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背过身,似乎不想看到江梅,慢慢的向我和陈皓的方向走来。
电光石火间,忽然看到江梅掏出了匕首,想要行刺老夫人,我立马冲上去推开老夫人,却看到江梅的匕首向自己刺来。
当我以为自己又要受伤,紧张的闭起双眼,身上却没有感到任何伤痛,我奇怪的睁开眼,却看到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竟然是陈皓!
江梅刺中了陈皓的胸口,我大惊失色,怎么办?怎么办?
陈皓就这样倒在了我的怀里,我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就这样看着陈皓虚弱的倚靠在我的身上,脸色苍白的样子,为什么事情会变陈现在的样子。
我看向那个罪魁祸首——江梅。
她双手染血,原本如同春风的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在我心中她现在就是恶魔!!
江梅的神情有点不对,她感觉自己刺错了人,眼神又开始发狠起来,向老夫人的方向冲去,但是这一次她竟然失败了,是继父拿起地上摔断的手杖,将江梅打晕了。
我忽然感到脸上湿湿的,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陈皓用他染满鲜血的手在抚摸我的脸。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就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陈皓这样一个好好的人要受这样灾难。
我用手语使劲比划着,“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旁边有个奴仆看懂了我的手语,就立马冲了出去。
这时,陈皓突然和我说话,“岑儿,看来这一辈子,我没有办法陪你走完了——”。
“你不要难过,要好好的活着——替我活着!”
“当初我刺了你一剑,现在我帮你挡一剑,这是应该的,你今后不要责怪自己——”
“不知道——我煲的大骨汤你喜不喜欢喝,那些小点心你爱不爱吃——我知道你最喜欢梅子酥了”。
陈皓眼神望着我,又似乎是望着远处,“我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我听见陈皓的这一番告白,忍不住嚎啕大哭,更加的抱紧了陈皓,忽然感觉怀里的身体似乎安静了下来,低下头看陈皓。
却发现陈皓早已没了气息。
我忍不住痛哭,忽然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脑子里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岑篇(九)
我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听见有一个人在说:“快把我的身体还回来!快把我的身体还回来!”,这声音嘶哑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
“我才是真正的江岑!我才是真正的江岑!”
“啊——”我梦中惊醒,害怕的叫了一声,梦中的情景,真是太可怕了,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想要夺回身体,思来想去,怎么都感觉不对,我正起身准备下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夫人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的竟然是继父!
我有点疑惑,为什么继父会站在老夫人旁边,还有陈皓怎么样了。
一想到陈皓生死未卜,就急忙从床上起来跑到老夫人面前,问:“陈皓怎么样了?”。
“咦——奇怪?我怎么能说话了!”,我摸着自己嘴,不敢相信,太奇怪了,自己竟然能说话了,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岑儿——你别着急,听你继父、不、现在应该叫方长清神医为你解释”。
只见我的继父走到了我面前,牵了我的手向床边走去,我呆呆的任由他牵着走向床边,他说:“别着凉,你怀了身孕”。
“什么!我怀了身孕!这怎么可能!”
自从我和陈皓成婚之后,根本从未有睡在一起的机会,怎么可能我会怀有身孕!
“是我的孩子”
“什么?!”
“岑儿,我俩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母亲曾经送你清风山道观修行,而我也刚好在哪里,一直到十年后你离开道观回家,我也不曾忘记过你。”
原来这个身体,竟然和继父有一腿!
“十六岁的那年,我下山去找你,却没想到被你的母亲江如所霸占,我本来无父无母,也就靠这一身医术生活,我没有办法抵抗你的母亲只好屈身与她。”
“直到成婚之日,我才发现原来江如竟然是你的母亲,我不敢置信,却又无可奈何,这世间真是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我们当时一眼就认出了彼此,之后就约定偷偷的出来玩。”
“你的姐姐江梅觊觎我的容貌和医术,想要拉拢我,你知道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从来都没有江月或是江梅!”
