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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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倾国-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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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见了自己已经醒来,几名宫女鱼贯而入,为首的一名,鹅蛋脸蛋,体态丰盈,约么二十三四年级,容貌生的甚是端正。 
“公子醒了?奴婢青瑶,伺候公子更衣。”盈盈的眼波在他身上一转,神色间是道不尽的温柔。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名花信之年的女人,霜天月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总算在面红耳赤中穿好了衣服,几名宫女不禁在心中暗暗喝了声采。 
霜天月本来就生的美貌,一身貂裘华服更是显得他当世无双。 
雕花的楠木门“咯吱”一响,宇文天骄走了进来,看见霜天月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楞,随即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了淬过一丝赞赏。 
“去院子里看看吧,朕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院子本来很大,但黑压压的跪了三十八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雪下了一夜,到现在还在飘,鹅毛大的雪花刮在脸上仿佛一片片尖利的钢刀。 
霜星彗倔强的跪着,几次想要起身却被身边的爹爹硬是摁了下来,“是那个小畜生,天杀的小畜生!从来都没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因为那个懦弱的东西不配!” 
门开了,看见他冷冷的站在门口,双手似乎怕冷的袖在袖中,清白的脸上淬出一丝阴冷的艳色渐渐化为无边。 
霜星彗咬着呀,真想冲上去掐死他,然而他不敢,因为,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宇文天骄。 
“随你怎么处置,就当是朕给你的玩意好了!”也是把手袖在袖中,轻佻的伏下身在霜天月的唇边轻轻一吻,就在霜星彗身边视若无睹的过去了。 
“杀!”那两片苍白的唇吐出了一个字。 
霜星彗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很久以后他还会在午夜梦回时刻低头痛哭,眼睁睁的看着全家人死与非命自己怎么还能够独自偷生? 
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霜星彗在阴冷肮脏的牢房里被一声惨叫惊醒,恍惚间感到身边的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人,早已没有时间的观念,活着似乎就是被拷打,父母家人,唉,自顾不暇,那里有时间想他们,温暖幸福的家似乎是上个辈子的事情了。 
“知道吗?那声叫喊是叔叔临死之前发出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霜星彗低嚎一声,那声音已不似人声,他向那个声音扑去,但是精心锁在身上的铁链却禁锢着他的手脚。 
“知道吗?”声音的主人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那个位置正好是霜星彗无法攻击的,“他们全死了,如今你的亲人只有我了。” 
霜星彗怒吼一声,绑缚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伸出手向霜天月身上抓去,却只抓了个空。 
“哥哥,”霜天月意味深长的读出这两个字,黑暗中只有那两只眼睛熠熠生辉。“本来我想让你和他们一样的,受尽各种刑具在恐惧中死去,可惜,我改了主意,”他顿了一下,“因为杀了你就不好玩了。” 
“你是当初虐待我最凶的,但我偏偏要你活着,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可是却偏偏杀不了我。这种滋味,我尝过的,比地狱还让人心悸!”他转身离去,留下霜星彗一个人锁在在黑暗里,突然,霜星彗感到自己是那么害怕和孤独,哪怕,哪怕是自己的仇人陪伴片刻也好,他突然哭了起来,现在自己唯一的亲人就只有霜天月了。 
霜天月走出了那间充满脓血的腥臭的牢房,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大仇已报,心愿得偿,为何自己的脸颊上却会有泪,他摇摇头,反正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青瑶在牢房外已等了好久,看他出来,想说什么,却又轻轻叹了口气,体贴的把一件貂裘给他披上,“公子,回去吧,王上还等着呢!” 



