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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进来收拾完桌上的残羹剩肴,菊久辰见淼淼没有任何挽留的模样,无奈拂袖离去。
雪雁战战兢兢地侍候淼淼解下发髻,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一头乌丝,一边从镜中观察她的面色。
淼淼亦从镜中看到雪雁一脸紧绷的模样,暗自觉得好笑,静待着她开口。
雪雁梳着手上的发丝,见淼淼面上并无半点波动,顿时有些心慌意乱,知道梳齿刮到自己的手指引得她痛叫出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抬头见镜中淼淼面色微拧,心想定是自己一时失神扯到了小姐的发丝,当下惊恐,立即跪在地上。
“皇妃恕罪……皇妃恕罪……”
淼淼侧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掩不住颤抖的雪雁,无奈说道:“雪雁,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快快起来吧。”
“可是……可是……”雪雁啜嗫着,声音哽咽急得快要哭出来似的。
“你要是再不起身,我可真要气你了!”淼淼刻意沉下脸来。
果然,雪雁迟疑着站起身,但仍旧不敢直视淼淼。“雪雁知错了,小姐,不不不,皇妃千万不要气雪雁。”
“雪雁,我又怎会气你,你会分心无非是因为之前的事心有余悸。”
雪雁的无措淼淼看在眼中,顿时同情起她来。身为婢女,时常要看主子的脸色,实在身不由己,边想着边伸出手去拉她到身边来,笑着柔声说道:“今晚的事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在这屋中待得久了难免心烦气躁。”
雪雁见到淼淼真诚的笑脸,顿时破涕为笑。“见到皇妃笑了,雪雁可是放心了,之前皇妃都不怎么笑。”
突然,雪雁恍然大悟道:“雪雁愚钝,皇妃此时有了身孕,心境自然不必以前。”
淼淼经她一说,倒是觉得这不失为自己有所转变的好借口。“多得你贴心。”
雪雁的神色终于松懈下来。
淼淼突然话锋一转,“以后还喊小姐便好。”
雪雁不明所以地看着淼淼,“可是殿下……”
“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他问起就说是我一定要你喊回小姐的。”淼淼一脸的坚持不容得雪雁拒绝。
雪雁只得应声“是”。
淼淼见她面有难色,轻声安抚道:“皇妃皇妃地听在耳中生疏不已,还是叫回小姐好些。”
“雪雁记下了。”雪雁听到淼淼这么一说,心中舒畅许多,末了,“小姐说的是。”
雪雁接着为淼淼梳理发丝,这一次果然不再出差错。
淼淼好笑地看着镜中反射出的雪雁稚气未脱的认真面孔,不禁感慨,自己何尝不是少女一枚,只是过早嫁作他人妇,果然是环境造就人,现在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些少妇的风韵。思及此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雪雁见状,当下停手小心问道:“可是雪雁手重了。”
“没有,我在想别的事情。”淼淼否认道。
“小姐是在想……殿下的事么?”雪雁猜测道。
淼淼诧异地看了镜中的雪雁一眼,雪雁透过镜子收到这记眼神赶忙低下头。“雪雁多嘴!”
淼淼看着她安抚道:“雪雁,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他。”
“那小姐一定是在想小皇子了。”雪雁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皇子?淼淼闻言不禁失笑,只是这笑不免有些苦涩。“待他出生的时,应该是明年四、五月了。”
“到时候小姐必然母凭子贵,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更加巩固。”
雪雁面露喜色,淼淼看出她是由衷为自己着想,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入睡前想到雪雁说的母凭子贵,她再一次不禁失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子压力么。她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在她心中男孩女孩都一样,只是身处这样的时局下她自然希望生个女儿。一来远离纷争,二来也不必抢了太子妃的风头,岂不两全其美。
想着想着也便甜笑着进入梦乡了……
翌日,淼淼起身用过早膳没多久,便见雪雁急急进来。
“二皇子和二皇妃正在逸阁和三殿下等着小姐过去呢,刘总管正在外面候着。”
他们怎么会来?淼淼顿时疑惑,但并未出声,即刻吩咐雪雁和她一起去逸阁。
整理好一切准备出门,临走前雪雁未免她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再染上风寒便找出上次菊久辰吩咐人拿来的一个暖手炉拿给淼淼,淼淼接过暖手炉,雪雁这才放心随着她走出去。
等在院中的刘五福见淼淼走出来行了礼,转身为其带路。
“刘总管可知二皇子夫妇为何登门?”
“五福听二皇子说是二皇妃昨日去看太子妃时听闻皇妃抱恙故来此探望。”
探望?探望会不顾我身体抱恙要我亲自过去?看来这林若莲对自己的确无好感。淼淼撇撇嘴,好在我对此人也没什么特殊好感。
雪雁跟在淼淼身后也同样犯着嘀咕。二皇子的母妃容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和众所周知,怎么会带着二皇妃来探小姐?
