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缩自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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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缩自如的爱-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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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孝榆的爆发(5)     

  他太不习惯这种低迷,不习惯得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织桥第一次陷入低潮。   

  生平第一次。   

  第二天。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还在感冒,穿好衣服出门去医院。   

  今天的状态不好,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在考虑是否要申请手术换人,今天做的开颅手术,稍微闪失就是影响病人生死的大事,刚刚要打电话手机响了,接了电话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既定今天下午手术的病人颅内动脉瘤破裂,必须马上手术。   

  该死!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还有四个,但是一个今天放假不知道去了哪里联系不到,一个跟着别的组正在做手术,剩下一个人不能独立做开颅,他必须马上回去!   

  “吱”的一声,他拦了出租车直奔医院,人命当前,究竟要以什么表情面对大家和自己,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一下子从他脑子里清空,他只想着: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雨。   

  孝榆没睡,织桥气走的样子一直在她眼前,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磨蹭着手机按键,她想打电话给他,干吗要生气我没打电话给你?但是现在打,已经太晚了。她望着手机上两点五十二分的时间,关了起来,还是明天再打吧。   

  我不打电话给你只是怕妨碍你和朗儿,干吗要生气……   

  她想得头昏眼花,想睡睡不着,那个变态,现在是真的很在乎她吧?她不自觉地微微一笑,闭上眼睛,现在是真的很在乎吗?不是又像以前那样骗她以为他和她很好,然后不理她……最后还跑掉……   

  她睡不着,一早爬起来开店,书吧在六点钟诡异地开门,望着门外积水的地面和仍然阴霾的天空,心里终于浮起一个念头:昨天那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要……要不要去……道歉?   

  早上八点三十。   

  市立医院。   

  织桥换上手术服,洗手进入手术室,病人已经开颅正在清理淤血,织桥聚精会神地看着堵住出血口之后的动脉情况,极轻地向主持开颅的医生询问情况:“出血的情况怎么样?”   

  满头大汗的医生小心翼翼地拨掉最后一点血块:“不算太严重,勉强还来得及,不过他这里的动脉瘤不止一个,破裂了一个支脉很小的没有大出血,动脉交叉的地方还有一个。”   

  织桥看了一阵已经满头大汗,这动脉瘤生长在大脑前动脉、颅内动脉、大脑中动脉和后交通动脉以及视神经之间,直径在二十五毫米以上,已经是巨型肿瘤,并且紧贴着大脑前动脉,一不小心就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出血,这个地方一出血抢救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用球囊从血管内堵住。”他低声说,“然后用肌片加固整个动脉壁,这个瘤基底不算太大,小心一点可以整个夹掉。”   

  “血管内球囊吕医生来插,肌片我负责。”   

  所谓“球囊”就是从大脑前动脉插入导管,一直通到动脉瘤入口处,释放球囊堵住动脉瘤基地和血管的连接处,以动脉瘤夹夹闭动脉瘤的时候不至于发生意外。原本球囊或者动脉瘤夹都可以单独成为治疗的一种方法,但是这个瘤体太大,紧贴着许多重要动脉,为防止再次出现出血的意外,必须做一些保护措施。   

  大脑的动脉脆弱也神秘,往动脉里插管是精细谨慎的工作,织桥浑然忘我,额头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一滴一滴滑过眼睫被护士擦去。   

  病人的心跳很稳定,心电仪的声音在手术室里成为一种稳定神经的声音,也提示着一种神圣的使命:生命无价,虽然很俗,却是神圣的伦音。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病人的生命指征没有下降,在医生心中就是成功。   

  到了成功夹闭动脉瘤,恢复颅骨之后,织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和另一位也是满身汗湿的医生彼此互看了一眼,真是太好了,病人没事真是太好了。抬起头来之后织桥先感觉冷,然后感觉天旋地转,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早餐又在发烧,希望不是流感不会传染给病人……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推车床出去,他对同渡手术的医生挥了挥手,示意他要先走,然后一个人走出手术室,去换衣服洗手。 

第73节:孝榆的爆发(6)     

  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吧,他要去吃饭,否则又要叫护士打葡萄糖,坏习惯要改掉,否则以后谁来管他那么多……顺着走廊往外走,越走越觉得整个走廊浮了起来,“咚”的一声,他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自己似乎坐到了地上,看到了有许多人惊愕的脸,接着黑黑昏昏的一片……   

  奇怪,织桥干吗不接电话?孝榆六点开店等到九点才小心翼翼地给他发短信,道歉说她昨天说话说得太过分了,其实她没那么生气只不过不习惯他那种样子而已。发了十多条短信一条没回,打了五六个电话手机没关但也没接。   

  那变态什么意思啊?又在整她?假装让她以为他觉得她很重要,然后又随随便便去了什么南极还是北极的地方,对她不闻不问?   

