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神会怜悯他。”葛森沈静地说道。
“他是名异教徒。”现在反唇相识已经太晚。
“他从没有机会碰上信神的人,难道是他的错吗?”
“洗一洗。”夸提说道。在浴室外有两个洗脸槽。两人都将自己的手彻底洗干净,并检查自己的衣服上是否有沾到血。所幸都没有。
“当那颗炸弹爆炸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夸提问道。
葛森想了一下后说道:“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个地方虽然在爆炸的火球范围之外,“但是——”他走到窗户旁,将窗帘拉开几公分。他可以从这里直接看到体育馆,而直接看在眼里,使得他更容易判断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第一波热脉将会令建筑物着火,然后爆炸波将会夷平这栋旅馆。整栋建筑物将片瓦不存。”
“你确定吗?”
“完全确定。这个炸弹的效应是很容易预估的。”
“很好。”夸提拿出他和葛森到目前为止所用的所有旅行证件及身份证明。这些文件曾经通过海关的检查,他们不愿再以同样的证件作第二次尝试。夸提及葛森将多余的证件丢进一个垃圾桶里。葛森提起两个行李袋,并将它们带到车子里。两人再一次检查房内。夸提走到车子里。葛森最后一次关起房门,并在门把上留下“请勿打扰”的牌子。开到机场不需要多久的时间,而他们的班机将在两小时之内起飞。
球场附属的停车场很快就停满了车子。在比赛开始前三小时,出乎道金斯意料之外,贵宾专用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子。赛前的表演已经开始。他看到一支电视采访记者团带着迷你摄影机在停车场里闲逛,访问把半个偌大的停车场变成一个巨型的狂欢宴会场地。他看到烤肉用的木炭燃烧时所冒出的缕缕白烟。道金斯知道维京队的球迷是有点爱闹,但这实在太过荒谬了。他们只要走到球场里面,就可以在令人舒适的华氏六十八度室温下,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享用各式各样的食物及饮料,然而他们却不如此做——宁愿逞强待在室外只有华氏五度的酷寒下。道金斯是一个善于滑雪的人,他还曾在亚士班山坡担任滑雪巡逻队的工作,并半工毕读念完大学。他很清楚寒冷是什么滋味,因此了解温暖的价值。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以任何方法让寒风感到印象深刻的,因为空气及风绝对不会注意到大自然中你这渺小的一点。
“情形如何,道金斯?”
道金斯回头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小队长。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到达。”
“我替你顾个几分钟。你可以到里面去,稍微暖暖身子。你可以在门口内的警卫室里弄点咖啡。”
“谢了。”道金斯知道自己是需要一些东西提提神。在接下来整场比赛的时间里,他仍旧得待在外面,在停车场里巡逻,以确定没有人在停车场里偷东西。在球场里巡逻的便衣警察主要抓的是扒手及买黄牛票的人,但他们大部分还是会跑进球场里看球赛。而道金斯只有一个收音机。他心想,这完全是意料中的事。他进入警界还不到三年。几乎还算是个菜鸟。这位年轻的警察走上通人体育馆的斜坡,刚好通过那辆被他放进来的美国广播公司的广播车。他看看里面,只看到一台新力牌的录影机。奇怪的是,这辆车好像没有跟任何其他装备连线。他纳闷那两名技术人员跑到哪去厂,但去弄些热咖啡喝对他来讲更为重要。即便是聚丙烯纤维所制成的内衣,保暖程度仍然有极限,而道金斯从没有觉得那么冷过。
夸提及葛森将车还给租车公司,然后搭上通往航站大厦的巴士;在此处他们的行李接受检查,接着到柜台查问他们班机现在的状况。柜台人员告诉夸提及葛森,这架从丹佛飞人达拉斯渥兹堡的MD…80班机已经误时。这位在柜台的职员解释道,是由十德州的天气。昨晚绕过丹佛的那股暴风雪,使得德州的机场跑道结冰。
“我必须在那儿转机飞往墨西哥。你能为我安排,打其他城市能够接得上转机吗?”葛森问道。
“我们有一架班机即将前往迈阿密,跟你们搭乘前往达拉斯的那架班机起飞时间相同。我可以替你们在迈阿密安排好另一班刚往墨西哥的班机。”这位柜台职员用手指着他的电脑终端机上的资料。“中间有一小时的转机时间。哦,对了,跟你们原来前往墨西哥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的差距。”
”请你帮我安排好,好吗?我必须到墨西哥市去。”
“你们两个人的票都是如此吗?”
