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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眸色冰冷的回道:“端详不敢当,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
林侧妃脸色当即变白,强忍怒意故作平静的一笑道:“小王妃真是爱说笑,既不是端详婢妾,那是何故要久久对婢妾凝看不语?”
客座上的众位掌柜闻听林侧妃之言都禁不住抬头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目光清冷的看着林侧妃:“本王妃在等你言明来意,你却久久不语,反倒顾左右而言它,说些有的没的,你这又是何故?”
林侧妃见慕容雪如此反咬一口一时气的思路紊乱,脱口而出道:“不是小王妃您昨日下令今天一早要婢妾过来凝水院移交内宅之权的吗?如今婢妾一早就来了,您却快日上三竿才来接见,婢妾和众位掌柜整整等了近两个时辰,这院子里的奴才却不知道奉上一盏茶,婢妾倒是没什么,可怜众位掌柜接到传令后早膳都没用就赶过来,到现在一口茶水都喝不上,小王妃您连句安抚的话都没有却一直在找婢妾的麻烦,您这样做就不怕传出去被世人耻笑吗。”
听完林侧妃这故意煽风点火的一番话后,慕容雪内心冷笑,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慕容雪眸光冷冽的看了一眼林侧妃沉声问道:“林侧妃,你的脸呢?本王妃的院子里因何没有可使唤的下人,难道你已经老到只一夜之间就健忘了昨日发生的种种了吗?”
其中一个掌柜见此赶紧起身转移话题的问道:“敢问小王妃,以前都是林侧妃掌管内宅及属于内宅打理的一些商铺,不知何故要突然更换掌权人?”
慕容雪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这个说话的中年男人,八字眉,细长眼,唇薄无肉,身材微胖,皮肤白皙红润,典型的刻薄无情之相,换句话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等慕容雪说话又一个掌柜打扮的精瘦老头,留着山羊胡,须眉白发,面容还算慈祥,也起身问道:“启禀小王妃,借今日之空,老奴有事需要请教一二,只是这事只有亲临现场才能说得清楚,但不知小王妃可屈尊就驾去老奴所管辖范围查看一下详情呢?”
“李掌柜,没记错的话你所管辖的应该是渔场那一块吧?怎么?又被海鲨帮的人欺负了?鱼又被抢走了吗?哈哈哈,要我说你一把年纪还是告老还乡回家颐养天年吧。”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约莫四十来岁的胖男人在一旁嘲笑道。
被称呼李掌柜的精瘦老头一听此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怒斥道:“陈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负责海运的码头好不好?什么渔场,真是见识浅薄的家伙!你那几个破酒楼要是没我码头运去的新鲜食材你能经营的好吗?哼!”说完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喘粗气。
紧接着又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三十左右的男子,看着还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出声劝阻道:“你俩说话能注意些场合吗?每次见面就会吵,小王妃和林侧妃还在这呢。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时先前嘲笑负责海运生意李掌柜的陈有为听了白衣男的话后,不屑的撇撇嘴说道:“白杨,你也不过就是掌管一个小小的翰墨轩,买卖些字画而已,你装的再清高,说到底就是个卖画的。别整天把自己捯饬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得,你装给那些高门贵妇小姐看看就罢了,以后可别在爷面前装,爷可不吃这一套。”
负责翰墨轩的掌柜白杨一听这话冷着脸反问道:“那依陈掌柜之言,你也不过就是个卖饭的,有什么资格自称爷?在众位主子面前自称爷,你想以下犯上么?”
负责酒楼生意的陈有为立刻炸毛道:“你小子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想在主子面前陷害我你还不够格,我为王府做牛做马十几年,挣来的银子都能把你活埋了,没功劳也有苦劳,主子岂会信你一面之词?”
翰墨轩掌柜白杨冷冷一笑:“不错,你这十几年给王府赚的银子的确能将我活埋,但是你这些年贪墨的那些银子也足够将你一家老小活埋了。”
负责几个酒楼生意的陈有为听到白杨的话时脸色一变,心虚的偷瞄了一眼林侧妃,只见林侧妃也正用狠戾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有为一时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你胡说八道!再胡说老子废了你。”
白杨嘴角一挑继续挑衅道:“怎么,现在当着主子的面就要杀人灭口了么?”
气急败坏的陈有为在白杨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刺激下终于失去最后一丝理智,撸起袖子就朝白杨一拳打过去。
旁边众人见两人动起手来,赶紧过来拉架,一时几个掌柜打架的,劝架的,吵闹之声不绝于耳,整个会客厅乱作一团。
林侧妃稳坐一旁面带冷笑默然看着这些人闹做一团,心想,小贱人,本妃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一直坐在上座的傲天和紫嫣,看到下面的人忽然说着说着就打作一团很是有些惊恐,紫嫣吓得一头扎在慕容雪怀里,傲天也是眼神担忧的看着慕容雪问道:“娘亲,怎么办?咱们要先回避一下吗?”
