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到底有没有用处呢?马上就能揭晓了。”
那充满着寒意的语调刚落,咲雅就听到了手机按键的声音。
——他要打电话给老师么?!
“我是越前龙马。”
那个男人还刻意按了免提,当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传来龙马那因奔跑而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时,咲雅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很显然,他在找自己,而且正在寻找自己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我说过,会带走你最珍惜的人,现在你的女人就在我手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我这么快就兑现了诺言?”那鬼魅的男音此时已经通过变声器转换成了机械的电子音,冰冷的感觉和抵在咲雅皮肤上的刀尖如出一辙。
“我没有女人,你最好适可而止。”
“没有女人?还是你不相信我已经带走了她?”话音未落,男人忽然用刀挑掉了咲雅嘴里塞着的布,“来,喊一声给你亲爱的老师听听,不过不要指望喊得大声一点就能被人发现,没做好完全的准备我才不会冒这个险。”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咲雅突然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说啊!”
恼羞成怒的男人直接将刀划向咲雅的手背,突然袭来的剧痛让咲雅不由“啊”地叫出了声,男人也随即收手。
“哼,非要吃点苦头才肯听话。”
越前龙马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在她白嫩嫩的皮肤上划了一刀而已。这次划的还是手,如果不想你的小姑娘毁容,就乖乖放弃这次的大师赛吧——反正你早就金满贯到手了,区区大师赛又那么在意做什么?”
咲雅被绑在身后的手逐渐握成了拳状,偏偏肌肤崩得越紧,传来的剧痛感就越强。
从这段对话中,傻子也能听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男人似是已经胸有成竹,而就在几秒钟的沉静后,忽听电话那头的人道:“凭什么要我放弃我的东西?比赛的选手你不送回来自己看着办,总之跟我没半点关系。”
“你……”
“嘟——嘟——嘟——……”接连不断的忙音瞬间响起,越前龙马居然就那么挂了他的电话。
“放弃吧,他不会为了我过来的,这只能说明你得到的消息出现了问题,绑错了人。”强忍着血流不止的手背带来的痛楚,咲雅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嘲讽,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此举果然激怒了那个男人,他的刀子又一次挑了过来:“你跟越前龙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他高调地把我带到了这里,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就足够了,或许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的比赛名额就是他找赛组委要的,因为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是好友,就是这样。”
不痛不痒的语调响起,可咲雅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果然演得太不像了吧。
算了,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好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撑到他们赶过来。
“功亏一篑,很不甘心对不对?我也很不甘心啊,但实际上他对我只有父母交代的‘义务’,我们跟他跟本就没见过几次面……”
“闭嘴!”
她眼前的黑布还没有被取下,在黑暗间,她感觉到了一阵掠起的风,就在她以为刀子又一次要划向她时,突然间,门被什么人“嘭”地一声踢开了。
“果然在这里——!”清脆的女声响起,随后便好像有人冲了进来,咲雅听见了刀子掉落的声音,接下来她身后的玻璃窗哗啦一声被什么重物给击碎了,那个男人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对,要翻窗逃离。
——可这里不是二楼吗?
她还没能反应过来现在的形势到底如何,随即就听到了刺耳的枪响,接着,人摔下楼的惨叫声便闯入耳膜。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以后,她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摘取。
映入眼帘的是藤野清远飞扬的剑眉,他正专心致志地将自己手上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
“清远君……”
“我都说了,和他在一起没好事!”少年快速地拆掉绑在咲雅身上的绳子,可很快便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伤痕,那儿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受伤了?!可恶,居然下手那么重……尤兰达,你刚才真应该一枪打死他!”
