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里,我开始安静,安静极了。我对每一个人微笑。老康召见过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天赐他们的情况,然后让我回来了。大概我的样子让人害怕,素云开始每天守着我,其实我没有什么,就是提不起精神,什么精神也没有,我就是等杰克他们回来,然后大家欢聚一下。我记得以前在英吉利的时候我经常这么坐。那个小岛,还有那个汉森的海盗,我现在常常想起他们。
不知道神父好不好,是不是记得有个小女孩,曾经与他共同远航过。
我的解释,谁都不信,老爹天天来,有时几个哥哥嫂嫂轮流来。四福晋也来,我跟她道歉,说自己是故意那么做的。她笑笑说,这才像你。老八也来,看我不说话,他也不说。最后问我:“还记得那枝桃花吗?”我说:“记得,你给我带的。”“是四哥拿掉的吧。”我点头,他笑笑说:“如果你愿意可以重新带上,你放心,月盈愿意和你做姐妹。”月盈是八福晋的名字,我说:“好好待她,别等以后失去了才珍惜。”他说:“我一直很珍惜,包括你。”我笑笑,没有再说话。他坐了一会儿走了,突然又回来说:“老九也可以,老十嘛,家里本来就吵,你去了只怕更是永无宁日。”他一脸的正经,我突然觉得他怎么那么可爱,我大笑,指着他,笑得我要死,我说:“我是去打架么。”他脸一给走了,我笑了很久,很久。
等待是最难的,我这么认为,因为老康仍没有说法。天赐他们回来了,我还没有见到就被老康带走了,然后,我想见,却被李德全挡了。他看我神色有些慌悄悄说:“格格,您放心。”然后走了。我放心,放心什么,我不懂,真是郁闷。终于等到老康召见我了,我看着他,他居然笑了问我:“怕是我再不把天赐交给你,你要拼命了吧。”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我马上说:“怎么会,蓉儿一向很信任皇上的。”他嗯了一声说:“又快秋狄了,你还是跟着去吧。”我一脸的惊讶,接下来的话却吓了我一跳:“不过这次,是以朕的儿媳妇的身份去了。”不等我问话,他就让我下来了。
我琢磨了很久,也琢磨不出来他的意思,问老爹,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三个小家伙可开心我的眼睛好了,一个劲的跟我说他们有多想我。可是我一点开心不起来,我问天赐:“皇爷爷跟你们说什么了。”他说:“没有什么,带我们玩八音盒,然后考了我们古文,还夸我们呢。对了,还考了英吉利语,还跟我们说:你额娘是个才女,你们要好好学。最后就让我们在老祖母身边玩。”我说:“有没有提你们爹的事情。”云风说:“提了,不过我说阿玛欺负妈咪,不是个好阿玛。”我亲了云风一下,这小子靠得住,将来老娘就靠你了。
我什么也没有问道,奇怪的是,平时的皇子们都不来了,最后老爹也不来了,我问人,个个都不明白。我就奇了怪了。准备找太后,谁知道她老人家回皇宫了,我真是无人问津啊!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黑暗。
我天天的等,只到自己有些受不了了。我向老康请示回家住几天,但是老康不同意,不过说:“你要是闷了,可以出去走走,朕让张顺跟着你。”张顺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居然让他跟着我,肯定是怕我跑,但是可以出去,无疑是最好的消息。我同意了。
我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人们似乎都有自己的归宿,好像就我没有。茫然的也不知道去那里,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游戏人间。我快步的向游戏人间走去,直直走进后面的排练厅,正在排练的欣姐看到我,马上走过来,问:“怎么今儿来了,眼睛好全了。”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也笑了说:“好全了,现在还不错。”然后我慢慢的环了一圈排练厅,我转身对欣姐说:“今天我登台,唱完全场。不会砸你场子吧。”她一愣,说:“我当然愿意,你才不会呢?”我让她叫人通知杰克和瑞少。我想唱歌,很想唱歌,唱好多好多的我喜欢的歌。
我在厅里面努力的排练,让自己和伴舞熟悉一些。瑞少他们来了,我高兴的说:“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表演。”杰克笑了说:“行啊,我和瑞少伴奏。”我点头。
在后台的布帘中我看着楼上和楼下的客人,人很多,欣姐经营的很好,侍者都是标准的笑容,我彷佛看到以前去外面娱乐吃饭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却见欣姐盛装的出现在台上。“各位客官,今晚的演出正式开始。”然后舞者陆续出现,轻盈起跳。我在帘布的缓缓升起时,慢慢步出。我的开场曲是《一剪梅》,我一直喜欢这首歌,因为我最爱梅花。唱完这首,四周一片叫好,我连续的唱下去,从怀旧的到现代的。有快舞有慢舞,有轻松的,有悲伤的。我一首首的唱下去,唱到自己的眼睛都快出来了。我累了,下场休息。欣姐坐在我旁边:“别太累了,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这样也不是回事儿。”