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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左右无事,四处游荡,不如就依梦中那个星君所言,索性去毫州,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朱重八整整衣服,把那个木盒郑重其事的收好在怀中,拎着竹篓,出了柴门。
这个时候,寺中所有的僧人正在做早课,伙房里的火工道人和杂役也都在菜园中忙活。朱重八趁人不注意,把竹篓放到伙房中,又在笼屉中抓了十几个僧人吃剩下的馒头,快步出门,顺着寺外山道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的叶泊雨去了朱雀门,还去了汉长安废墟,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看天色已经微亮,心中开始着急起来。时间拖得越久,自己就越难发现任何痕迹。
没办法,叶泊雨从朱雀门出了长安城,走到一处密林中,驾起剑光,升在半空之中,俯瞰整个长安城,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此时的长安城还是一片沉寂,运起十二分的真元,叶泊雨的冥眼发挥到了极致。天刚蒙蒙亮,刚下了一场大雾,地上一碧如洗。
叶泊雨一点点的仔细观瞧,果然,就在汉长安城遗址上,法门寺外和长安城百里之外的山林中,叶泊雨真的发现了三股微弱但又笔直不散的紫气,冲天而起。
“看来大荒禅师说的不错,果然是有三道紫气在长安城。”叶泊雨暗自说道,转念又想,“看来大荒禅师的修为还是远远在自己之上,佛教讲究精神念力之精纯,自己一道紫气都没有发现,而他光凭精神之力,就能隐隐感觉到三道紫气,可见他的天眼通的修为比我现在的冥眼可是高明太多了。”
的确,佛教首重修行精神念力,精神念力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才开始修习法术,修炼法身,要论同阶段的精神念力,佛教要比道教高出何止一个档次。
叶泊雨转念又一想,还是不对。现在自己所知,元惠宗是当之无愧的真命天子,赤须火龙隐伏在朱雀门,要附身他人,赤须火龙当然是真龙,它附身的那个人应该也是真命天子,那还有一道紫气应在谁身上?
难道长安城中还有一个真命天子,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现在的京城大都也远远没有长安城这样的气派。
突然,叶泊雨心中一动,“难道是他?”
思索半天,也没有什么证据。叶泊雨摇摇头,找了个僻静之地,降下剑光,回到长安城客栈。
坐在客栈中,想了片刻,距离六派剑道大会还有两天时间,叶泊雨决定还是先回京城,先看看救回来的那个柳飞絮姑娘怎么样了,再抓紧时间闭关两天,看能不能突破个阶段,两天之后必有一场恶战,天鸿的实力可不在胆巴喇嘛之下,现在的自己可是只能望其项背。
想到这里,叶泊雨打定主意,先回大都。
于是,叶泊雨叫来店小二,会了钞,想起元罡老道的话,还要了两坛子上好的女儿红,放在自己的芥子空间中,这才快步走出长安城,驾起剑光,一路返回京城大都。
现在叶泊雨的家里可不平静,柳飞絮一晃在叶泊雨家可就三天了。
这三天里,柳飞絮天天就是想着,那个紫嫣到底是谁?有时候,看有机会就向小丫头清红旁敲侧击的探问,哪知道,清红这个小丫头鬼机灵的很,只是推说只见过紫嫣一面,就感觉长的非常漂亮,具体什么的,,可是没看清楚。
柳飞絮对这个鬼机灵的小丫头也无可奈何,这几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屋子里休息,实在闷得慌,就在院子里转转,在这里,反倒可真是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有时候,看柳飞絮实在是闷得慌,清红也带着她去京城里走一走,散散心。什么大街小巷,多如牛毛的大小胡同,还有有名的上都十景,都转了个遍。
但是,上都再好,还能好得过长安城?再说,柳飞絮芳心可可,哪里有心思看什么热闹风景?
