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点精神,说道,至于长安县的事便不提了,这可不是她教的。
王熙凤有些发愣,只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被关在家庙里才回来,二太太也被困在这里,不过彼此寻个慰藉。
“凤姐儿,这事便不说了,你慢慢也能想明白,谁才将你当成自家人。”王夫人叹了口气,“我倒是有见极重要的事告诉你。”
王熙凤没有应声,眼珠却转了转,看着王夫人。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接你回来?”王夫人反问道。
“不是因为当今发话吗。”这事王熙凤记得清楚,这可是她最大的底牌。
“傻丫头,你在家庙里他们奈何你不得,如今你回来了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王夫人却是恨铁不成钢。
“不可能,当今那里!”王熙凤猛地一震,高声反驳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今如今将琏儿提进工部,显是要重用了,只要他明面上不错,当今难道会深究。”王夫人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想弄死我!”王熙凤双眼有些充血。
“我也是为你担心,你有见过张家的小女儿吗,就是那个守寡归宗的。”王夫人上前一步,眼眶也红红的。
“怎么了?”王熙凤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明摆着吗!”王夫人一摊手,“我真是为你愁死了,你还不上心。”
“这怎么可能!”王熙凤退后了一步,死命摇头。
“怎么不可能,当年张家小女儿嫁得不好,如今张家回来了正要补偿她,琏儿不是正合适。”王夫人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忧心忡忡。
“张家算什么东西,我王家!”王熙凤猛地高喊道。
“张宁雅的祖父是帝师,如今他们一家都回来了,显然是要重用了,王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叔父,无利不起早,不然,你我何至于此。”王夫人却给了她最后一击。
王熙凤觉得整颗心都被绞痛了,竟有八分相信了,难怪贾琏对她越来越冷漠,难怪贾赦恨不得弄死她,原来她挡了他们的路的。什么不近女色浪子回头了,原来是私会表妹去了。王熙凤痛过之后简直怒火狂烧,想起张宁雅那张自以为高贵的脸,就恨不得抓烂了。
“凤姐儿啊!”王夫人在她耳边不断地唤道。
王熙凤瞪大了眼睛,却觉得看不到一点东西,猛地抓住王夫人的手,哀叫道:“太太。”她该怎么办,贾琏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他们真有可能打着取而代之的主意。
王夫人忙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第61章 发怒
王熙凤走出王夫人屋子的时候有些神色有些恍惚;身子都有些晃;平儿忙一把托住她。
王熙凤看向她,两眼发直,一动都不动。
“奶奶。”平儿有些惊了,轻轻推了推;唤道。
王熙凤晃过神来;突然用力抓紧平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平儿,你可得帮我。”
平儿一惊,又不能抽回手,只能忍痛问道:“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王熙凤却放开手;嘴角冷冷地挑起,她现在谁都信不了了,贾琏都盼着她死,要抬新人进门,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那个什么表妹,听着就恶心,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平儿倒没想这么多,只以为王熙凤又听了些闲话,便低下头,只扶着王熙凤往屋里走,想了想,到底没忍住,又说了些让王熙凤放软身段的话来。
王熙凤没应声,脸色却更加冷凝。
两人进到屋里,却见贾琏正寒着脸坐在那里,一见了她们,便冷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他将仇师爷一家请回家,好生安排好,便得了个心塞的消息,王熙凤又跑去见王夫人了。
“二爷知道了还问。”王熙凤的脸更寒,一想到贾琏有了新欢只算计着她死,一颗心就寒透了。
“你是不是没脑子,你那好姑妈坑你还不够吗!”贾琏登时一股心火直烧,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到了黄河都心不死的人,指着王熙凤骂都骂不出来。
“二爷又何必说这个,明明是自己有了好表妹,倒全赖我们王家女人身上。”而王熙凤身上的火也被王夫人烧得旺旺的,又想回来之后贾琏的冷待薄情,心中满是酸涩,心火更旺了。
“你说什么,又听那女人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要她坑死你才肯罢休!”贾琏觉得简直莫名其妙,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定是王夫人又兴风作浪了,还有这么个死不悔改的。
“二爷的好表妹不是家来过了吗,她刚巧没了男人,家里又要为官做宰了,这不正好,我这么个家道中落人老珠黄的怎么比得过,可不得要让位了。”王熙凤的理智早烧没了,那时还夫妻和乐,不过一夕之间竟是黑了心要她死了。
贾琏气得浑身发抖,脸铁青铁青的,他寻回张家,一开始是为了借势,如今却实在是放了真心,他所有未得到过的亲情与教诲都在那里得到了,这是他重生以来最珍惜的,王熙凤居然有了这般龌龊的想法,的确他上辈子是个人尽可妻的,可这辈子他忙得连睡觉都不够,这样的黑锅居然就砸了过来,他是要休了王熙凤,却是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开口喝道:“你给我住口!”
