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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了两声,想提醒他自己的存在,但是他似乎依然并未发现,认真的完成他那千篇一律的著作。我只得放弃,我想与他交谈,我总喜欢和奇怪的孩子凑在一起,虽然我不清楚季郁能不能够与我交流,不过我还是同他说了话。
“嗨,我叫米砂,你叫季郁是吗?”我尽量显得友好。
他沉默。
“你的名字很好听,不过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他依然沉默。
“你的画画的很漂亮。”我想,他若是再不理我,我就也不必浪费时间了,直接把餐盘放在他旁边就走。他看起来好像听不懂人讲话的样子。
OK,他还是不说话,我绝望了。于是我转过身去,把放在门口的餐盘放在他的脚下,我本想嘱咐些什么,但是又想到他听不懂什么话,于是也便不说了,直接转身离开。
“送你。”一个沙哑而缓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的脊背顿时发凉。我转过身,发现他还是低着头看他的画,但是那声音却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我愣愣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我皱着眉看他。
“送你。”这一次,他把画纸从画架上取下来,低着头递给我,我赶紧接过来说谢谢。
此后,我又在那呆了一会,后来发现他没有再说话的可能性了,就离开了。
我在季赫少爷的书房里,发现了如获至宝的东西,那就是大量的世界名著,我的眼睛一下子发亮了。以前在孤儿院,林老师的小房间里,有几本书,美琳经常借了去看,而我本不喜欢看书的,渐渐的就如芝兰入室久而不闻其香,也爱上了读书。
而这一宝贵的发现,更是让我得以消磨在这所别墅里的无聊时间。
这一天下午,我坐在草地上看书,王伯在不远的地方洗车。手里捧着的书是《简·爱》,我被简的性格深深的折服了,而看到后面,只觉得这样简单的感情是极能够引发人们的共鸣的,我看着他们的爱情一步步升华,乐在其中,特别是看到那位主人因为害怕简跳跑而向她要钱,简不肯给的同时,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多么可爱的简!
多么纯洁的感情!
“你难道不知道草地上是不能够坐人的吗?”一个凌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的手一抖,书本从手中滑落下去。
季赫少爷俯下身,捡起我的书,然后站直身子俯视的看着蹲坐在草地上的我,我立即站起来,可是我们的身高相差太远,所以他依然俯视着我。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低下头不知所措。
“进来。”他转过身冷冷的命令道。
我跟了上去,心里忐忑不安。我无法知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服从他的话,在面对一些有难度问题时闭口不语,这就是我应该在他面前做的事。
我随着他绕过后花园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种满了紫藤花,在阳光的暴晒下发出淡淡的幽香,季赫少爷已经离我很远,我不能够再观赏这些,只好紧紧跟随着他走进了客厅。
客厅中央坐着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她有着一张圆圆的脸,小巧而丰润的唇,鼻子似卡通漫画般可爱,最为迷人的是一双眼睛,总是迷茫的看着各处,似乎眼睛被一层雾气覆盖了似的。当她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她不自觉的张大嘴巴,而又当她发现我站在季赫少爷的身后时,本来想尖叫的嘴也闭了起来。
我敢说她就是我来的那天季赫少爷出去接机的女孩,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季赫,她是谁?”女孩理直气壮的看着我,并不直视季赫少爷。她的眼神让我屈辱,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歧视,好像生来我就比她低一级似的。
“玩具。”他冷冷的开口,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看我,丝毫也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好吧,玩具就玩具,我若不开口不反驳他的话,相信他一定会对我感到腻烦的。我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华丽的木质地板,不说话。
“真丑的玩具!特别是她脸上的那块伤疤。”那位美丽的小姐把对我的厌烦充分体现到了她的面部表情上,她像是厌恶腐烂的垃圾一样厌恶我。
I do not care。
“别吓坏了我的玩具。”季赫少爷勾起唇角邪邪一笑,抬眼看我,“你读过书吗?”
