我已经觉不出什么苦来,我每天都要喝下一大碗汤药,习惯成自然,结果连齐王送的花蜜也不觉得甜了。
我吃的是调理脾胃的药,太医每隔一段时间来瞧一次,他说当年我暴饮暴食到底把胃吃伤了,连带着还有一些其他问题。然后危言耸听的说,要是不吃他的药,后果如何如何严重。
我不当回事,反正我不在乎我的命,大不了又是一次转世,重新开始。可是身边的小宫女,到了时间就把药端上来,非看着我喝完不可。我理解,她们在宫里全指着主子活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从减肥以后,我就爱上了散步,常常散着散着就溜达到了宫门口,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宫外的世界了,我想出去走走。
出宫要请旨,我别扭半天叫人给齐王带话,问我能不能出宫。齐王很快来了旨意,他说半个月后是仲春之会,那时再叫我出去。
仲春之会,我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节日,如果还能有如果,那时的我,一定会接过屈巫手中的兰花,对他说:“我跟你走。”
鬼谷子,你又在哪里呢,你的那朵玫瑰,何时才能插在心上人的胸口。
宫女们也很久没有出宫里了,对于能去仲春之会,比我还要高兴万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决定和这帮小女孩们一起疯一次。我叫人送来好多匹布,对身边几个宫女说,随便挑,一人给她们做一身新衣裳。
小女孩们高兴的直磕头。这些都是王后才能享用的顶级布料,嵌了金丝银线,每一匹都闪闪发光。我突然来了个主意,决定自己做身衣裳。
是否也愿嫁我 ;(4)
首先当然是设计,我做郑旦时,是文伯母亲的首席设计师,设计的衣裳,勾践的立后大殿上没少出风头。如今是做给自己,自是更加认真,思路也更加开阔。
我设计好样式,小宫女们自告奋勇来完成这件衣裳。能到王后身边服侍的人,都是心灵手巧十八般手艺样样精通的女孩。交给她们我放心。我也给她们的衣裳提了不少建议,什么珍珠玛瑙玉石随便他们用,势必要把每个人都包装的跟花似的。
好吧,我承认,我没准备把自己包转成高雅人物,我要的就是奢华,什么稀罕什么贵用什么,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尤其是到了我这个阶层这个年纪的女人,对宝石有种特别的渴望,或者说叫做依赖。
年轻是世上最美丽的装饰品,一个年轻的女孩,就是带着个塑料耳环,也鲜活的跟八九点钟的太阳似的。
我不行,我已经四十二岁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年纪,要是搁到现代,叫我阿姨都是客气的。我不怕死,可是我怕老。
咳咳,别笑话我的矛盾,我是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
仲春之会到了,我和姑娘们出了宫,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簇拥着我,我俨然一个女王。咳咳,我本来就是女王。到了地一下马车,眼前满是色彩斑斓的花灯。
往日重现,花灯之夜,夷光、文伯、梦生还有勾践,一幕幕出现,我最初的兴奋冷静下来,我掐了一下自己,对自己说:“你如今是钟离春了,你好容易变的美一些,你要做的,是在仲春之会大放光芒,享受享受再享受。
人群熙熙攘攘,女孩子们指着一盏盏花灯高兴的只尖叫,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