“二爷是被我说破了,倒怕了。”王熙凤却越发口不择言,实在是她穷途末路,早已没有以往的游刃有余。
“砰!”贾琏实在忍不住一脚踢翻了王熙凤旁边的椅子。王熙凤惊了惊,脸变白了,两眼却着火一般看着贾琏。
“来人。”贾琏缓了缓,喊道。
旺儿在外面早听了,眼珠转了转,领了个两粗使婆子进来了。
“西厢房那里不错,将二奶奶请到那里,没事就不要出来了。”贾琏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敢!”王熙凤一惊,直接扑了过来。
贾琏朝旁避开,冷眼看着王熙凤重重地倒在地上,抬腿就要走。
“二爷。”平儿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哭道。
“平儿,你平时是个明白的,如今就好好劝劝奶奶,别折腾过了。”贾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弯□子将平儿手指一个个掰开,冷冷地说道。
平儿怔住了,又见贾琏到了王熙凤面前,勾起一抹笑来:“二奶奶,当今是让我接你回来,却没说不能休了你,你还是好生歇着,大家也自在。”
王熙凤愣在那里,心里却越发骇然,果然他便是要杀她给新人腾位。
“赶快收拾了,我出去走走。”贾琏直起身子,与旺儿说道。
旺儿忙应了,殷勤地送走了贾琏,就让那两婆子挟持着王熙凤往西厢房去。
“你个奴才居然敢!”王熙凤一双利眼瞪了过来,十分恐怖。
“二奶奶,你以为这是从前吗,以前因为二爷敬你,咱们才敬二奶奶。”旺儿心里却升起了些许快意,他当初虽然在王熙凤跟前说得上话,但王熙凤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心里怎么会没有怨艾,如今正是出了一口气。
这话却如五雷轰顶一般,直接王熙凤的魂都击没了,茫然地任由两个婆子半扶半拖地拉往西厢房。
平儿此时倒镇定了不少,擦擦眼泪,便与旺儿说好话:“到底让我给奶奶收拾了些东西过去。”
平儿一向都是与人为善,旺儿倒也没为难,反而有些同情平儿被连坐,由得她收拾了一个大包袱。
贾琏去的确是贾赦那里,将仇师爷的事与他提了提,贾赦大喜,他也正缺这么一个脑子,又是张家推荐来的,肯定能干又可靠,当即就又让人弄了一盘礼物送了过去,要不是贾琏拦着,都要亲自去看一看聪明人。
“老爷,她既然这么不安分,便让她好好待在屋里吧,都是我的不是,害得老爷生气。”贾琏说完仇师爷的事,又提起了王熙凤,他如今与贾赦父子感情不错,自然要解释几句,免得亲爹寒心。
贾赦提起王熙凤便十分烦心,摆了摆手,不欲再谈,只说道:“随你便罢了,反正也不必客气,你也不要委屈自己。”该休的时候赶快休。
贾琏点了点头,不过也要休得光明正大,王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才好。
“只是老爷,二太太又不安分了。”贾琏又说道,将王夫人教唆王熙凤的事说了一遍,“真是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贾赦先是大怒,破口大骂了一顿王夫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教训这个不省心的女人的,但心里却起了涟漪,他怎么没想到呢,多么相配啊,只是忖度着贾琏的脸色,只能先埋在心里,待到万事了了再看看。想到这里,却又想起一事来,便随口说道:“前儿我出门,倒有人问起你二妹妹。”如今荣国府回归正源,二房已经败落,亲儿子又得了当今的看重,贾赦便有了心思出门访友,一帮以往常年不见的朋友也都时时奉承着他,贾赦不是笨蛋,但也享受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不过他倒只谈风月,让那群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打起旁的主意。
“哪家?”贾琏问道,算了算,是该操心迎春的事了。
“我也知道迎春的本事,那些高门大院的倒都推了。”贾赦叹了口气,颇有些不舍。
“老爷,真正的高门,咱们家也巴结不上,不过都是些破落户,连着几辈子都没出过什么人了。”贾琏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跟以前的贾家没什么两样,都是混吃等死,将来都是被当今收拾的。
“说起来,你那朋友冯紫英,老婆也死了一年了,也该续弦了。”贾赦却又提起其他来。
“老爷,冯紫英是冯家的继承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