独自一个人在屋的时候,柳飞絮也翻一番叶泊雨书架上慢慢的旧书,这才发现每本书都很陈旧,而且书页边缘都发毛,有的书页还油光发亮,显然是书的主人把这些书都是看了又看,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才能把书页翻成这样。
“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是一个爱看书之人。总以为他就是一个只知道修炼,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呢。哼。”柳飞絮对叶泊雨的看法逐渐有了变化,不过,柳飞絮自己也是从小就爱看书作画,虽然生性外向,但也是饱读诗书的红颜。看到叶泊雨也爱读书,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再翻看地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箱子,破袋子,乍一看,怎么都像是一堆破烂儿。柳飞絮认定叶泊雨不会把没有用的东西摆到自己的书房。仔细看了几天,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从千里万里之外的地方搜集而来的。有些东西,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柳飞絮看了又看,也不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究竟是能干什么。
不过,这个喜欢读书,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有着神秘又不可思议修行的叶泊雨,柳飞絮对他却不自禁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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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梦授(下)
朱重八伸手轻轻推了下柴扉,只听的吱呀一声,柴门自己就打开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霉味扑鼻而来,呛的朱重八几乎喘不过气来。
“竟然让我住这个猪窝里!”朱重八忍不住又暗自咒骂一声,过了一小会儿,等霉味散了一阵,这才低头从门框里钻了进去。
屋里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朱重八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黑暗中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不敢再往前走,再门口又呆了一阵,双眼慢慢适应下来,这才朦朦胧胧看见屋里不大,四个墙角堆满了柴垛子,正中间有一处土炕,连炕席都没有,坑坑洼洼,到处是泥洞。
看样子可能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库房。朱重八伸手抓了些柴草铺在土炕上,把门框上的蜘蛛网用手扒拉掉,这次躺了下来。
饿肚子的滋味朱重八可没少尝过,但是今天,明明隔壁不远就是伙房,自己却还饿着肚子,这可说不通。
躺了一会,看外边天色漆黑一片,估计寺里的僧人都已经入睡了。
此时天已大黑,月上中天,朱重八早已记熟了伙房的所在,借着月光,朱重八矮着身子,鬼鬼祟祟的绕过罗汉堂,来到伙房前。
寺庙里的火工杂役也早已去房中睡觉去了,伙房也没有上锁,朱重八伸手轻轻一推,虚掩的门就应手而开。朱重八四处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一侧身钻进伙房中,关上了房门,晃亮了火折子。
先来到灶台边,伸手揭开三口大柴锅,锅里却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旁边是一摆溜十几个大笼屉,朱重八挨个揭开,却也是空空如也,比朱重八的脸还干净了几分。
笼屉旁边又是一个大木柜,上边坛坛罐罐摆的整整齐齐,揭开一看,里边却是各种调味料。朱重八一阵失望,一低头又看见地上到处都堆满了各种陶瓮,陶瓮里都是生米生面,有的里边是土豆和红薯,没有能吃的东西。
足足转了一圈,才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大陶瓮下边,发现了一个大竹篓,里边放的慢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朱重八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一闻,原来是嗮干了的萝卜。朱重八大喜过望,忙又抓了一大把,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吞落肚中,觉得味道非常甘美。
干脆,朱重八提起整个竹篓,就想拿到自己的那个破屋子里享用。
伸手拿了竹篓,朱重八就欲离开,眼光一扫,又发现竹篓下黑漆漆的好像有东西。朱重八一时好奇,用手里的火折子一照,好像是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什么东西?”朱重八一俯身拿了起来,木盒子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东西。但是现在朱重八一竹篓萝卜干到手,心愿已了。这个黑木盒子很可能是谁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天长日久就被人当成了垫板放在竹篓下了,反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重八也不以为意,随手就塞在怀里,一口气吹灭了火折子,提着一竹篓萝卜干,一溜烟就出了伙房。
三步并作两步,几步就又回到自己的破黑屋中,竹篓往土炕脚下一扔,朱重八一屁股躺在土炕上,一把一把的大口嚼着萝卜干,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法门寺,从法门寺的主持一直骂道接待自己的那个小沙弥。骂了大半个时辰,骂的累了,一竹篓的萝卜干也吃了个底朝天。
推开了空竹篓,朱重八两眼一眯就想睡觉。土炕年久失修,坑坑洼洼有好几个地方破了脸盆大小的黑洞,加上脑袋平平的躺在炕上,实在是不舒服。
朱重八翻了几个身,又在身下加了几把干草,突然想起刚才拿回来的那个木盒子。反正暂时睡不着,就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盒子也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锁。
一掀就打开了,里边是六个一般大小的泥人,捏泥人的人手工肯定是相当的拙劣,六个泥人只能看出是个人形,眉眼之间,隐隐约约看出是六个男子,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朱重八又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心里琢磨,这肯定是那些火工道人用闲暇时间,随手捏就的。想到这里,对这六个泥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兴致,随手就又都丢进了木盒中,把木盒放在脑袋下,正好当个枕头。
没想到木盒高低大小正合适,朱重八游荡了一天,也早就累了,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朱重八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