“虽然,你我彼此有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越距,可是那天江梅下药害我,然后,竟然阴差阳错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没有料到的是,只有那一次的机缘,你竟然怀孕了。”
天呐!竟然有如此狗血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简直欲哭无泪,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令人纠结错愕的事。
“还有……陈皓,他……死了”。
什么——
陈皓……他
死了
“怎么可能!”,我忍不住喊出声,眼泪好像止不住的脱眶而出,陈皓他明明昨天还好好躺在我的怀里,明明他还是有救的,怎么会——
“你别伤心,陈皓保护了你和老夫人,用生命护了你的周全,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想看到现在你为他哭泣难过的样子!”,方长清捉住我的手腕,希望我能镇定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沦落到现在的这种地步——”
“岑儿,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就不要再难过了,别伤了身子”,老夫人走了过来,满布皱纹的双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既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长清的,而且你们之前也都互有情谊,不如我给你们做主成婚吧”。
我惊了一下,“成婚?为什么成婚,现在陈皓刚死不久,我怎么可能现在成婚?”。
“岑儿,规矩就是如此,女尊人口繁衍本来就不易,所以只要女子怀了孕,就必须有夫郎相伴,照顾孩子!长清就是最好的人选”。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奇怪的逻辑,什么叫怀了身孕就必须身边有夫郎,而且陈皓已经不在,老夫人现在这样做,陈葳蕤将会怎么看我,陈皓一死就迫不及待续娶,这和前世里那些狼心狗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这样啊!
而且,陈皓,那个风华霁月的男子,曾经说要和我走完一生的男子竟然就这样消失了,一种难以克制的心痛从心底蔓延,爱情这种东西自从现代的经历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了。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花前月下,撕破脸皮之后,彼此丑恶的面容暴露无遗,说什么美好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摧残。
可是陈皓不一样,他那样的不一样,独特,而又单纯,如同这世间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莲,虽然生活困窘,给了他很多的挫折苦难,但是他依然是那样坚强的活着,即使被世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
是他,让我又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滋味,尽管刚认识的时候,他是真的太奇怪了,可是他那一天在老夫人责骂我的时候,对我挺身而出的爱护,甚至不惜动用将军府的御赐金牌,他身为一个男子,能在女尊社会里,为我这样一个弱小的妻主做到这种地步,我又怎么会不感动,我们相处的时间短暂,甚至都没有时间来互诉衷肠,就这样早早经历了离别。
爱情的种子才刚刚种下,就这样夭折在干涸的土壤之中。
陈皓啊——
你可真是这世上最最不讲信用之人,竟然敢独自一人离去,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
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身若浮萍,随风流浪,眼看即将靠岸,却依然被风无情吹散——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岑篇(十)
一想到陈皓就这样离开了,心里就忍不住难过。陈皓的尸体已经被陈家接走了,不知道陈葳蕤将来见了我会怎样数落我,或许连理都不想理我吧,对于像我这样害死她亲弟弟的人,应该不会有好脸色吧!
将来——
我——还会有将来吗?
我想去看一眼陈皓的墓地,却被老夫人严厉拒绝了,要我好好准备与方长清也就是继父的婚礼。
真是太可笑了,跟自己的继父成婚?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里,也足以上新闻头条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值得怀疑,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就可以说话了?还有为什么老夫人忽然站到了继父那边?当初记得母亲说过,当初毒哑我的人就是继父!
为什么,现在继父要和我成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现在能回答我这些问题的人,恐怕只剩下江梅了。
我决定去找江梅,一问究竟。
我打探了好久,才找到了关着江梅的院子,这院子破旧不堪,四处败落,我靠近门口才发现,江梅竟然就那么躺在地上。
还记得那时风采照人的江梅,一抹微笑带着一缕春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
“江梅——江梅——”,我小小声的喊着江梅的名字。
忽然,好像江梅动了一下,抬起头,向我的方向看来,看见来人是我之后,立马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向我这边的方向走来,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木栅栏,神色有些紧张的说:“江岑,快放我出来,都是那个方长清,他策划很久,他先毒哑你,然后又迷惑我去害死母亲,他才是罪魁祸首,江岑你一定要相信我!”。
方长清才是罪魁祸手?
不对,这些人说法各不相同,互相矛盾。现在我有些迷惑,不过,事情的真相一定不会像现在他们说的这样简单。
到底应该怎么办?
离开锁着江梅的院子,我有些无措,如果这时候陈皓在就好了,他肯定会帮我想这些问题,但是——
哎——
如今,无可奈何,只能靠自己来分析这些问题了。
首先,方长清说,从小和我青梅竹马,这件事情是我穿越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事实根据根本无从下手,还有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