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呢,小老儿的确是很喜欢,但小老儿这辈子,从未用过软钱,再说,你们问的地方呢,小老儿也的的确确真不知道,几位就不要再为难小老儿了。”
杨惊涛道:“从未用过软钱?”“想必老人家一定是知道的,刚才在下不知道老人家纯朴,又因救弟心急,行为有些不是之处,请老人家见谅。恳请老人家帮忙帮忙,我等兄弟三人必当感激不尽。”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几位又何必为难小老儿呢?”
“哼,我大哥说你知道,你却推三推四,想必你这糟老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生无礼,还装老实,这些银两,不知你要砍多少挑材才能苦到。”宋两全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了匕首,架到了那樵夫的脖子上。
这樵夫见遇上歹人,浑身发抖,一动不动,说不出话来,再一看,他的裤裆已经潮湿了一大片。
杨惊涛赶忙喝道:“二弟不得无礼。”夺下了宋两全手中的匕首,叫他坐在路边草皮上,不许多言。
这宋两全怎敢不听大哥的话?他边坐下边小声地嘀咕道:“无礼,想大哥你,是赫赫有名的杨惊涛杨大镖头,江湖上无论**和白道,哪个不给些面子,想不到这糟老头却好生无礼。”
那樵夫听到宋两全之言,神情突然平静了些,但依然在发抖。胆怯的问:“原来你是……是……是帮助我们穷苦人,经常行侠仗义的大好人杨大侠?”
杨惊涛见景生情的回道:“老人家不要害怕,在下正是叶榆城北天远镖局的杨惊涛,我二弟鲁莽,让您老受惊了。”
那樵夫慌忙丢下担子,恐惧中夹杂些许惊奇,用袖口擦了擦额头,边发抖边打量着杨惊涛,结结巴巴道:“这……这……这是真的吗?”
杨惊涛道:“是真的,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那……这位……这位大侠为何如此……如此吓……吓人?”那樵夫偷偷的看了宋两全一眼,恐惧中夹杂些疑惑的道。
“这是我二弟宋两全,这小子行事乖张,吓到老人家了,真是对不住。”
那樵夫紧张的打量打量杨惊涛背上的田俊海,好奇地问道:“那,这位……这位是?”
“这是我三弟田俊海,如今受了重伤,昏迷未醒,急需医治,还请老人家指点,好找到那位神医,我等定当感谢您老的大恩大德。”
那樵夫听闻后,一下跪在杨惊涛面前,欣喜感激且诧异的道:“原来是恩公到了,请恕小老儿无礼。”
杨惊涛看到此景,脸上的神情,带几分惊喜,几分疑惑的道:“恩公?不知老人家言下所指?”
那樵夫道:“小老儿没有说错,小老儿是这山下村中的农夫李二,膝下有一子李小二。早些年这小崽子到南楚国投亲,到了六盘水境内的时候,糟遇到强人,是杨大镖头见义勇为,行侠仗义,收拾了强人,救了小儿一命,又花钱为小儿治伤,并送了小儿十两银子的盘缠。小儿回来后,将这事告诉了小老儿,因此,小老儿就记得(住)了恩公的名字,恩公的名号,如今已经刻在了小老儿一家的心理,总想着有机会一定到叶榆城里谢谢恩公。可是哪里知道,后来村里闹了瘟疫,朝廷又无力救济,家里一下没了钱,小老儿这才有心无力!”【注:南楚国(公元907-951),“五代十国”时期,湖南地区的地方政权,都城潭州(今长沙),国号为“楚”,史称“南楚”,因国君姓氏为“马”,亦称“马楚”,为“十国”之列,时辖今湖南、广西大部,贵州东部和广东北部。】
杨惊涛道:“哦,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知令郎现在如何?”
李二道:“小老儿命苦,小儿在去年上山砍柴的时候,遇到大雨,山土塌方……”,李二说到这里眼睛潮湿,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杨惊涛道:“触动老人家的伤心事了,真对不住,但我等事急,还请老人家指点。”他话语中虽然带有几分歉意,可却也还是忘不了自己的事情。
李二道:“恩公,哪里话,小老儿只知道那大夫姓段,医术的确出奇,闹瘟疫时,治好了村里许多的乡亲,的确是位神医。从这在向上走三十来里,有个三岔路口,选右边的那条小路,在走八里左右的地方,可以见到一片竹林,段神医就住在那里。”
杨惊涛感激地道:“谢谢老人家,我兄弟三人这就去,谢谢!”
宋两全也歉意地道:“谢谢李大叔,刚才对不起了,请李大叔见谅。”
李二道:“不谢,不谢,小老儿哪里敢让几位恩公谢,小老儿还忙着回去喂猪,就先下山去了,几位恩公救人要紧,快去吧,等田恩公好了以后,一定要到山下往东十里的李家庄,小老儿盼着几位恩公呢。”
得李二指点之后,兄弟三人立刻启程,约莫又走了一里路的时侯,听闻后方不远处李二叫道:“几位恩公等等!”
