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犹豫,画烟心疼,狠下心来,“公子为何要这么作践自己,瑾小姐她对公子根本就无一分情意。”公子为何就不能放开手。
许依手紧紧的握着,指甲都微微嵌到手心的肉里去了,却没有感觉,疼得是心,声音里带着梗咽,“我就是这么作践自己,作践到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为她流了那么多泪水,被她伤了那么多次,都还是放不开手,还是没日没夜的思念她,想她想得心慌。”眼泪终究是流了出来,他这么爱她,她为什么就不看他一眼。
“公子。。。。。。”画烟不忍,眼里也酸了起来,公子喜欢瑾小姐这么多年了,即使是知道瑾小姐喜欢的是云梅,要娶云梅,公子他虽然伤心,但想到他与瑾小姐的亲事,还是很高兴,他只要能够嫁给瑾小姐就已经很满足了,那时公子要亲自去缝做嫁衣,夜里都还赶着做着嫁衣,期盼着与瑾小姐的亲事,可是得来的确实瑾小姐无情的退亲,抛弃,另娶。
许依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声音梗咽而又坚定,“画烟,你不要再劝我了,今日我一定要去见一见他。”就算是作践自己,就算是被世人耻笑,他也要去见那人一面,许依面向赵管家,拭去了忍不住流出的几滴眼泪,“拜托您了,要让我去见一见他。”
管家轻叹了口气,“许公子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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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里沉烟袅袅绽放,水晶珠帘轻轻摇晃,屋内的檀木桌椅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流转属于男子温婉细腻的感觉。
云梅坐在檀木桌旁,手里拿着刺绣,一下一下的绣着,突然,他拧了下眉,手指上冒出几滴鲜红的血液,绣娟上也染上了一点,稻儿拿过他的手看,着急的问,“公子,你没事吧。”
云梅从他手里抽回了手,“我没事,稻儿你继续说。”
“是,公子,听小姐房里侍奉的小厮说,小姐昨夜又没回府,八成又去了美人坊的小寡夫那里。”
“他们怎么知道妻主去了小寡夫那里?”云梅疑惑。
“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稻儿将手里的活儿放下,“听他们还说,小姐除了回府和去小寡夫那里,不会在别的地过夜。”
“是吗?”云梅垂下了眸子,蝶翼般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的神情,他开始想要关注妻主,结果妻主却往美人坊的小寡夫那里去温存了,他没有理由责怪,他是她的夫郎,却没有做到为人夫郎的责任,妻主她这两年都没有碰他,总会想男人的,他应该去服侍妻主,而不是在妻主想要与男子行房时,只能去找别的男人,以后,如果妻主想要他,他,他不会拒绝,云梅睫毛颤了颤,他本应该就是要服侍妻主的。
“公子,我还听说那个许公子来找小姐了。”
云梅抬起了眸子,睫毛颤了两下,“哪个许公子?”难道是他,他到现在还没有嫁人吗?
稻儿惊讶的看向云梅,“公子你不记得了,除了那个以前与小姐有亲事的许公子,还有哪个许公子。”
这次轮到云梅惊讶了,“他真的到现在还没嫁人?”
稻儿点点头,“是啊,听说他一颗心还是牵挂在小姐身上,小姐现在好像很受十里镇上男子们的欢迎。”
“之后呢,他有没有见到妻主?”
“没有,”稻儿摇摇头,“小姐一走他就来了,错过了,还听府邸的人说许公子已经许配了人家,很快就要成亲了,在成亲前他还来找小姐,这不和当年公子一样吗,估计他以后。。。。。。”稻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担忧的看向云梅,“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云梅已经垂下了眼帘,当初他在成亲前去见二小姐这件事情,即使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他也没有后悔,那个许公子来见妻主,应该是想要妻主娶他,那,妻主会娶他吗,妻主以前说过只会娶他一个人,那现在,她会娶别的男子吗。
云梅的心神有些不宁,稻儿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又在思念二小姐了,正准备安慰,屋外进来一个小厮,垂首道:“云正夫,管家想要见您。”
云梅抬起眸子,正疑惑,稻儿已经高兴的吩咐,“快让她进来。”他回过头来朝向云梅,“公子,肯定又有二小姐的消息了。”
云梅睫毛颤了颤,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她的消息,不是都已经决定不再与她联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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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来,稻儿就急忙的问,“赵管家,是不是有二小姐来消息了?”
“稻儿。”云梅叫了他一声。
稻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闭上了嘴。
管家脸色变得不大好,“不是,与二小姐无关。”
“那有什么事情吗?”云梅声音温和的问。
“许公子要见您。”
云梅与稻儿同时愣住了,互相望了望,云梅问,“是许家小公子吗?”