我望着她:“欣姐,我没事,真的没事,今天就想唱歌,想唱很多歌,我以前可是麦霸。”她问:“什么是麦霸?”我突然发现自己搞错了,杰克在旁边笑道:“就是唱歌的霸王。”我看着他笑了。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走到台中间,我鞠了个躬,说:“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歌。”然后望了望站来台边的杰克和瑞少他们,我说:“我有一群好友,他们一直关心我、照顾我,任我予以欲求。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但是自从有了他们我的生活变得很充实,我温暖。也许你们觉得我不守妇道,可是谁能说女人没有朋友。我有,我有一群好朋友,今天我想唱首歌送给他们。”
我看着自己的朋友,慢慢的唱起了那首歌: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麽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我反复的唱着朋友,周围的姐妹们和着我一起唱,杰克和瑞少和着我一起唱,唱到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任何东西,逃回后台。我扑在欣姐的怀里无力的哭泣,我发不出声音,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哭泣,我知道以后我不可能再跟他们一起欢笑,只能各自想念,我的世界有可能会被圈住,被紧紧的圈住。
“各位,再耽误大家一下。”欣姐悄悄掀开布帘,是瑞少。他打开台边的一块幕布,是钢琴,不是在我府里吗?他坐到钢琴前说:“我的朋友马上要嫁人了,我要以这首曲子祝福她,这首曲子的名字叫《梦中的婚礼》。优扬的琴声从他的指尖弹出,这个与我相识多年的男人,曾经为我遮过风雨,伴我走过艰难的男人,我们有缘,但是无份,如果,一切假如有如果,我会重新选择。可是这世界没有如果,有的只是遗憾和怀念。在眼泪中我从后门走了出去,我在胡同里靠着,望着黑暗的天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我擦掉又出来,擦掉又出来,我蹲下来,开始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回来的,我只知道素云在我的旁边一直掉眼泪,我看着她,如果小枫她们跟着我过着快乐的日子,那么她似乎从来都是陪着我难过的日子。我无力的躺在床上,疲惫的睡去。'
隔天,李德全过来:“皇上有旨,宣蓉格格进见。”好正式啊,我打扮了一下,然后跟着李德全走。我知道今天可能是决定我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很多人都在,有妃子、有皇子、还有著名的张延玉和几个大臣,我的老爹也在。他正一脸担心的望着我,我弯腰行礼:“皇上吉祥。”“免礼”老康发话。“来人,给蓉格格赐坐。”马上有个小太监拿了个凳子,我坐在一边。看着皇帝和妃子、大臣们聊天,好像是做些诗什么的。三爷还背了几首名句,得到皇帝的认可。
我转头,看见老十盯着我,我微笑了一下。他马上低下头,大概是我吓到他了吧。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他说那天的事情,我有些内疚,没有选择的选择,我这样其实做的很过分,至少我这样认为。
“蓉儿”我听见有人叫我,四处一望,十三悄悄指着上面,我看老康正看着我:“叫了你半天,在想什么呢。”我站起来说:“正在想午饭时间到了,有些饿了。”周围有些笑声,“你只知道惦着吃,不过确实到时间了。”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说:“不过,吃之前,朕要宣布一件事情。”然后看着李德全。只见李德全拿出一道对旨:“傅玉蓉接旨。”
我马上站起来:“傅玉蓉听旨。”他暗示我跑下,可我马上低下头。“念吧。”老康的声音。
“福王之女,傅玉蓉。深得朕意,德容兼备,特赐封为和硕公主,号蓉。钦此!”我马上谢恩,接了旨意,正想回座。李德全道:“格格,还有一道旨意。”我马上又低头。“和硕蓉公主,指婚于皇四子胤禛为福晋,不必居于贝勒府,朕特许其仍居原府邸。钦此”。我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道明黄,然后谢恩。老四跪在我旁边谢恩。老康笑着点头:“好了,摆膳吧。”
我静的吃饭,味口不错,我吃了四个排骨还有一只猪脚,两碗米饭。老九一直看着我吃,我吃得更开心了。因为我还能吃下这么多,我很高兴。吃完饭,我告退了,冲老爹笑笑,他也勉强笑了一下。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想:总算是结束了。
之后,我跟着老康回宫,大婚就在九月初二,是个顶好的日子,离现在还有十天。我想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忙坏了吧。要知道大婚一般要准备很长时间的,我坐在御花园的池子边这样想到。我算小老婆吗?没有侧子,其实也是的,还是个外室,这样很好,老康已经宽大为怀了。我每天都这样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