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选择是那么不明智,石子路把我的皮箱轱辘都快咯掉了。就这么走进了寝室楼的大门,上楼来,推开544的门,好像阳光洒到我的脸上,我看到伴我四年的三张笑脸。
他们是我的室友,阿瞬,春春,还有健仔。阿瞬可不是我们印象中手持锁链,满脑袋绿头发,没事哭哭啼啼的圣斗士,他可是一个纯爷们儿,一头自来卷张显人生道路不平坦,说话不分平翘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喜欢收集美女图片,熟知**,面相很是干净,及其渴望一段浪漫的爱情,却因为太过挑剔愿望久久无法实现,寝室里年纪最大,但是年龄在我们寝室只是浮云,我们比较*,我们从来不管他叫老大。健仔高中回读一年,心里没有一点阴影,阳光向上,能喝酒,篮球打的不错,生活中也是马马虎虎很和我癖好,和高中对象分在两地上学,感情很好,一直没黄,令人失望。我讨厌在我睡意正浓时他们在电话里突然发出的缠绵笑声。健仔小阿瞬一岁。春春进入我的记忆跟春哥是一个年代,我常说你跟春哥一起出道怎么混成这样,他是漏到我们学校的,跟报考院校只差一分,做人很有原则,我最佩服他的毅力,正因为这股劲儿后来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春春在我们班级是标准的好学生,这年头大学还有好学生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卡着一副高度镜片,我常在他洗脸的时候拿走他的眼睛,他就摸着健仔说:“阿瞬,帮我找下眼镜。”可惜的是成绩在我们寝室都是浮云。春春小健仔一岁,大我一岁。在这个和谐社会我们寝室由我们四人组建成一个温暖的家。
马力应该是我生命中必须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路遥知马力”。他在我们班级年纪是最大的,生日要比阿瞬大一些,班里的都敬重的称他“老大”,可是他平常一点老大的样子都没有。第一次见到马力是在足球场上,那天马力穿个汗水阴湿了的背心,做着马赛回旋,我没想到这个NB哄哄的小伙竟是我的同学。马力是个体育健儿,只要是圆的东西都玩的不错,足球场上英姿飒爽,罗尼的身体梅西的灵动加上亨利的脚法,很容易就进了校队,篮球场上是《灌篮高手》中的射手神,给球就投,命中率超高,前提得是没人防守。茂盛的腿毛在洗浴的时候误认为是穿着毛裤,身体素质超赞,我常想这是不是中国最后一个猛男。大我三岁的马力很照顾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组合成了twins,成立的时间要早于08年,由于马力又和玛丽同音,我又叫他Mary。和Mary一起打游戏看小说,一起看妹子学英语,一起上学打赌赢冰棍,而这些一起的日子,现在只留给我回忆。
我记得高尔基有一本书叫做《我的大学》,可惜我没看过,若是高尔基的大学如我的这般,就不会期盼更猛烈的暴风雨了。
我无法制止的空虚。
每天睁开眼睛看到太阳晒着阿瞬露出的半边屁股,这个裸睡的小伙总是我睁开眼的第一画面,我讨厌刚睁开眼就下床,可我不得不去,解决完一宿酿造的化学试剂心情顿时舒畅。坐在凳子上想着今天都有什么课,翻开每周课堂的记录,然后用统计学、概率学计算哪堂课基本不会点名,想着想着我就懒得再想了,我应该记住得买盒牙膏了,不然春春就跟我翻脸了。从镜子中我看到我脸色有点发白,肯定是没休息好,这时健仔又翻身呓语,TMD,还是睡个回笼觉吧。回笼觉最容易做梦了,我梦到Mary跑着跑着变成了元杰,元杰在球场上奔跑,突然回头对我一笑,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对我说再见,而她一身白衣我依稀感觉就是许欣。
门总是被Mary有节奏的敲响,我从梦里醒来,听到走廊匆匆的脚步声。
“波波又早我一步把厕所占了。”
Mary摔下一句话就把我们厕所们给插上了,我后悔开门,Mary用过的厕所基本是一禁区。
“你着什么急,上课去啊,第一节是普化,梁老师的,会催眠曲的那个。”
隔着门我听到一阵呜呜的回话,基本是说,哦,我今天去吃早饭,二食堂的“老头包子”可火了,刚开的,便宜实惠,去晚了就没有了。
Mary的回答经常让我感到匪夷所思。
每天的两顿饭基本成了一天当中最为永恒的主题,我总是赶在九点多吃第一顿饭,那是第一节下课后,第二节上课前,第二顿下午五点多吃,两顿比较像样的饭。这样挺好,根本不影响打球。在我们学校这是比较科学的饭点,或者说是必然的,也是大众的,没有人会放弃懒觉去吃早点,除非一对情侣。我怀疑Mary去吃早餐图谋不轨,他总是诅咒漂亮的女生和她的对象赶快黄菜。
在网吧和Mary玩游戏使空虚的日子有了一抹色彩。Mary总是会跟我炫耀他精准的爆头,屏幕上的那一块红色是一种霸气的象征,我也会把开了加速的兽人围杀*师的画面剪切下来,等着Mary那句“这么狠”从他口中说出。有时候我们会一起玩玩真三,一起配合杀人之后我们不肯归因是默契,他说是由于他*的意识,我说是因为我*的走位。或是一起踢踢实况,玩玩NBA,我对他的罗纳尔多没有一点办法,他对我纳什与小斯的空配也没有任何语言,总之我们是在不停的较量*同进步,可是有一个游戏我是永远不会赶上Mary的,他把马里奥大叔(超级玛丽)控制的超好。
