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如何不知她那点心思?生怕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整日把自己整成死皮赖脸的纨绔,上蹿下跳逗他,哪里有个女孩的模样?
西陵帝叹气,问道:“听闻今日是苏家救了墨儿?”
皇后掏出锦帕擦拭皇帝手中的茶渍,闻言淡淡点了点头:“墨儿和那苏佑一起去了西坊划船,和另外一个画舫撞上,墨儿被撞下了水。”
“哦?”西陵帝狭长的凤目掠过一道暗芒。“怎么回事?不是说苏家独是个智障儿?”
皇后给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云岚使个眼色,云岚领会意思,轻轻站起身,朝后打了一个手势,殿内所有伺候的人都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皇后这才道:“那苏家儿的确是个傻,他不会游泳也跳了下去,沉了底死死拽住了墨儿,这才让人发现了墨儿……”
“事后被人救上来,听说又哭又闹,怎么也不肯别人近墨儿的身,被旁人打得吐了血,臣妾的人听说墨儿落水,立刻赶了去才不至于让人知道了墨儿的身份,只是那苏佑情况似乎不好,被苏家人抬了回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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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是女子
苏府之中,苏佑的确与西陵墨一样处于昏迷状态。
只是他并非呛水的缘故,而是受了很重的伤,肋骨被人踢断了两根,浑身瘀伤,还是皇宫的侍卫将他送回。
苏维看到苏佑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他那个傻儿,他不明白苏佑怎么会和锦宁侯在一起?
为何如此维护锦宁侯?若他没有猜错,阿佑和锦宁侯不过两面之缘,并未有很深的接触,而这次,在户部尚书夫人的暗许下,他让几位家丁陪阿佑去看未来的媳妇,怎料人却是被抬回来!
而他儿重伤昏迷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锦宁侯!
苏维想不通,但他区区一介商贾,又怎敢去问护国公府?何况听闻小侯爷也处于昏迷状态,生死不知,被皇后娘娘亲自派人送入宫中,他更不能打听出什么。
但当日落水之时,他已大概打听清楚,越是清楚,他愈发无法明白自己这个傻儿是怎么了?
“少爷当时抱着小侯爷死也不松手,哭叫的厉害。”
“那些平日里对锦宁侯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想乘机接近,被少爷咬伤了,街头那些人骂少爷是疯狗……”
“那群人见无法得逞,就对少爷拳打脚踢,想强行抢走小侯爷,少爷不肯……”
“少爷扑在锦宁侯身上,被打的吐血也不肯交人,还是皇后娘娘的侍卫及时来了,强行击昏了少爷,这才送回来。”
下人打听来的消息很详细,包括锦宁侯出现在景云楼和阿佑一起出去划船,划船时被撞上落水,阿佑怎样跳下去救人,连命都豁出去了等等。
他了解他这个儿,因被人歧视伤过,虽然还是保持着一颗赤的心肠,却不会为任何人做到这种地步,那个锦宁侯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不仅让见到他的人都疯了般追逐,还让阿佑如此对他与众不同呢?
听闻那少年落水后,至今未醒,若是有个长两短,恐怕他们苏家会成为皇帝名正言顺打压的借口。
阻碍侍卫施救,怂恿锦宁侯去危险之地……即使阿佑没做,只要参与了就无法翻身……
苏维沉默,苏家已经成了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怎样才能让苏家过这道难关呢?
苏佑他,万万不能有事……
如今只希望锦宁侯能够醒来。
苏维正想着,听到一阵细微的嘤咛声,他一惊,惊喜地看向榻上昏迷的苏佑!
“阿佑!”
苏佑似乎被梦魇住,满头大汗,口中重复地低声呢喃,不知说的什么,苏维以为他要些什么,凑近去仔细听。
然而,他只听了片刻,已是脸色倏变,浑身僵住!
“什……什么?!”
锦宁侯她竟然……是女!
这……这怎么可能!
苏佑一直细细的焦急呼喊着阿墨,焦躁而急切,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苏维整个人如被雷劈,护国公府的确有一位锦宁侯齐·墨,他怎可能是女?但阿佑去救落水的锦宁侯,定然会发生肢体接触,如今又正值当夏,衣衫穿的少,即使他的儿是傻,但男女的区别还是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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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诗会风波1
锦宁侯身材纤细,她本身并未长大,平时看不出什么,但落水后却不同,难怪阿佑这般死死扑在她身上不许别人靠近。
只一瞬间,苏维整个人瞬间镇定下来!深幽精明的眸转动,定定地看着玉颜精致绝伦的苏佑,卷翘细密的睫毛如蝶翼颤抖,唇色因高烧而殷红,唇齿间低喊的都是那两个字……阿墨……阿墨……
他突然想起当日莫垣看着锦宁侯的眼神,那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复杂与痛苦,哪里是看朋友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表情!
