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闻到狼嘴里那腥臭的味道。我再也没有力气爬了,垂头倒在地上,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葬身狼腹。
眼看离我最近的那只狼已经张开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露了出来,血红色的长舌朝我身来,我无法闪避,只能闭目等死。
就在此时,突然听的身边‘疾’的一声,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离我最近的那头野狼嗷的一声,就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听得不对,忙睁开眼,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剑气,一道白光在我四周闪了几闪,十几头恶狠狠的野狼就全都肠开肚绽的躺在了地上。
我又惊又怕,不知道又来了什么更厉害的妖魔鬼怪,竟然比十几头饿狼还厉害的多。不过转念又一想,反正自己是个死,死在长剑下,总比葬身狼腹要强得多。
我也不说话,怔怔的看着。眼前一花,突然多了一个长须老道,我一看,顿时高兴起来,原来这个老道,不是别人,就是送我到扬州城的那个道人。而且,当时我已经知道,就是他出的银两,让我寄居在扬州城的。
我突然恢复了力气,一下子就坐起身来,大声问道,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个老道却不回答我的问话,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这才说道,‘你有老婆孩子没有?’
我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大声说道,‘我刚弱冠之年,功不成名不就,何来的老婆孩子。’
他点点头,又问道,‘没有老婆孩子,那你可有亲人朋友?’
我看他问的无礼,一赌气大声说道,‘我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他摇摇头,又问道,‘没有亲人朋友,那你可有父母?’
我听了,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人生在世,谁没有父母。’
他又说道,‘你既然有父母,那你不辞而别,轻生厌世,一走了之,可算是对得起父母?’
他虽然问的极是无礼,但是我自己有愧在先,不由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看我无言以对,又大声说道,‘未报父母养育之恩,只想着厌世轻生,乃是不孝。不顾亲朋挚友,一走了之,让朋友担心受怕,乃是不义。像你这般不孝不义之人,又有何用?’
我听了之后,更是惭愧,坐在地上更是一声不吭。
他站在我身边,过了片刻,突然说道,‘世态炎凉,你是不是真的看破了红尘,厌烦了这利欲世界?’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又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处何从。
长须老道大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倒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远离尘世,没有名利,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苦心修行,你可愿意?’
我当时大喜,这些正是我最想得到的东西。我大声说道,‘好,我愿意跟你去,有这等好地方,我此生心愿已足!’
长须道人点点头,说道,‘不过,那里虽然没有世间名利,但是也需要潜心修行,才能留在那里,你可愿意?’
我大声说道,‘我此生就想远离红尘,潜心修行,你所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十二分的愿意。’
长须道人点点头,架起剑光,就把我带到了武当山。我就成了他的最后一名弟子,含元。”
“果然就是正源这个牛鼻子老道!”元罡老道听到这里,恨恨的说道:“正源这老小子,原来是把自己的私生子带到了武当山。”
叶泊雨心中越来越惊讶,只觉得现在水月道长和含元道长两人说了半天,最后却不约而同的都跟正源道长有关,感觉正源道长就是幕后主使的那个大魔头,但是,正源道长只是犯各种清规戒律而已,到现在,也没有说出,他跟魔界到底有什么勾结之事。看来,这件事,一定大有文章。
想到这里,叶泊雨不禁又暗暗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天鸿真人,只见天鸿真人面色平静,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水月道长也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插过一句话,听了元罡老道的话,也不表态,只是静静的等含元老道接着说下去。
含元道长接着说道:“我上了武当山后,才知道这个长须老道竟然是现在武当山的掌门正源道长,不由得肃然起敬,只想跟着他好好修行,再也不过问人世界任何的事情。
修行了几年,自己也略有小成,慢慢的也就忘记了自己的辛酸往事。有一次,跟着师兄们下山。武当派有一个规定,就是武当弟子每隔几年就下山一次,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就是为了降妖捉怪,一是历练,提高修行,二是在山上呆的闷了,下山透透气。
我跟着几个师兄下山,他们拿妖捉怪,一展身手,我跟在他们身边,也学习了不少东西。这一天,我们一路前行,到了襄阳城外。我想起自己的家就在襄阳城,家里还有自己的老母。不由的动了心,跟师兄弟们说,自己要去襄阳城探访朋友,过不多时就回来。
他们也不奇怪,趁着下山的时机,回家探访是常事,他们叮嘱了我几句,让我尽快回去找他们,就放我走了。
我一路进到襄阳城里,找到了自己小时候居住的那个小巷子。却发现自己以前住的家早已换了别人,我问起我母亲的名字,那人也都是瞠目不知。我无奈之下,只得挨门挨户打听,谁知道,大家都说,我去扬州城后,我的继父没过几年就患病离世了,我母亲几年前就搬离了这个巷子,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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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谁?(下)
水月道长转身也瞪视着含元,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片绯红,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错。我知情不报,确实是有罪在先,但你说我勾结魔界,却纯粹是无稽之谈。今日,当着众位掌门的面,就请他们做个见证。”
含元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妙高禅师插话道:“诸位,水月道长究竟有没有勾结魔教,她有没有知情不报,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你们二位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讲,不如等你们把整个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个明白,大家再商量,做个了结如何?”