杨、宋两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时,只见李二空着身,气喘吁吁的边跑边道:“小老儿,还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几位恩公。”
待李二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杨惊涛问道:“有事吗?老人家。”
李二道:“刚才小老儿,忘了告诉几位恩公,看我这记性,差点误了大事,唉,真是的!”
宋两全道:“大事?”
李二道:“小老儿忘了告诉几位恩公,不能这样去见段神医。”
宋两全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何?”
杨惊涛接道:“还请老人家指点。”
李二道:“这段神医,有个规矩,不给官府的人和江湖上的人看病,几位一定要重新打扮一下。”
宋两全低声自语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真奇怪?”
李二道:“小老儿,也不知道为何,可这段神医一直都是这样的。”
李二接道:“小老儿,开始见几位带着刀枪,穿着又很是气派,不是官府的公爷,便是江湖上的大侠,这才不敢说实话。”
杨惊涛道:“哦……,原来如此,老人家是受段神医所托,保守他的秘密,能理解。”
李二道:“杨恩公说得对,不但我会这样,我们这里见过段神医的人都如此。”
宋两全问道:“哦,那是为何?”
李二道:“这段神医,救助过许多穷苦人,病重者只收三碗米,病轻者,分文不取,但也立下一个规矩,要是有人把他的住所告诉官府的人或江湖上的人,他便不再为这个人和他的家人治病。”
宋两全骂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相信山里人都知道些草药,再说又不是只有他会看病。”
李二道:“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小病的确能够自己解决,但遇到没有办法的时候,哪里有钱去看其他大夫。再说像小老儿这样的人,都受过段神医不少的救助,段神医既然规定了,大家虽然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都清楚这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都不得不照办,若不是遇到杨恩公,小老儿也不敢坏了这个规矩。”
杨惊涛道:“真是难为老人家了,杨某感激不尽。”
李二道:“小老儿去了,恩公一定要记住。”
杨惊涛兄弟得李二指点后,谨慎行事,把兵器藏在了路边的一处草丛中,但无衣服更换,紧急之下只好继续往前赶路。
按李二所指,约莫又赶了半个多时辰,只见一片竹林,隐隐出现在不远处云雾深处。杨、宋两人顿时倍感欣慰。
宋两全激动地道:“大哥,就在前边,我们找到了。”
杨惊涛欣喜而又平静地道:“‘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用这句话说云南,真是贴切。”
宋两全也欣慰的接话道:“是呀,大哥,方才遇到李二的地方,阳光明媚,春光四溢,花红草绿,可此处便成了秋天。”
杨惊涛触景生情地道:“是呀,从三十年前,我跟随师傅至今,纵然踏遍云南的山山水水,总是感觉云南风光如画,美不盛美,时间一长,也就不觉得稀奇了,但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触之深,可能是护镖心切,无暇欣赏吧!”
宋两全道:“对呀,大哥,像我以前就只知道,‘勤带雨伞,饱带干粮’,云南的天气无常,哪能想到这些。”
“唉,大哥我,不也如此吗?”杨惊涛略带遗憾地道,“不过,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从三十八年前师傅来到云南开辟了这里首家镖局起,到现在为止,我天远镖局从未走丢过一镖,如此还是值得的。”
宋两全道:“是呀,大哥,虽然这里朝代更替平凡,政局不稳,战事不断,百姓疾苦,但正因如此,那些有钱人,才愿意把贵重之物托付于我们,有的时候,甚至较大的马帮,在艰难的路段,也会求助于我们。”
杨惊涛眼珠子一转,道:“其实,这里朝代更替平凡,政局不稳,战事不断,百姓疾苦,对于镖局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哦,这是为何?”宋两全不解地道,“哦……,原来是这样,知道了,如果这里是太平盛世,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山贼强人,镖局的生意自然就少了许多,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吗,大哥?”
杨惊涛道:“正是,我们平时,只顾走镖,却忽略了许多美景,不正也是如此。”
宋两全道:“哦……大哥,那我们以后赶路的时候,都留心留心,你瞧,多享受呀。”
杨惊涛道:“不过,在欣赏美景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正事,对于镖局而言,还是保镖要紧。”
此时田俊海已经醒来,在杨惊涛的背上有气无力地道:“唉,大哥、二哥真是粗心,小弟我早就发现云南美了,不过大哥和二哥后面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却一句也听不懂,哎哟……哎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脚***真疼……真疼呀。”
这田俊海是个粗鲁不堪的汉子,心思不如两位哥哥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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