逸阁距离缱绻居并不很远,没多久便来到逸阁。
淼淼还未进门便听到林若莲那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刘五福在外面向着屋子里通报了一声,这才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淼淼进去,雪雁只是留在屋外候着。
菊久辰见淼淼进来,马上迎了上去,拥着她走到菊久安和林若莲面前。“二皇兄和二皇嫂听闻你身体抱恙,特地来看你。”
“劳烦二皇兄二皇嫂费心。”
淼淼讲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瞬间词穷,只好在面上堆起淡淡的假笑,陪着笑脸。
“妹妹真是见外了,”林若莲魅惑的声音响起,“直接喊姐姐不就好了,我听若梅姐姐唤妹妹都是唤绮光呢,我也跟着这么叫,可好。”
淼淼笑着点点头,“随二皇嫂喜欢。”
她兀自纳闷,怎么自己碰到的女子总是喜欢妹妹妹妹的叫,先是刘海兰,之后是林若梅,现在又是林若莲。本来好好一个亲昵无比的称呼,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喊,只觉这词透着股冷意。听到林若莲这一叫,更是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
“听说弟妹受了风寒?”站在对面的菊久安,看出她的脸色依旧透着些苍白,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淼淼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他不见轻浮,俊美异常,的确是个极品美男,只是因为小桃的事,她始终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毫不掩饰敷衍之意。“已经不碍事了。”
“妹妹还真是娇贵呢,才变了天就染了风寒。”
林若莲话语间满是关切之意,只是听在淼淼耳中说不清为什么始终觉得有些暗讽的意味在里面。
“光儿的身体一向娇弱。”菊久辰边说边搂紧了怀中的人,想要给她一些温暖。
“难怪玉芊公主要那样叫妹妹了。”说完,竟然还盈盈一笑。
淼淼经她这么一说,想起菊玉芊称呼司徒绮光“病秧子”的事,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女人一定对自己怀有某些莫名敌意,想到仲秋那晚在宫中的种种,她当下明了,她会这样想必是因为菊久治。看来皇家这鸳鸯谱点得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玉芊自小养尊处优,口没遮拦惯了。”
菊久辰再一次维护她,只是淼淼并不像领这个情。
“公主自然与一般人不同,地位超然,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管说只管做便是了,绮光自然不会介意。”淼淼亦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
“妹妹虽身在商贾之家但也算是大家闺秀,自然明白事理。”林若莲的话绵里藏针,暗讽她的出身。
淼淼倒是不介意。“姐姐谬赞了。”
林若莲见她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不禁对听来的那些有关于司徒绮光之前在司徒家种种事迹产生质疑,眼前的女子看似羸弱但言谈间丝毫不见唯唯诺诺胆小畏缩。
“妹妹在府中养病许是还不知道吧,若梅姐姐有喜了,昨日我刚去看过她,随口问了句妹妹可是来过了,这才知道,原来妹妹染上了风寒。”
“昨日相公倒是同我说了,我们说好待我养好了身子就一起去看太子妃。”来回来去就这么几句话,让她觉得虚假无味。
菊久安看出淼淼的不耐,适时对着林若梅说道:“弟妹还在养病期间,亲眼探过了,莲儿也算放心了吧。”言下之意是咱们也该回去了。
“相公说的是,那妹妹好生养病,下次有机会,姐姐再来看你。”林若莲见菊久辰一直在淼淼身旁护着,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既然如此,我叫五福送二位。”菊久辰并未挽留。
“有劳了。”菊久安说完,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淼淼的面庞。“那我们夫妻二人就不叨扰了。”
菊久辰立即唤了刘五福进来送二人离去。
不欢而散
见送走了二人,淼淼轻轻避开菊久安的怀抱欲唤雪雁进来,却被他的话打断。
“不如我们谈谈。”
她有一瞬的迟疑但还是马上说“好”。
待两人都坐定,她用询问地目光望着他问道:“要谈什么?”
“母后想你进宫安胎。”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托付一生的男子,不懂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事中间总是要隔着个皇后。
“你的意思?”她沉着口气问道。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菊久辰更想以她为先。
她在听了这句话之后,突然觉得好笑,自嘲道:“我的想法,重要么?”
“当然重要。如果你也想留在府中,我会连同大哥一起进宫劝母后改变心意。”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算了,不必麻烦,我进宫。”她胸中积着口闷气无处发泄。“要谈的就只是这件事?”见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她心火更盛,“既然如此,我先回缱绻居了。”接着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马上唤了雪雁进来。
“你怎么了?”菊久辰终于发现她的反常。
“产前躁动症!”淼淼没好气地留下这句话带着雪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他苦笑连连。母后、大哥,你们可把我害惨了。此他刻唯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