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伸手将我头发往耳后顺了顺,然后再整理了一下那些微凌乱的上衣。动作很缓慢,那灸热的触感和他胸膛犹带的大漠气息让我觉得像置身梦里般不真实。
于是赶紧将头别向另一边,却突然看到耶律延庆抱着胸站在一旁,脸紧绷着,眼光赤裸裸的打量我。“敏儿不肯参加洗尘宴,原来是想陪杲兄在这儿饮酒啊。”
“刚好遇见。”我听出来耶律延庆的磁性嗓音透出的冷气,他,这次真的生气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生气,我感觉得到。
“你和耶律兄回去休息吧。这里天凉。”我这才发现完颜晟的那把大胡子递掉了,露出刚毅的轮廓,五官刀凿般深刻,那双褐色的眼睛更加深遂迷人,那双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就带头往前走了。
他这一走,我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后跟着那么多人,完颜希尹含笑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完颜宗弼与完颜宗翰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完颜宗翰朝我的方向飘了飘,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均肆无忌惮的用上上下下来回打量我,我不自在的动了动。
“敏儿,我们走。”耶律延庆有些粗鲁的拽着我,我被迫踉跄跟上。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耶律延庆把我逼到墙上动弹不得,那双修目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我:“我真不明白,倒底是怎么想的,勾搭了我和完颜晟,又去招惹完颜杲。你倒底想干什么!”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对一个男子产生兴趣。完颜晟他们喜欢的是女人。”我毫不示弱的盯回去。
“哼!我是对你产生兴趣,是性趣。”耶律延庆冷酷的话劈头盖脸的扔过来,虽然我早明知他是如此,但陡地听到这话时也像被人括了个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
“啧啧,比女人还滑的皮肤,比女人还美的眉眼,还有这嘴儿,那么想别人吻的话,何必找我呢。”耶律延庆笑得人毛骨悚然,一只手轻柔却毫不许反抗的在我脸上流连,渐渐伸入衣襟内,
“想要男人是吧,好,我成全你。”撕的一声,前襟便成了一块破布,捉住欲往下掉的袍子,我用尽全身力气怒瞪着他,“你如果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那我就看看会不会后悔。”我的身子突地腾空,耶律延庆好似失去理智般的,打横抱着我,就要往床边走去。
“你住手!你敢这样,我就告诉完颜晟你是辽国王爷!”我又惊又怒。
“请便。”耶律延庆好似铁了心一般,扣住我的头,一个湿热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我第一次感到耶律延庆的恐怖,他是玩真的!
“我不会给你咬我第二次的机会。”耶律延庆捏住我的下巴,双唇凑在我耳根轻舔,邪戾的话让我禁不住轻颤。皮肤慰贴在他的胸膛,紧密不留一丝逢隙的贴着,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乖,听话,我会让你快乐。”耶律延庆不知何时解开我的上衣,双手在腰上反复流连,嘴唇在胸口迤俪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我仍止不住轻颤,屈辱,酥麻,以及带有惩罚的疼痛搅得我痛苦不堪。。
撕裂般的痛楚沿着脊椎蔓延至头顶,我恨不能就此昏过去,耶律延庆豆大的汗珠滴在我脸上,我几疑是自己的泪,反手摸眼时,却干涩一片。
“你满意了?”我盯着那他努力抑制情欲的脸,无力的说道。
“不——不够……”耶律延庆喘息着将我搂得死紧,像要把我揉碎在怀里似的,“敏儿,敏儿,天……你好紧,放松些,放松些就不会痛了。。”
他突然扳过我的脸,唇齿间狂野激烈,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不能呼吸似的张开嘴,却又引得他一阵抵死缠绵,感官突然变得敏锐起来,脑海里突地像一个烟花绚丽般的炸开来,我感到脆弱又痛苦,而痛苦里又隐约埋着一丝欢愉,这丝欢愉被耶律突然加快的律动变得越来越粗,我像个快要溺水的人似的紧紧揪着它不放,
感官把这丝欢愉越揪越紧,我不能控制般的呻吟出声,弓着背一阵阵的粟颤,这声呻吟好似催情似的,耶律延庆喉间溢出一声类同猛兽般低哑的闷哼,动作愈加狂野了起来。我的身子仿佛再不是自己的了,它跟着耶律一起狂欢,一起沉沦……
脑子里终于叭的一声,神经再也承受不住,腹间濡湿一片,我再也承受不住这致命的折磨,晕眩了过去。
也好,再也不用面对耶律延庆了。
** ** **
当我醒来时,衣服已经好好的穿在身上,并且盖着两床厚厚的被子,一室的欢愉仿佛只是昨夜春梦一场。半丝痕迹也寻不着。只有后庭隐隐的火辣辣的痛楚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朝我靠近,门被谁一脚踹开,完颜晟一群人鱼贯走的,而好些人都带着怒气冲冲的神色。
耶律延庆“逃”走了!