七、对影 
从来都是让别人等待自己,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一次等待别人吧,宇文天骄啜饮了一杯酒,目光迷离的瞅着脚下的霜天月,三年了,他的头发真是长了不少,就像自己第一次在伤凝绝顶见到帝木泽的模样。 
他侧着头微微的笑了,带着三分的薄醉,他轻轻的踢了一下脚下的霜天月,把饮了一半的酒递到他的唇边。 
“喝!”早已习惯他对自己语气中的霸气和命令,抬起头,涂着淡淡胭脂的唇妩媚的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含情脉脉的黑色瞳仁似乎要滴出水来,霜天月的长发流云般的垂到脑后,正露出白皙的脸孔,却是薄薄的敷了一层胭脂。顺从的接过了那杯酒,酒杯一入手,他的心不禁一跳,那酒色嫣红如美人的朱唇,让人忍不住深深吻下去,轻轻一晃,又深蓝似情人的眼波,宜喜宜嗔,道不尽的蜜意柔情。刹那间这酒已变幻了十几种颜色,看着他惊异的表情,宇文天骄仰天哈哈大笑了。 
“喝下去,它还会更奇妙的!”无法形容那酒甫一入喉的感觉,许久许久还沉浸在回味之中。“这真是天下无双的美酒,想来倾城倾国的感觉也不过如斯了!”心中突的一惊,莫非它是?怎么会,这东西应该在王大破绯都珣时在众人面前销毁了的,当时绯民涕泪横流、高呼万岁,奠定了宇文王朝在绯理所当然的统治。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的惊疑不定,宇文天骄敛去了笑容,点了点头,郑重的说:“不错,它就是暧昧倾国!” 
“王!”霜天月颤着声音说:“两年前你说过,暧昧倾国是……” 
“不错,两年前我的确说过,”宇文天骄打断了霜天月的话,那时探子来报帝木泽居然征集绯国的青年男女酿造禁酒暧昧倾国时,我不禁拍案而起,对臣下说:`帝木泽在自取灭亡!不出三年,魄之铁骑必将踏破绯地,生擒帝木泽!'” 
宇文天骄握紧了酒杯,当时自己除了想像征服绯地的快感外更多的是想像帝木泽在自己身下会是什么一种情形,他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开始兴奋,为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三年。 
“王,传说饮过暧昧倾国的君王都亡了国,因为它是用男人的鲜血,女人的眼泪酿造而成,每一滴的酒液都依附着一个含冤的魂魄!” 
宇文天骄微微有些不耐,“今天你的话太多了!”他看了看门外,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怎么他还不来?” 
像是回应他的疑惑,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门:“废绯王帝木泽到!” 
三年来坚信的一句话――自己应该是不同的,在见到帝木泽后击了个粉碎,宇文天骄不是没有临幸过别的妃子和男宠,但从不像对自己这般留恋,自己是不同的,他见过宇文天骄的床伴在一夕之欢后被毫不留情的斩下头颅。然而,同样的冒犯由于始作俑者是自己换来的却是一个宠溺的笑容,但是赝品终究是赝品,就像冰雪在阳光下必将消融一样。面对帝木泽,霜天月不知为何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自己应该更年轻也更美丽,但站在帝木泽身边所有的光彩全被他一人夺去,他看着宇文天骄眼中流露出的爱意,尤其这种爱意只为帝木泽一人焕发,只感到心脏都嫉妒的毒牙咬啮的千疮百孔。 
“荃吉,送公子回琅音阁,”琅音阁是霜天月的居所。说话的人并没有望一眼霜天月。 
“是!”大太监荃吉用尖细的嗓门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恭顺的目光转到霜天月身上便带了三分讥讽。另一道冰冷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扫了过来,也许是讶然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眼睛的主人微微一怔,但立刻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态。 
说不清哪道目光更令人感到羞辱,但更让霜天月心惊的是宇文天骄,从帝木泽一踏进暖阁,他的目光就在没在霜天月身上流连。 
“公子请吧!”加重了的语气,小人得志的暗暗快意。 
“宇文天骄,你为何补好了一颗心却又重新把它撕成碎片?”霜天月闭上双眼,一任宇文天骄如醉如痴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湮没,“是该离开了,不离开,自己又能作什么呢?” 



琅音阁是一进泉水围绕的小小巧巧的院落,之所以名为琅音阁是因为房檐上挂了一串和阗白玉风铃,如果是夏天,这里的绿水潺潺配着叮叮当当的风铃撞击,却是宫中一等一的消暑去处。那个季节宇文天骄喜欢怀抱着霜天月在琅音阁批阅奏折,体贴的青瑶会在适当时间奉上一杯冰镇酸梅汤,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宇文天骄从不自己喝,却总是专横的要霜天月把酸梅汤一口口的喂给他。 
但是此时季节不对,物是人非。 
远远的就听见琅音阁风铃的撞击,一声声,就象自己心碎的声音,几乎支撑不住踉跄的脚步,如果不是琅音阁里亮着的那温暖金黄的灯火。青瑶,是她,也许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只有她会等待自己直到天明吧。 
门开了,青瑶走了出来,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霄,跟了自己整整三年,错过了放出宫去的年龄,还记得一年前魄宫遣散宫人时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说道“那也不去,”言落方才发现失态时那一低头的娇俏表情。 
比起三年前,她真是消瘦了许多,轻盈的身子裹在厚重的棉袍下竟是力不胜衣的感觉。此时霜天月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只有扑进那温暖的怀抱才能解开自己一切的伤心,一切的孤寂。 
“青瑶!” 
爱情永远是不公平的,此时的霜天月只是想找到一个逃避的港湾,但是对青瑶来说付出的却是整个世界。 
紧紧的抱紧了青瑶,柔软温暖的身子,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鼻端,贪婪那寒夜中的暖,深深把头扎向青瑶的肩窝。 
“公子!”怯弱的喊声换来的是打横的抱起,走向床榻,霜天月用嘴唇堵住了那微弱的语声。 



夜半无人私语时。 
八、木棉 
“你可知道,三年来朕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捻起一绺青丝,宇文天骄放到唇边轻轻的嗅,“好怀念这种味道,三年前,在汉水之滨!” 
“当时朕握住了你的手,就象这样!”轻佻的握住帝木泽的手,抚摸着修长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 
帝木泽迷起修长的凤眼,冷冷的看着握住自己手掌的人,武功早已在被俘后的一个清晨被废了,现在的自己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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