“正是他,现在他就在外面。”
稻儿拧起了眉,“他来做什么?”
云梅沉默的看向某处,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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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依在外面稍微整理了衣裳发丝,问画烟,“画烟,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没弄好吗?”不想让他轻看了去。
“公子,已经很好了。”画烟望着这样的许依,有些心疼,以前公子要去见瑾小姐时,都会高兴得几夜睡不着觉,房间摆满了衣裳胭脂,试了又试,总是觉得这件不满意,那件瑾小姐可能会不喜欢,现在,公子连见云梅都这么小心了。
不多久,管家出来,许依急切的问她,“怎么样了?”
管家侧身留出门口,“许公子可以进去了,云正夫愿意见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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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家是十里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底下有许多产业,两年前因为分家产家斗的事情,差点让瑾家一蹶不振,这两年来在瑾玉的管理下,瑾家基本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瑾玉在账房查了一些账目,已是下午,她放下账本,抿了口茶,交代管账房的一些事情,就起身离开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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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烟花醉很安静,公子小厮大多还在睡着。
在一处精致的房间内,梨木桌上的香炉里,沉香袅袅绽放,一圈一圈向上腾起。
宁枝惺惺松松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乌黑柔软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枕间,他坐了起来,慵懒的靠在床头,长长的发丝垂下来,眉角的风尘气息尽显,手拈着一缕碎发在指间把弄。
菲儿将轻丝被褥拉上,“公子,现在还早,可以再多睡会儿。”
“不了,醒了后就睡不着,”宁枝慵懒的说。
“那我给公子去拿个暖壶放在手里。”菲儿恭顺道,起身往外走去。
宁枝随意的‘恩’了一声,靠在床头,视线落在上方,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菲儿拨了拨炭炉里的炭,微微的噼啪声响起,从炭炉里闪出火星,他将暖炉塞到宁枝手里,“公子在想什么?”
宁枝轻叹了口气,“菲儿,你说东家是喜欢沉璧还是喜欢素夕,又或者是,都喜欢?”
他幽深的眼睛像是要将人陷入,让菲儿好一会儿才回神,“公子,你说什么呢,我不觉得东家喜欢沉璧和那小寡夫。”
“可是我觉得东家是喜欢素夕的。”宁枝偏过了头,眼眸微垂,睫毛影侧映在眼下。
“公子别胡斯乱想了,东家怎么会喜欢他们,沉璧以前做过那种令天下人唾弃的事情,东家是不可能喜欢那种人的,而小寡夫的身子虽然只有东家一个人碰,但当年他才十二岁,东家只不过当他是个发、泄的暗娼,也不可能喜欢他了。”
“可是正当时他还那么小,连房事都不会,就算是服侍东家,也很难让东家尽兴,但东家就是经常去他那里,还只碰他一个人,”宁枝靠在床头,语气有些随意,“要说发、泄,烟花醉这里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在房事上各个都精通熟练,那个都能让东家尽兴**,但东家偏偏去了他那里。”
菲儿微微垂眸,“或许东家喜欢像小寡夫那样小,肌肤白皙滑嫩,在房事生涩的男子也说不定,来烟花醉的女人也有专门找这种青嫩男子的。”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的男子咱们烟花醉也有,还有比他更生涩滑嫩的小男子,可是东家连看他们都没看一眼,”宁枝握了握暖壶,放在怀里,“已经过了两年,素夕也长大了,东家去他那里的次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频繁,东家对他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菲儿不知不觉的沉默了下来,“其实公子还是喜欢东家的。”
“菲儿。”宁枝拧起了眉,眼里浮现出愠色。
“是,公子,我不会再说了,”菲儿垂下眼帘,虽然公子从来不承认他对东家的情感,但其实他对东家多少是有些感觉的,至少当年是东家救了公子,感激之情总是有的,不知道公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菲儿偷偷瞄了宁枝一眼,见他眼底的愠色消失了,松了口气,将床幔拉上,“说起来当时小寡夫才十二岁多,东家就要了他,之后还经常去他那里发、泄,东家这么对他倒好像有些残忍了。”
“东家真正的残忍是你看不见的。”宁枝垂了下眼眸,思索着。
“恩?”菲儿满眼疑惑的看向他,“。。。。。。”
宁枝回神,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眉头微扬,淡笑应付,“也正因为东家去了他那里,他和他弟弟才能够活到今天。”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宁枝慵懒的靠在床头,“菲儿,你还不明白吗?若不是东家这两年经常去了他那里,他和他弟弟怎么能够活到今日,东家不是对他残忍,去他那里发、泄,而是在找着借口间接的帮助他们,这样可以顺利给他们钱财,也好经常派人送些用品过去。”
菲儿听得愣愣的,原来东家对他不是残忍,而是在帮助他们,他一直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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