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厉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何老头笑了笑继续道“庄园中的金兰是家主移植去的它们早已不是荒原的金兰而是敖家的金兰。”
何老头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轻抚着石缝中的残缺花瓣言语中透出了种深深的感情“在荒原中很难看到金兰的花朵。在这里它们才是真正的金兰。它们不怨天不怨命不自哀不自怜忘我的美丽、忘我的纯洁、忘我的生长着。”
敖厉凝视了金兰片刻转身向马车走去“老何这也是你的歌?”
何老头起身正了正腰中的烟袋高声笑道“这是整个荒原的歌。”
敖厉刚刚钻入马车突然感到马车微微一震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大喝“呔……”
一个活像座小山的大块头从土丘上跳下震的地面升起了一层浮土。大块头秃秃的脑袋后甩达着一根小辫手中两只水缸大小的铁锤颇为吓人。他一边吆喝着一边将铁锤扔在地面神色悠闲的坐在铁锤上一点也没将敖厉一行放在眼中。
在益州谁敢无视敖家?还没上车的何老头怒火徒然自心中窜起昏花的眼神猛然锐利身形在拔起的同时精铜烟杆如同利箭般刺向大块头的喉头。
“老头照规矩你该等我说完。”大块头话语依旧流利似乎说话根本无法影响他的动作如同一面蒲扇的手掌挡住了精铜烟杆粗大的手指一动何老头拿了一辈子的烟杆被扭曲成了废铜顺势刺穿了何老头撩起的左腿。
何老头没有想到看上去有着几分憨呆的大块头下手却是如此狠毒“上二品、先天武……”惊骇出声的他还没说完就被大块头当头一拳砸落在地面脑浆和血液混杂着将干枯的地面湿润。何老头至死也没见到心目中大队队的“暗钉子”。
大块头将手掌上的粘腻胡乱摸在衣襟上傻呵呵的一笑心中嘀咕“老头没说完不能算暴露。”
在何老头喊出“上二品、先天武”的同时马车中敖厉本已绷起的肌肉全部放松眼神中的厉色在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怯意他的手却在重金上狠狠捏了几下才将重金收起。
“旗主!”两名护卫在何老头变成尸体后终于在惊骇中有了反应但他们的身形刚动一声声尖利的响动让他们心神大骇跟何老头常跑荒原的他们知道这些呼啸来自于荒原土匪爱用的响驽。
一圈圈连绵不决的刀光将密集的弩箭抵挡在外。两名护卫透过刀光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刚刚步入上三品、先天之境的旗主都不是对手这些土匪不是他们能够抵御的要把消息送出去。以刀光环护全身的两名护卫突然向两个方向窜出分两个方向逃逸而去。
看着逃窜的两名护卫大块头笨拙的追出几步后痛苦的抓了抓脑袋向土丘大声嚷嚷道“阴老二帮帮忙。”
土丘顶端在一百余头缠红巾的土匪之侧站着两名男人。
其中之一看上去似乎四十来岁一身黑色劲衣衬托着他那强悍的身材。深沉而稳定的目光有着一种穿人肺腑的力度。只是结成一根根小辫披在脑后的白让人在恍惚中无法肯定他到底有多大。
“阴老二熊五吹过头了你去帮他收场。”
在这名浑身透着沉猛与雄浑的男人身边一个身形削瘦嘴上留着两撇鼠须同样结了满头小辫的中年男人恭声道“是魁。”
“不要活口。”白男人说完带着百余土匪向土丘下走去。
“是……”字还在舌尖打转阴老二如同鬼魅般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数十米外右手拇指如同一只可怕的鬼眼轻飘飘的按于一名护卫眉心。“咔嚓”一声轻响头骨碎裂护卫的眉心深深凹入两寸在这名护卫倒下的同时化为虚影的阴老二向另一个护卫追去。
被阴老二称为魁的男人从土丘走到马车前看着远远倒在两个方向的护卫尸体向大块头笑道“熊五你一人就行?”