“是的,对不起。”’
“没问题。”这年轻的柜台小姐对着自己的电脑微笑。葛森不禁纳闷,在爆炸后,这名女孩不知道能不能生存下来。面对体育场的超大型落地窗,即便是在那么远的距离,那股爆炸波……他心想也许吧,如果她能够及早趴下来的话。然而那时她早已因为爆炸闪光而瞎了。她有一双那么漂亮的黑眼睛。真可惜。“这是你们的票。我会确定,他们会把你们的行李也转过去。”她答应葛森。葛森向她道谢。
“谢谢你。”
“登机门往那儿走。”她指道。
“再一次谢谢你。”
这名柜台小姐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去。那名年轻人还真可爱,她心想,但站在他旁边的大哥——还是老板呢?她心中纳闷着——看起来就不怎么令人喜欢。也许这个人不喜欢飞行吧。
“怎么样?”夸提问道。
“我们改搭的这个班次跟我们原定的行程差不多。只是在墨西哥市少了十五分钟的缓冲时间。影响我们原来班机的天气问题只发生在当地而已。我们的旅程应该没有其他的问题。”
整个航站大厦几乎是空荡荡的一片。葛森看到,想离开丹佛的人显然都宁愿坐比较晚的班机,以便他们可以收看电视上转播的这场比赛,抵达的班机上显然也有相同的现象,葛森明白。在离境的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二十名乘客而已。
“好的,我在这个地方也没办法将他们的行程合在一起,”古德烈说道。“事实上,我几乎可以说,我们已经抓到证据了。”
“怎么说呢?”雷恩问道。
“奈莫诺夫上礼拜只在莫斯科待两天,礼拜一跟礼拜五。礼拜二到礼拜四分别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及西乌克兰,然后又跑到弗尔戈雷德露露脸以吸引选民。不可能是礼拜五,因为情报正是那一天送进来的,对吧?而礼拜一我们在苏联国会的朋友一整天几乎都是待在他们的国会大厦里。我认为他们上礼拜根本没有会面,但他所送来的情报却说他们会过面。我想我们已经抓到他在这份报告上说谎的把柄。”
“让我看看你的资料。”雷恩说道。
古德烈把他的资料散开在雷恩的桌上。他们一同查对过日期以及各项细部资料。
“这实在是很有趣,”雷恩在几分钟后说道。“那个王八蛋。”
“有说服力吗?”古德烈实在想知道。
“完完全全吗?”这位副局长摇摇头说道:“不。”
“为什么还不具有说服力呢?”
“有可能我们的资料是不正确的。也有可能是,他们在之间的空档时间会面,也许是在上礼拜天,奈莫诺夫跑出他的官邸跟我们的线民会面。只看到一双燕子,还不能说春天已经到来,”雷恩朝着外面的风雪点头说道。“我们需要在这上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下任何结论,但是你现在所发现的东西,的确非常非常有趣,小古。”
“但是,妈的——”
“小古,像在这种事情上,你必须放慢脚步,”雷恩解释道。“你不能以一些含糊的资料为理由,而把一名珍贵的线民的资料踩在脚下;而你也不能否认,这份资料不是那么精确,不是吗?”
“在技术上来说,是的。你认为他已经变节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变成双面间谍?”雷恩微笑道。“古德烈博士,你也开始会用术语了。你可以为我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对我们玩双面间谍的游戏,不会的,他就不会送这种资料绐我们。他们不会传给我们这种讯息,除非国安会内部的一些分子要——”
“把这件事情想清楚,小古。”雷恩提醒他。
“哦,对了。这也会危及他们的地位,不是吗?你说得没错。似乎不太可能。如果他已经变节了,所送出来的资料应该不一样。”
“的确如此。如果你的推测没错,而且如果他真的在误导我们?最可能的解释是像你上次所提议的一样。他若搞倒奈莫诺夫,让他自政治舞台下台,这家伙可以因此而获利。吃这行饭,有时候用条子的思考方式去推测,真的是有帮助。谁会因此而获利——谁就有动机,这就是你在这件事上所用的方式。不过判断这种事情的最佳人选还是傅玛丽。”
“打电话叫她来吗?”古德烈问道。
“像这样的天气?”
夸提和葛森在机场第一次广播后就登上自己的班机,坐在他们的头等舱位子上,舒适地等待着。十分钟后,这架飞机离开登机门,开始滑向跑道的尽头。葛森心想,换飞机是个聪明的举动。他原来准备搭乘前往达拉斯的那架班机现在还没广播登机呢。又过了两分钟后,这架飞机起飞,并马上转向东南方,前往温暖的佛罗里达。
旅馆的女侍今天过得实在不太顺利。大部分的客人很晚才离开房间,所以让她的工作进度延误了一大段。她看到这间房间的一个门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时,觉得相当失望,但跟主客房相通的房间的房门却没有挂上相同的子,她认为也许是这间的客人摘错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背面是绿色的“请现在打扫房间”的字样,而客人们经常挂错面。她先进入那间没有挂上牌子的房间。事情很简单。房内只有一张床有入睡过。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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