妙高禅师所言合情合理,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等着含元和水月道长接着把事情说清楚。
水月道长看了看含元,低声说道:“妙高禅师说的有理,水月这就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讲出来,事情的是非曲直,让在场的诸位道友做个评论。
不过,这件事里还有很多我现在都不知道的细节,但是,这些细节有人知道,我相信,这个人一定会把事情补充完整。”
大家都知道水月道长说的那个知道细节的一定是含元,再看含元,只见他煞白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紫茄子色,闷着坐在一边。
“好。难得水月道长如此开明,就请水月道长把事情讲清楚,当然,如果还有人知道事情其他细节的话,一定会不加隐瞒的告诉大家。”妙高禅师大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是吧?含元掌门?”
“当然。”含元憋出了两个字。
水月道长点点头,又说道:“大家一定好奇,我既然跟含元是一母所生的兄妹,为什么还势同水火?我手中的‘绿绮’是怎么得来的?我又是怎么知道含元有天魔琴的?
这些事,还得从我的身世讲起。我乃是襄阳城人,母亲是当时襄阳城中著名的一名歌姬,后来,我的父亲来到襄阳城,偶然认识了我的母亲,两人一见钟情,几次见面之后,我父亲就花重金赎出了我的母亲,两人就在襄阳城中一个小巷中安家住下。
那时起,两人在那个小巷中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一年以后,生下了一个男婴,两人的感情也是深厚了一层。但是好景不长,又过了半年,我的父亲突然有急事要离开襄阳城,而且什么时候再回来,那是遥遥无期。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了,这个男婴,就是现在的含元道长。”
大家都不自禁的看向含元,只见他坐在地上,脸色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而那个男婴的父亲,大家可能就怎么也想不到了,他就是含元道长的师父,前武当派掌门人正源道长。”
这一句话可算是炸了锅,不光是在场的几十位掌门人都张大了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来,就连好像一直无所不知,镇定自若的天鸿真人也都变了脸色。
叶泊雨虽然知道六大剑派,也在修真界混了一段时间,却也不认识什么正源道长。但是这位正源道长身为武当派掌门,不仅残杀老百姓,还跟什么歌姬生了私生子,把武当派的清规戒律那是犯了个十足十,别说当武当派掌门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也怕是早被门规重罚了,就算不送了性命,也那也是逐出山门。
元罡道人脸上变了颜色,大声叫道:“正源老道这个牛鼻子,亏我元罡老道还一直拿他当兄弟,尊他一声师兄,原来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伪君子。真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说着,元罡老道坐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的直生气。妙高禅师也顾不上他,低声对着水月道长说道:“水月掌门,事关重大,你说正源道长是这个,这个含元掌门的父亲,你可有什么凭证?”
水月道长摇摇头,低声说道:“妙高禅师,正源道长是不是含元的亲生父亲,含元就在这里,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地上的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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