  托着下巴生闷气,有什么了不起的?书吧里已经满座,她浑然不觉也没在意眼前的饮料单堆积了一摞,望着吧台前的地板发呆。   

  “三十七号的红茶好了没有?”三十七号的女生抬手在问。   

  “啊?”她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好。”正当她说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铃响,做了个暂停对话的手势,她接电话,“喂?啊?王室啊,什么事?碧柔在你那里?中午要一起去吃饭?店里没人不行啊,嗯?你让你的助手过来接班?可以啊……可惜我这里开业碧柔都没来过……”她快乐地挂了电话准备出去吃饭,Happy地把郁闷的事情和书吧都丢在脑后。   

  能开心的时候,不爱想难过的事。   

  不爱想,这是孝榆生存的本能。   

  医院。   

  临时的病床。   

  “吕医生做完手术才倒下的……”   

  “真的是很敬业的人。”   

  “烧到三十九度七,血糖和血压都低,竟然能做完手术……”   

  织桥微微睁开眼睛,他还没睁开就已经听到这些议论很久了,微微睁开眼睛之后,看见面前护士人来人往,自己家老妈坐在床前,他的第一反应是笑,轻轻细细地笑了:“妈……”   

  生了这个儿子二十多年的刘娅宾哼了一声:“丢脸。”   

  “嗯哼哼……”织桥笑着混,丢脸,是很丢脸。   

  “能起来我们就回家。”   

  果然老妈的惟她独尊主义比他还厉害,织桥坐了起来下床,“我只不过感冒发烧而已,不用请假这么严重吧?我还要上班……”   

  “给发高烧的医生看病,哪个病人有这种胆子。”刘娅宾一把抓住织桥的肩,“你跟我回家,我有事情问你。”   

  人在没体力的时候是斗不过权威的,织桥只能细细笑着和她走,脑子里仍然昏昏的,没什么想法似的。   

  出了医院门口才知道老妈把家里的车都开到门口,他平时难得坐自己家的车,坐上车之后瘫在靠背上,恹恹地问:“Sa……什么事要问我?”   

  “你和孝榆是怎么回事?”刘娅宾开车。   

  “孝榆?”织桥昏昏沉沉地随口应,“也没怎么样,不就是原来那样……”   

  “原来你们不是挺好的?最近吵架了?”   

  “吵架?没有啊,”他困惑地昏昏地说,“哪有吵架……也不过就是她……不理我了而已……”他越说越困,在自己家摇晃的车子里眼睫沉重得垂了下来。   

  “她不理你?小丫头有了男朋友就不理我们家小子了,行,我们也不理她。”刘娅宾手里握着织桥的手机,“她的电话也不要回了,以后妈带你认识好女孩子。”   

  “干吗说得我跟失恋似的,”织桥笑了起来,然后醒了醒,“孝榆打电话给我?”   

  “她不理你了你也不要理她,她打电话过来千万不许回。”刘娅宾收起织桥的手机,“这手机我收了,别想要回去。”   

  “妈!你搞什么……要是医院打电话来怎么办?”织桥头昏眼花的和老妈争辩,“何况孝榆打电话来说不定有什么事……”   

  “吱——”的一声,刘娅宾在某个路口急刹车,织桥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靠背,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抬起头从车窗外看去,却看见某家咖啡店玻璃窗里碧柔、王室、毕毕,还有孝榆开开心心地在吃饭,孝榆笑得那么灿烂……突然间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哑声说:“老妈,我要回家……”   

第74节:孝榆的爆发(7)     

  刘娅宾露出一丝笑,这个幼稚的儿子,从小到大一帆风顺,吃到苦头了吧。“我刚才接电话开车过来看你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吃饭,都是你朋友吧?不下去一起吃?你就是不吃早餐才会低血糖。”   

  “妈……”织桥低下头不看车窗外的人群,手死死地抓着刘娅宾的肩,抓得好用力,“妈……回家好不好?我要晕车了。”   

  死要面子的臭小子。刘娅宾发动车子继续上路,“回家好好给我睡觉。”   

  “嗯……”织桥平生对老妈应得最温顺的,大概就是这一声。   

  餐厅里,孝榆一直在看手机。   

  “下午约了人?”碧柔关心地问。   

  “我打了十六个电话给织桥,他竟然不回。”孝榆说得有点泄气,“我昨天是不是很过分?”   

  毕毕笑笑:“有点。”   

  “我想道歉的。”孝榆闷闷地说,“其实……其实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他最近很郁闷。”托着下巴她继续闷闷地搅着餐盘里的拌饭,叹了口气,“不过那么凶的织桥看得我很害怕,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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