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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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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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刚让何大妈歇一歇,何大妈不歇,说干这种活儿不累。
  娘俩说着,文秀走进来,见她买了这么贵的酒,何刚觉得有些过。文秀说结婚是人生的大事,不能太寒酸。何大妈倒是同意文秀的意见,说她和何刚爸结婚的时候也是风光过呢。何刚就拿起一瓶酒藏起来,说给黑子留着,他没喝过这种好酒。何大妈看着也高兴,对文秀说他从小就知道惦记黑子,很有个哥哥的样子。
  文秀看着何大妈做的被子,连夸何大妈的针线好,何大妈反倒有些伤感,对文秀说:“委屈你了,这么一个金枝玉叶的姑娘,结婚才做了两床被……”
  文秀不让她说,她还是要说:“文秀,你能嫁给何刚,是何刚的福,也是我们全家的福啊。”
  文秀说:“大妈,你应该说我嫁给何刚哥这么好的人,还有这样好的婆婆,是我的福才对呢。”
  说得大妈的脸如被面上的牡丹花一样,喜庆层层绽放。
  何刚帮不上忙,在隔壁的小屋里哼他的曲子,那是写给文秀的,听他哼,何大妈说儿子高兴了,高兴了,才哼曲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残酷的玩笑(15)
文秀便问何刚是怎么爱上音乐的。何大妈说:“何刚的父亲就喜欢音乐,他随父亲,两三岁的时候一到晚上就缠着父亲给唱歌,不给唱就不睡觉。那时候咱家住在开滦矿务局的专家楼里,都是两层小楼,独门独院,院子里有葡萄和紫藤,都是旧时代开滦的高级员司住过的。美国的一个总统胡佛还住过呢,他当时也在开滦当员司。当时咱家的隔壁是开滦的总会计师,妻子在音乐学院教钢琴,何刚的爸爸就让何刚跟着她学,学了好几年呢。至于他什么时候学的作曲,就不知道了。”
  “听说伯伯是留学回来的?”文秀问。
  “是呀,可有文化呢,知道从小培养孩子……”说到这里,何大妈轻轻叹一口气,不说话了。
  文秀便也不问,帮大妈纫针,听何刚哼曲子。
  周海光一夜没睡,翻资料。半道上碰上的那些老鼠,使他震惊,他想找根据,困了,天也亮了,赶紧换装,跑步,文燕在等他。
  见面,文燕就问:“你熬夜了吧?”
  周海光问她怎么知道,文燕说:“别忘了我是一个医生。”
  周海光说他总有一个感觉,他确实抓住了这个地震,他发现历史上有和唐山情况类似的震例。
  “怎么,唐山还会有地震?”文燕的脚步慢下来。
  “我认为唐山震情不容乐观。”海光说得肯定。
  “海光,你要认真谨慎,把问题搞清楚。”文燕说得认真。
  “我会做更多的调查。”周海光说。
  “看到你振作起来,真为你高兴。”文燕笑了,跑得更快。
  周海光追上去,毫无倦容。
  颜静出来了,黑子接她,接出来,俩人坐在市委机关后院的围墙上。这里极静,里面的人不来这里,外面是一条幽僻的小马路,更没人。
  黑子点着一根烟递给颜静,颜静深吸一口,一丝也没有浪费,很过瘾,然后,高举双手大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喊完,又吸,吸着笑。
  黑子问她里面的滋味如何,她说:“别提了,我这回才知道什么是冤家路窄了。”
  黑子看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很热烈,便笑:“又和谁遇上了?”
  “和我有仇的那几个娘们儿,嘿,都在一个号子里。”颜静又吸烟。
  黑子问她是否挨打了,颜静把烟递到黑子口上吸一口:“挨打我倒不怕,最可气的是这帮孙子不让我睡觉,愣是叫我在粪桶旁边蹲了一夜,差一点没把我熏死。”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臭呢。”黑子说。
  颜静哈哈地笑:“黑子哥,说实话,这两天你想我没有?”
  “说实话?”黑子认真地问。
  “对,说实话。”颜静也很认真。
  “想了。”黑子深沉。
  “真的?”颜静喜悦。
  “你是怎么想的?”颜静笑眼迷离地问。
  “我想啊,要是颜静关在里面永远不出来,那该多好啊。”说完,笑。
  颜静不笑,朝着黑子的腿打了一拳,黑子坐不稳,晃,晃了几晃,终于没能掌握平衡,摔下墙去。
  见他掉下去,颜静笑了,站起来,叼着烟,在墙上走,如履平地。
  周海光在办公室里,超凡递给他一份关于唐山地震情况的评估报告,中心思想是唐山的震情可以解除了。周海光很奇怪,一者认为现在就对唐山震情下结论为时尚早,二者就是写,这份报告也应该由地震台来写,可是这份报告却是郭朝东起草的。他把疑问对超凡说了,超凡说:“人家不信任咱们嘛。”
  刚说完,郭朝东就走进来,很大度地说:“报告送来就是征求你们的意见的,你们是真正的专家嘛。”很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第二章 残酷的玩笑(16)
周海光说:“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对唐山地震问题下结论?”