从网吧走出来,看着夕阳西下,太阳透过云层洒下一天当中最后的阳光,我感受她的黯淡却无比刺眼,我的眼睛在电脑前面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光亮,Mary推推眼睛伸伸懒腰像是一天才刚刚开始。
时间就在我数星期的过程中急速浪费,Mary的眼睛度数又大了,有赶超春春的势头。一学期快过去了,除了班主任在我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轮廓我基本没记住一位老师,我暗暗发誓下学期一定要去上课,其实大学逃课跟上高中逃课完全是两个心情。健仔弄个情侣号,打遍天下都不怕的那种情侣卡,像是监控卫星一样把健仔牢牢锁定在他对象的掌控之中,我讨厌无线电的发现者,还好健仔后来开始在走廊打电话让我的午休恢复了正常。
可是期末终究会来。
我不能形容突然的紧张给空虚的日子带来怎样的混乱,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开始有点不能适应。图书馆在这段时期变的炙手可热,开馆十分钟就变得座无虚席,如果没有《环球时报》和《篮球》我根本不可能在图书馆待上1个点的,而Mary在图书馆待上1个点就是为了《环球时报》和《篮球》。图书馆是绝对安静的地方,在嘈杂的大学校园像是一个另类的场所,健仔很容易在图书馆找到睡觉的感觉,即使趴在硬邦邦的桌子上也会流下闪亮的口水。
Mary总是给我指点这一层哪个妹子皮肤最好,一脸淫笑即真对不起洒在脸上的阳光。的确,图书馆是看妹子的好地方,我是个不戴眼镜的近视眼,看人看的朦朦胧胧恰到好处,正是养眼好光景,奈何考试不留情。有的时候我都感觉搞笑,我学的最好的就是物理和数学,我总是相信我有当上科学家的潜质,高兴中国还没有一个正经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我做梦自己都能打破这个魔咒。可是老天总是那么不留情面,我学的专业完全是文科性质,而且对生物和英语要求挺高,妈妈,自从上了高中我英语和生物就没级过格这件事我从没跟你说过,这是造化弄人啊还是天妒英才。
期末给我游走地狱的感觉。
Mary递给我一瓶冰红茶,我没有抬头顺手接过拧开盖子咕噜咕噜下肚一气呵成,脑袋里依然是植物蒸腾作用的意义和过程。用我的话说Mary是很操蛋的一种人,他看一遍的东西我总是看十遍,我记不住的打死都不会记住,他却能看十遍打死也不会忘记,所以我的经验是背东西的时候找一个比你记性更差的你会学得更好。第一学期我可不想挂科,我大学才刚刚开始,我没空理他。
“路遥,嗯,几点了?”Mary放下汽水,目光从妹子身上收回。
“快11点了。”我看看手机答道。
“都要中午了哈,我先歇歇。今天周几啊?”
“周四。”我又看看手机。
“周四啊。”Mary小声说,“路遥,今天火箭对太阳。”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跟我提球赛!
“我日,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再看看手机,“第一节都快完了,你才说,脑袋进水了吧。”说话间,我已把所有都扔进了背包。
Mary带着胜利的微笑,还是我太容易被打败。
就是这样,我拖着疲惫的身影,听着Mary自成一家的曲风走出最后一科试的考场,我删掉朋友发给我所有关于考试不挂科的短信,让这一切马上离我远去,越远越好。校园已是冰天雪地,我遥望远处冰场上还有人溜冰的身影,冬天来临多时了,还记得第一场雪隔壁几个福建的小伙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像是看到天上掉下林妹妹一样不可思议。我不敢相信我大学八分之一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一点纪念,我知道把时间比做流水是多么俗不可耐,可奈何这流水划过指间,伤痛双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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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速来到06年的夏季,这个夏季柳絮漫天飞舞,滚成一团,像是棉花糖一样,配合着蝉鸣的声响,炎热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是谁将的来电将我这沉睡的夏日苏醒。
我手机显示着陌生的号码。不理,关掉,调成静音,我一般情况下是接陌生号码的,可我当时正在酣畅的午睡,外面热的像是着火,最适合午休的季节,头发长了我都没空铰,哪有时间接一个陌生的号码。
当我再次醒来,看到两条没有读的短信。
“路遥我是吴薇,怎么不接电话啊?我的手机号,记下,收到速回。”
“小崽子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想死啊。是不是一脚踹到你的脸上你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