“是。”我并没有抬起头,低声说。
“那么我就得考虑把你转进我的学校了。”他微微点头,眉头皱着,眼睛里闪着绿色的寒光。
他就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狼。
而我知道,我并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比起那位叫爱儿美丽的小姐,我并不自卑。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说,一是,我深知我的美丽,红颜祸水亦不足形容我,但我并不因这骄傲,因为我要生存就必须变得丑陋。二是,她的地位太低,我在此说的地位并不是以金钱能够衡量的身份,她的确是漂亮,可惜给我的感觉确实如此的肤浅无知,她并不真诚,在季赫面前喜欢卖弄。她表面上看起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是在面对王伯送上去的茶时唾之以鼻,她并不懂礼貌和尊重。所以当我面对她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无视她,以我的自身素质或者是修养。
“什么?她要转进你的学校?一个玩具而已,非得送她去读书吗?”爱儿大呼小叫起来。
我低着头,并不搭理。季赫少爷这么说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大惊小怪的问来问去倒会使他厌烦。
“爱,闭嘴,等餐。”他说,依然是很简练舍不得多说一句话。
他再次看向我,我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对视,这一眼对视,我便移不开我的视线了。他是如此的迷人,矜贵,像一个王子般不能够被人亵渎,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足可以控制我,是的,我暂时觉得理应如此。
“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对我说,我在心里细细的数了数,他对爱儿小姐说话的字数比对我的少,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窃喜,他说话的内容让我很不自在。
从小我便喜欢离群,不喜欢参与一切大的群体,不喜欢同陌生人在一起,而来到这里也是一样,但是我知道这是季赫少爷的命令,我不能够违抗,于是只能够静静的遵从,甚至不能够表露出一点不乐意的神色。
我突然想去看季郁,他似乎不受这个家的尊敬和爱戴,做饭的女人怕他,打扫卫生的佣人从不去阁楼,只有王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照料着他的一切,实际上季郁的生活是非常乏味的,他每天都呆在阁楼里,或者睡觉,或者画画,一日三餐都是由王伯送上去的。
我在季赫少爷和爱儿小姐的对面坐着,听着他们讨论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却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立即去阁楼,季郁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吸引了我,让我对他充满了好奇,无法自拔。但是我又有什么勇气能够对季赫少爷吐露我想去阁楼的想法呢?
季赫少爷与爱儿小姐谈论了片刻,似乎就觉得厌烦了,我心想,厌烦是应该的,若我是爱儿小姐,我应该理所当然的闭嘴,而不是跟冰冷的季赫少爷讨论这个季节人们头上所佩戴的帽子和首饰。我通过季赫少爷的表情得知,若是爱儿小姐再吐出一句关于帽子的言论,我想他会面不改色的站起身上楼,毫不留情的将她抛在这里。
所幸的是爱儿小姐并没有再谈帽子,而是把重点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她诧异的看着我对季赫少爷说,“季赫,你不会真要把这个丑家伙送去你就读的学校吧?”
我默不作声,心里暗笑。她的脑子太过简单,简单到这样简单的问题也要重复问两遍。我觉得她的理解能力应该不是这么差,只是想一再的确认这个问题,好让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那么季赫少爷会说:“当然不会!难道你以为我会和这个污染空气的女孩呆在一起读书吗?”
可惜并没有,季赫的脸色差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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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高傲的爱儿小姐
他站起身俯视着爱儿小姐,那双眼睛愤怒的像是要放出锐利的光,我看的出来他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我,不知所措的跟随他站了起来,神色慌张且恐惧。
他转过头看着我,冷冷开口,“回你的房间去。”
我稍愣了一下,不问为什么,便轻声上了楼,走时我看了一眼爱儿小姐,她的脸被吓的苍白。
虽然刚刚的场景把我吓了一跳,但是我还是非常乐意上楼的,如此的话,我就可以任意的上三楼的小阁楼,看看季郁在做什么,也许他能和我说话也不一定呢?
这时的我,全然没有了害怕惊慌,因为他在面对我时表现的很友好,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我快乐的提起裙子敲了三下阁楼房间的门,‘咚咚咚’,没有人来开门,我轻轻的推开门,想先从门缝里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阁楼房间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人。可是季郁会去什么地方呢?他除了阁楼,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也许他去野外绘画了?那么总得有个陪伴他的人在身边吧,可是家里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少。因此他一定还在阁楼的某个地方藏着,和我玩捉迷藏呢!
我踮起脚尖走了进去,阁楼里果真一个人也没有,不过也好,我可以有时间好好看一看他所作的画。我不是学画的人,也看不懂画,只知道有些东西可以通过某些介质直接传达进人们的心里,就像我手中所捧着的这幅画,虽然是很简单的画,但是却突显了凄凉的背景,让人看了心生压抑,我坚信这幅画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突然,一道强烈的亮光打在我的身上,我诧异的抬起头,看见阁楼天台的窗子被打开,一张脸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