而现在,苏佑他……
苏维眸色冷凝,仔细地替苏佑掖好被,轻声道:“阿佑,你放心,你的阿墨会没事的……没事的……”
看来锦宁侯这件事,他需要弄清楚始末。护国公府的锦宁侯绝不可能是女,这种欺君之罪即使是护国公府也不可能去触犯,当初锦宁侯尚在襁褓之中帝后都曾见过,是否男女怎会分不清?
那这位锦宁侯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昏迷了数日,西陵墨高烧退后,被皇后禁足一个月,不允许她出宫,直接拘禁了西陵墨身边五位暗卫,在这一个月,西陵墨出去一次就抽他们一人十皮鞭。
在番强一次被围堵回来,暗牢之中侍卫束风被抽了十鞭扔到西陵墨脚下后,西陵墨什么都没说,在皇宫之中安静呆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京中对与西陵墨落水之事冲淡许多,谈论更多的是莫将军府中,新纳的妾室与莫少将军如何恩爱甜蜜。
今日莫少将军要将小妾扶正,明日如何为心爱女人送这个簪饰,后日小妾肚疼怎样当众抱起安慰等……
西陵墨没有想到,头一日出来,便能听到这等香艳消息,街头巷尾皆是谈论莫少将军如何宠爱新夫人。
“新夫人……”似乎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慢慢默认了上官燕的身份。
西陵墨轻酌薄酒,薄唇勾勒一抹浅淡的笑意,眸底却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斜眼看向窗外,柳叶苍翠,拱桥上人流喧闹。湖畔之上,画舫穿梭,时有燕俯冲掠水而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即使摘莲蓬的最好时节已经过去,这里还是这么多人。
她放下白瓷酒盏,束风已经回来。
当日被皇后的人打了十鞭,早已无事,他没有料到公主如此活泛的性,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宫中呆了一个月,今日还是事后第一次出来。
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打听苏家那位傻公的行踪,当日若非苏佑,公主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揭穿,公主找他也在情理之中。
“主,苏公已经痊愈,与几位风悦院的书生在笙雨阁举办诗会。”
“举办诗会?”西陵墨诧异,那个傻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会写诗?
“苏老家主在数日前提出苏家愿资助部分贫困,但必须要选入新办的国。”束风解释道,想起当时笙雨阁的斗诗情形,垂眉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讽刺与冷嗤。
然而,还不等他掩去情绪,西陵墨已站起身,拿起桌的纸扇,朝外走去。“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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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诗会风波2
国与御苑有几分相似,只收皇室贵戚女以及功勋世家的长嫡孙,后来科举取士开始实行,数十年下来,国也从全国各地筛选兼优的进入习。
基本能够到国的,最后都会走入官场,最不济也能进入官员储备的行列。
毕竟科举刚刚实行,全国多达数万寒门弟,到最后只有不出人入仕,而国中寒门弟的名额占了一半以上。因此可见进入国何其艰难。
风悦院是西陵京都最著名的院,武兼修。历来选入国的人九成都出自这个院。
事实上,莫垣、白潇、年凌人都曾是从风悦书院进入国的生,这个院中的有一部分出自寒门,这些能够到风悦院习,本身就十分出色,是全国中的佼佼者,自视甚高自成一派,与勋贵公对立。
但是风悦院的费用高昂,半年的花费是普通姓十口之家一年的吃穿用,因此很多人即使识渊博依旧呆不了多久就被扫地出门。
高额的费对于贵勋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得,但对寒门却是横贯眼前难以跨过的巨大鸿沟,有意无意的划分了等级界限。
但是这种事在五年前被解决了,因为西陵最富有的商贾苏家老家主苏维每年资助万两给风悦院,凡是进入前二十名的寒门都可以受到资助。
但是苏维也并非没有条件。
实际上苏维唯一的傻儿苏佑曾是风悦院的生。
苏佑这样的资质显然是不可能达到进风悦院的标准,但因为苏维的缘故,风悦院破例收了苏佑,只是苏佑在风悦呆了不到七日,就因为癫疯之症,伤了院而被赶了出来。
一年前不知何故,苏维不再资助风悦院,数十名因无钱缴纳费被驱逐出院。
这件事西陵墨有所耳闻,但之前没有多少兴致去管与自己不沾边之事。
即便如此,风悦院因其悠久的历史又培养甚多官员弟,在西陵风评甚高,有储相书院之称。
而说到国就不得不提到笙雨阁,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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