  郭朝东说:“部分领导对地震有恐惧心理,很不利于抓革命促生产,早点做出结论,有利于工作。”
  周海光“哦”了一声,没说什么。超凡却说:“郭主任,我看了你的报告,我没有什么意见。”
  郭朝东很高兴地说:“这么说咱们的观点是一致的。”
  这样周海光就不得不表态了,不表态,郭朝东会把超凡的意见认做地震台的意见。他说:“我认为报告中缺少重要的依据,有一些异常并没有恢复正常,动物异常现象就没有消失,现在对地震做出结论为时过早。”
  超凡说这些现象都在陆续恢复中。
  周海光说:“我前几天就看到大群老鼠在转移……”
  超凡说动物迁移的因素很多。
  郭朝东接上说:“超凡说得对,我们不能把看到的现象不加分析地都和地震连起来。”
  但是周海光仍然认为现在还不能对唐山的震情下任何结论。
  郭朝东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我不用争了,我只是来征求意见,这份报告不用你签字负责的。”
  周海光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文燕和文秀在街上走,文燕问起文秀婚事的准备情况。看到一位大嫂提着几条鲜鱼走,就问在哪里买的,大嫂说就在前面的菜市场,鲜鱼很难买,如今有了。文秀便提议去买几条,她说何刚的母亲很爱吃鱼,文燕便也说给爸妈也买几条。刚要转身,见到海光走过来,他是去图书馆查资料,从这里过。见到海光,文秀就笑,笑得他不自在,然后文秀便问是巧遇还是她们约好的。海光不好说什么,文燕打岔,提议一起去菜市场。
  到菜市场,他们都很奇怪,鱼很多,不用排队,也不限量,买多少都行。周海光问售货员怎么有这么多鱼,售货员说这几天很怪,养鱼池里的鱼不用打就自己往外蹦。周海光和售货员聊,文秀悄悄问文燕是不是爱上他了,文燕打她一下,说她瞎说,文秀说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不一般嘛。
  周海光和售货员聊完了,就对文燕说,他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文燕请她晚上到她的宿舍来,吃鱼,周海光答应着走了,头都没回。
  “姐,这人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了。”文秀说。
  文燕没说话,只是看着海光走。
  颜静把黑子领到市委大院后面一排平房前,拉开一扇门就往里钻,钻进去,让黑子快关门。黑子问这是什么地方,颜静说是机关的澡堂。黑子说你怎么不分男女就往里钻,颜静说这个地方不分男女,一、三是男,二、四是女,白天归她,她常来,享受市委干部待遇。
  关上门,不开灯,里面就很黑,黑子说你是要洗澡吗,颜静说:“你不是嫌我臭吗?”
  黑子说:“你就是臭嘛,不信你自己闻闻?”
  颜静脱下外衣真闻:“胡说。”她认为不臭。
  “我胡说?我一路跟着你,一股一股的臭气往我鼻子里钻,把我熏得差点背过气去。我今天走得明显比往常快,你没看出来?”
  “好啊,你开始嫌弃我了,我今天非臭死你不可,臭死你……臭死你……”颜静一边说一边往黑子怀里钻,黑子躲:“行了,行了,你赶紧洗洗吧,我服了你了还不行吗?”
  颜静哼一声开始*服,脱一件扔一件,扔在凳子上:“你转过身去不许看。”边脱边命令黑子,黑子听话地转过身去,面对更衣柜立着。
  颜静走过来,摘下更衣柜上的一面镜子:“你干嘛还留一手啊?”

第二章 残酷的玩笑(17)
黑子很痛苦:“我冤枉死了,我根本没看见这儿有一面镜子。”
  颜静不相信,让他起个誓,黑子起誓。颜静便解裤带,黑子说她既不相信他,他就先走了。颜静却不让,说她有好些日没见何大妈了,洗完澡一起去看大妈。
  黑子说:“算了,你这鼻青脸肿的,别把我妈吓着。”说完果真走了。
  “你浑蛋。”颜静对着他的背影大骂。
  周海光骑着自行车来到水库边,正看见好多人在打渔,他问打渔的人,这几天鱼怎么这么多,打渔的说这几天就是怪,鱼自己往上蹿,往常在这里一网打不到几条鱼,现在一网就是几十斤。
  正说着,水面一阵喧阗,无数条鱼蹿出水面,似在逃避什么天敌:“你看,这不说着就来了?”打鱼的对周海光说。
  周海光也惊讶,想坐下来多看一会儿,一个男子提着一串蝙蝠走过来。他问是怎么回事,男子说大白天蝙蝠就满天飞,掉到地上,一层,他捡起这些,放到那边树上去。
  周海光便不坐了,骑上车往回返。
  文秀买了鱼拿到何大妈家,何大妈自然高兴非凡,不在鱼,在儿媳的心。娘俩一起收拾鱼,何刚给床头柜刷油漆,边刷边听娘俩说笑,口里不觉就哼起曲子。
  忽听门外有人喊:“文秀,出来,大哥我上门看你来了。”是王军的声音。
  文秀脸一沉:“这帮流氓。”
  何大妈问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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