我用手指紧紧的拽住被子,失去焦距般的飘过完颜晟,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意外地没太多的吃惊,得到了,便弃如敝屐。
“你——没事吧?”完颜晟出乎意料的询问,这不像平常的他。
“没事,或者我心里早就有预感这天的到来。”我自说自话。耶律延庆,他丢下了我,一个人走了。不对,他本来就没理由要带上我。
“他带走了你们什么东西?”我盯着后进来的完颜希尹,非常认真地问。我只想确定一个事实。
“阿什河与长白山一带的山道分布图。以及……一些重要的契约。。”完颜希尹沉默一会,如实答道。
“他该是回上京了,回他的府邸。”我平淡地说道,突然间很累
“咦?”众人惊讶出声。大概没人想到他会是皇室中人,一个行走江湖的大夫,确实很难与之联系在一起
“辽国王室,你们比我清楚。”又扫了两人一眼,看着他们的目光,我却并不打算解释。只是低下头,把被子拉过脖颈。
“是他?”完颜晟似乎也醒悟过来。
“不错,神秘莫测的北院大王耶律延庆,据说此人极厌皇室应酬,许多官员都无缘得见。行为常出人意表,家中收留许多汉人,府里美妾如云,夜夜笙歌……并且喜好男色……”说到最后识趣的闭上了嘴,显是收到了某人的警告。,
这里白天稀少,转眼间天色向晚,我仍旧称病卧床不起。谁知这一病,竟引来了一大群女真首要人物,完颜阿骨打也亲自前来,美其名曰探病,实则是探虚实吧?我心里暗嘲道。
“上官小弟,这里的生活可还适应?”完颜阿骨打微笑的问,笑意却并却进入眼睛,我看得见冰冷的气息。
“大家都很热情,在下受宠若惊。”
“哈哈,哪里话,上官小弟是四弟的朋友,在这是客,我们哪有怠慢客人之理。”一阵虚情假意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上官小弟这些日子身体不适,身边却没个使唤的人,不如这样,我将阿古都叫来伺候你,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原来是想塞个眼线给我。
“那么在下谢却之不恭。”我状似不适地说道:“在下身子疲乏,不便多陪各位。”
“那上官公子好好休息,我会叫四弟七弟和希尹他们常来看你的。”目的一达成,完颜阿骨打便起身告辞。
“恕在下不能远送。各位请回。”
(终于写H了,不知道各位看官有木有感觉的?:)欢迎大家给我提意见,我飘走。。。。。 。。
第十章 流年偷换
北国漫长的冬日,我闭门不出。很多时候,我都坐在炕上,就着薄弱灯火,写字,画画,将生平所学认真地写下来,将眼中所见复原在纸上。
我住的地方很安静,阿古都出入时也轻手轻脚的,似乎不忍心打扰到我,写字的时候,他便在一旁边看着,磨墨。他是奉命监视我的,自然不能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但我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或者是因为完颜晟另有密令吧。阿古都不再排斥我,我自然是心喜的。
总之,他是一个很好的仆人,很好的纯真少年。每隔几天,完颜晟会来一次,他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或站在看我写字,或站着看我偶尔的发呆。这变相的软禁生活,也因他时不时的造访而有点生趣。
我亦不去理会,这样的时光,又逼真地回到了从前寒窗苦读的日子。冷清的,却在寂寞中思考着。
每每写得累了,便搁下笔,缓缓地行至门前,我不能走远,阿古都总会在身后神秘出现,以“身体弱要多加休息”来劝我进屋休息,他说话的时候耳根红红的,有点心虚又迫不得已。
就这样我被禁足在此屋长达三个月零十天。
一直到那日。
我醒来得很早,唤来阿古都,命他磨墨,突然想画一副八卦图,那是我无意中在父亲书房看到的。个中乾坤我不知晓,但在这个冷落的地方,只好没事找事。
这日恰好完颜晟也来了,身边多了一个完颜希尹,看他们神色勿忙的样子,似乎刚从某地回来。
“爷,”阿古都行个礼,退下了。
“画什么呢?”完颜希尹对我随手一扔的画似乎颇感兴趣。
“无聊涂鸦罢了”
“借我一看如何?”他忽地有些激动起来。
“有何不可。”我递给他。
旋又抬眼看完颜晟,他淡淡地望着我,若有所思。前额有点擦伤,好似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练兵也用不着如此拼命,瞧,把自个儿也弄伤了。”我替他心疼,伤势方才大好,他也不怕添了内伤。
“你……怎么知道?”完颜晟带着点淡淡的讶然,那双乌褐色又异常清亮的眼睛像是在探究什么似的。
“小敏如此聪明,哪有不懂之理。”一旁的完颜希尹抬头望着我,眼睛一闪一闪的,光亮无比。
“小敏,你做我们的老师可好?”完颜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