回头一看,还在窗边朝下望的金发美女收起了精巧的袖珍手枪,不屑道:“打断他逃跑的绳子就足够让他摔个够呛了,杀人可是犯法的。”
“……枪?你是怎么带出国境的?”很显然,对于开枪者是尤兰达这件事,咲雅十分之惊讶,以至于一时之间甚至忘了手背上的痛楚。
“啊,你说这个么。”尤兰达举起一串钥匙,中间那大概只有半分米长的钥匙扣分明被做成了枪支的形状,“出境的时候是藏在内衣里的,海关检查后当钥匙扣就好了。”
看着那张说着令人震惊的话却还是表现出不甚在意之感的容颜,咲雅却全然没有获救后理应有的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从自己被带到这里,再到他们出现,总共不到半个小时,而绑了她的男人应该做好了完全把握的,可他居然那么轻易地就被发现甚至捉住了……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红果果的威胁
咲雅的手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但小姑娘分明在意的不是这些。即便医生跟她说了不下十次:“伤口其实并不深,疤痕大概一两年都能消失了。”——可还是让小姑娘怨念上了很久。
其实这些只能算是表面上的,咲雅早就发现龙马变得有些不对劲,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开始复杂起来,似乎夹杂着许多很深刻的东西。
听说那个因为断了绳子而从二楼栽下去的男人很不经摔,折断了一条腿,并接受了真田警司惨无人道的严刑逼供,大概就是不说实话就别想吃饭睡觉之类的。(←请不要怀疑它的真实性,不仅仅是泥轰,在天朝都很常见)
后来得出了什么消息,咲雅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这点从越前龙马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就在事件结束、或者说是才刚刚开始的那天晚上,龙马就把咲雅从运动员宿舍楼接进了他所住的宾馆,几乎是走到哪儿把咲雅带到哪儿。
赛组委强调了很多次“不可以”,不过都被他以一句不痛不痒的“没什么不可以,她是我学生”给堵了回去。
之后小姑娘有问过他:“老师那天在电话里说随便他把我怎么样,其实是为了让他暂时别伤害我吧?如果你答应了,说不定我会更危险。”
“……”龙马没直接回答她,良久,终于闷声说了一句,“你当时不是也不肯发出声音么?怕我担心?”
“嗯。”没想到小姑娘回答得很干脆。
“……傻瓜。”他走过来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暑假的全国大赛后,要不要跟我去纽约?”
突然的一句话,连丝毫转折都没有,咲雅被问得有点儿发懵。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震惊之余还不忘再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要休整一段时间,大师赛不会再继续参加了,八月底直接参加美网,你要去看吗?”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对咲雅无疑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当时那个男人绑架自己就是为了让龙马放弃这次的大师赛,而如今怎么变成了他主动说要放弃?
但咲雅并没有问原因,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她冲他莞尔:“老师的比赛当然要去看!”
***
时光如梭般前行,转眼间便到了八月。
每年的全国大赛都是男子先比,女子紧随其后,但还是因为时间与天气等多方面的因素,直到美网过去大半后,女子组的比赛才结束。
龙马显然不可能再来接咲雅了,不过八岁时就孤身一人坐过国际航班,小姑娘倒也没有什么独自离家的惧意。
登机前,东京下起了小雨,雨丝缠绵,滴落在皮肤上凉凉的,而二十多个小时候下了飞机,纽约却是艳阳高照。
束着高高马尾的金发姑娘举着日语书写的接机牌,上面的日文实在是歪歪曲曲惨不忍睹,一看就能猜到不是出自她就是出自凯宾之手。
“尤兰达,好久不见。”咲雅向她挥手。
“咲咲~!他们两个还在比赛,我就来接你了。”看着那个举在头顶上的接机牌被尤兰达晃来晃去,咲雅突然觉得超纠结。
从尤兰达的口中得知,越前龙马和凯宾一同更换了俱乐部。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时派人威胁龙马放弃大师赛的,居然就是他原先俱乐部里的人。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太过锋芒毕露的缘故,实际上暗地里惹得许多人都十分不满,不愿意“让赛”也不愿意“搭桥”,自己一人包揽冠军的同时也给俱乐部里的其他成员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甚至直接压制住了新人冒头的机会。
有时,俱乐部的老板会告诉他:和某些人对上时,让他们一盘,你照样赢你的,但这样对方同时可以多积一些分,获得更高的名次。
可是龙马从来就不会同意这些。
他进入网坛已经整整六年,虽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但迟早是要退役的,俱乐部更注重的是有新人接他的班。
那个威胁龙马的男人,其实也被俱乐部摆了一道,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让他被抓住,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肯定会说出来,然后让龙马知难而退。
“老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咲雅突然间觉得纽约晴朗的天空其实比日本的细雨连绵还要阴霾。
尤兰达耸了耸肩,道:“但那群家伙做梦都不会想到,越前龙马在日本的朋友足以让他立刻就摆脱掉他们,还带走了我哥哥。哥哥说,他们会拿这种阴招来对付越前,说不一定有一天自己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呢。”
“日本的朋友?”
“迹部景吾,你应该知道他。那位先生真的很厉害,不仅操控着日本的证券领域,在英国也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