慕容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回避了就代表懦弱无能了,不能回避!”
皇甫傲天小眉头微蹙:“那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们别打了?”
慕容雪将紫嫣放在傲天身边低声说道:“看好妹妹,看娘亲怎么让他们停下来,就当是娘亲今天教给你们的人生第一课!”
第十一章 以暴制暴
皇甫傲天拉紧妹妹的手,对慕容雪小声嘱咐道:“娘亲,拳脚无眼,您要多加小心!”
皇甫紫嫣却害怕的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娘亲,还是不要去了,我们打不过人家的!”
慕容雪摸摸紫嫣的头,声音低柔的回道:“打过打不过的总要试了才知道。今天我们退一寸,明天他们就会逼我们退一尺,既然如此,那索性长痛不如短痛,今天教给你们的第一课就叫以暴制暴,记住了?”说完姿态优雅的步下台阶,走到几个掌柜的不远处站定。
此时林侧妃看到慕容雪从上座下来直接无视自己,走到正在扭打在一起的众掌柜的不远处站定,赶紧惺惺作态的起身说道:“小王妃,拳脚无眼您可别靠太近,这男人打架女人还是站远点,要不您还是先躲躲吧!”
慕容雪闻言目光犀利的回头看向林侧妃,冷笑一声:“躲?林侧妃的意思是做主子的见到奴才们闹事不但不去制止还要看奴才脸色行事么?”
林侧妃赶紧福身施礼道:“婢妾不是这个意思,方才所言也是顾及到小王妃的人身安全,若有言词不妥之处还请小王妃见谅!”
慕容雪毫不给脸的说道:“知道自己言词欠妥还不闭嘴!”
林侧妃气的银牙暗咬,极力平复心中怒火默默的对慕容雪轻施一礼,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见林侧妃被自己气的脸色发青,慕容雪只是眼神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再继续找茬。
转而继续观望着打做一团的几个掌柜,见众人明知自己就在一旁不但假装看不到,还欲打欲激烈。
慕容雪眼眸微眯,内心一叹,古代大掌柜,相当于现代社会的总经理,原以为素质修养会很高,没想到竟不过如此,怪不得商人自古以来就被归入下九流行列里,果然都是有因由的。
负责翰墨轩的掌柜白杨此刻右眼乌青,左腮三道血印,嘴角还留着血,白衣也因在地下翻滚沾了尘土和被踢的脚印,正被负责海运的李掌柜护在身后,而李掌柜的满头白发也不知被谁给抓散,几缕银发凌乱的垂在面颊两边,还在和陈有为对骂。
负责酒楼的掌柜陈有为此时也是衣衫凌乱,满脸抓痕,不顾那个中年八字眉的掌柜阻拦仍是对白杨拳打脚踢,嘴里还嗷嗷的喊道:“林掌柜,您别拦着,我今天一定要跟这小子讨个说法,免得他再到处胡说,坏我名誉!”
一旁的慕容雪眉毛一挑,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八字胡林掌柜,然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侧妃。
慕容雪淡定的走近这几个还在互相打骂的人身旁,声音冷冷的问道:“你们打够了么?”
挨着慕容雪最近的林掌柜其实早就发现慕容雪的到来,见慕容雪走近故意用力拉扯还在张牙舞爪要打人的陈有为,陈有为此刻打的兴起,凌乱的散发遮挡了目光,被人用力一拉扯旋即转了个方向却不自知,见面前有人挥舞着拳头就攻击过去。
看到林掌柜耍的这小把戏,慕容雪内心再次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这林掌柜和林侧妃的关系绝不简单,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耍出的把戏都同样的下三滥。
慕容雪心思电闪的同时,面对陈有为疯狂的攻击身形一闪,灵巧的躲开陈有为的攻击并素手一伸,紧紧抓住陈有为的手腕只听“咔吧”一声,陈有为的胳膊竟然整个脱臼,痛得他嗷嗷直叫。
慕容雪见此眉头微蹙,抬脚一踢陈有为的后膝窝致使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又干净利落的把陈有为的下巴也了。
陈有为惊恐的瞪大眼睛终于看清是慕容雪,想道歉挽回自己的失误却已没了说话的机会,一时急火攻心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
林侧妃没想到慕容雪完全不顾及名声竟然对王府效力十几年的大掌柜下如此重手,见晕死过去的陈有为那凄惨的模样,霎时间浑身冷汗直冒,第一次对慕容雪起了畏惧之心。
慕容雪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挺尸的陈有为后,面色无害的扫视了众人一遍后言道:“终于安静了一个,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
众掌柜面面相视后皆是不可置信的看了慕容雪片刻,忽然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说道:“奴才逾越了,奴才有罪,请小王妃责罚!”
慕容雪见此,略微沉默了片刻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