刚才还无限嚣张的熊五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脸衰像的苦闷道“魁是你把敖家说的像是天下无敌那知道他们竟用逃的。你也知道他们一逃这个我有点追不上。”熊五说着眼睛瞟向刚刚接近的阴老二向男人低声道“魁这不还有老二嘛他喜欢吃剩的。”
阴老二走到男人身边点了点头示意两名护卫都已解决随之一掐嘴边的鼠须向熊五阴阴一笑“老五你好像说过独自收拾他们。”
熊五除了白男人似乎并不怕阴老二他大大咧咧的指了指何老头的尸体“我只杀敢打的汉子不杀鼠窜的孬种我杀人很挑剔。”
阴老二捏掐鼠须的手指一僵刚想开口白男人打断道“熊五把事情做完。”
“这个容易。”熊五右脚一挑深深压入地面的铁锤跳入他的手中“呼……”的一声铁锤被粗壮的手臂甩向马车。拉车的两匹骏马当其冲被铁锤遥遥带起的劲力压的筋骨尽断在凄惨的嘶鸣声中毙命。
“等等。”阴老二可不敢正面对抗熊五他右手扯住熊五的臂膀阻止了铁锤的去势身形一侧左手向铁锤上轻轻一拍去势已弱的铁锤再起呼啸向地面砸落。
“贼子你敢……”布满沙砾的黄土地中徒然跃起一道人影他很快但熊五与阴老二合力下的铁锤更快人影一声闷哼虽然躲避了铁锤的正面袭击但经脉已然受损。
………【第29章 风暴聂霸】………
人影还没落地一直未动的白男人脚下猛然一挑随着一层沙尘的扬起人与沙尘相融。自地面冒出的人影在沙尘扬起的同时双目一闭金色的剑光如同一轮烈日在沙尘中炸开。
白男人在沙尘中的去势未停右手一吸一探间无数沙砾徒然加向人影撞去。极的沙砾在金色剑光中撞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是风暴、聂霸。”一缕缕剑光竟然将一粒粒沙尘分割。
在沙尘中模糊的白男人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真难为敖家了竟然知道我这个荒原小卒。”言语中一粒几乎透明的沙砾自聂霸指间弹出。
透明沙砾极为隐秘极中竟然不带一丝风声如同一点虚影但它依旧没有逃脱金剑的锁定“当……”金剑准确的命中但人影心中却是一震沙砾竟然将他手中的金剑震的粉碎。
“先天真力!”没有任何犹豫人影持剑的手猛然化拳遥遥击向在沙尘中的聂霸。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聂霸嘴角溢出一丝血液他被人影雄浑的先天拳劲所伤而被沙尘笼罩的人影则被一双硕大的铁锤砸在了背后护体真力在铁锤下破碎。
“先天真力……”经脉断裂的人影一个踉跄心中再次闪过四个字后一只从上方探下的手按在了他的眉心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人影的思绪永远终止了。
这名奉大掌柜金鼎之命暗中护送敖厉的上一品武者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死在荒原最低层的土匪手中。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聂霸这个名字还没资格让他知道。
“好狡诈的土匪好精妙的配合他们早就现了地下的护卫。”透过马车一直观察土匪的敖厉心中暗暗惊骇。
阴老二在空中一个翻身俯在尸体边手指在尸体脉门一探抬头向聂霸道“魁死透了。”话语一顿阴老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那女人敢阴我们她没说过护卫中存在上一品武者。”
“自作聪明的女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聂霸将胸中的血气压下抬手将嘴角的血迹一拭凝声道“上一品武者果然令人心悸我们怕要为捷径付出不浅的代价。”
熊五甩了甩满是鲜血的双手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嘿嘿”笑道“再厉害也是具尸体了。”上一品武者的护体真力竟将熊五的双手震裂出道道血口。
聂霸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了个葫芦猛灌了几口。一丝丝血红沿着他的嘴角滑落如果不是阵阵酒香怕会有人怀疑这个荒原中的土匪在喝鲜血一股股酒液缓缓将聂霸心中的忧虑暂时压下。
熊五和阴老二早已习惯聂霸杀人后必然饮酒的习惯。他们眼巴巴看着抬头狂饮的聂霸不由频频抿着嘴唇。
当聂霸的头颈昂到极限时徒然呼出口一股爽意透体而出心中的忧虑似乎也随之消散。他摇了摇空荡荡的葫芦瞥了眼熊五“如果想喝你他妈就给我多酿点。”
熊五一脸苦笑“魁这‘烈血’可不是想酿多少就能酿多少的……”还真看不出如同小山般的熊五还是个酿酒高手。
聂霸将手一挥打断了熊五的抱怨“少啰嗦把那小子解决了。”
“魁……”阴老二拦住熊五看着死在铁锤下的两匹拉车骏马暗叫可惜他狠狠瞪了熊五一眼。在熊五感到莫名其妙时阴老二凑到白男人耳边低声道“魁那女人让我们了结她敖家的少爷。我们能做但不能做的太彻底。”
聂霸双目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哦?”
“魁恕我直言。我大威帮没有对抗敖家的实力一旦我们将敖家少爷杀了就彻底成了那女人的傀儡而且她必然不希望我们活着。青衣卫会随时出现在荒原传说中的青衣内卫可全是由上一品武者组成。如果我们将那小子留下结果将全然不同这小少爷就是那女人的死穴不管事情如何展我们都进退自如。”
聂霸玩弄着手中的葫芦缓缓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突然聂霸笑声一顿向阴老二道“我们好像收了不少好处。”
阴老二“嘿嘿”一笑“魁我们可是土匪。”
“熊五将敖家少爷请出来。”
熊五脑子正绕着阴老二的话打转。一听聂霸的吩咐手中的铁锤再次向马车砸去一放一收间极为迅马车在铁锤的冲击下四分五裂但丝毫没有伤到坐在马车中的敖厉。
阴老二摇了摇头似乎对熊五的粗鲁行为极其不屑。
聂霸走到变成一块木板的马车前向眼神中尽是怯意的敖厉笑道“六少爷?请原谅我这手下是粗人不太懂请的意思。”
聂霸披在脑后的一根根小辫让敖厉心中一动双目环视四周百余土匪都留着相同的式。他们是太雍族传说他们的祖先曾在太州过着富足的生活但从有文字记载开始他们就是生存在荒原的土匪。
敖厉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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