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纹见公子睡得不好,就忙忙地出去买了淮山回来,要给公子炖些安神的汤水。
宋夫人带着安解语,在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去到南宫家的宅子前,便让人上去叫门。
那刘妈妈见是宋夫人,马上过来请安问好。
宋夫人就笑道:“都是街坊邻居,要多走动才亲热。刘妈妈,这新搬来的人家,可是南宫家的亲戚?”
刘妈妈忙道:“是大小姐特别吩咐过的。”
宋夫人就纠正她道:“刘妈妈,说了这么多次你都改不了。你们家大小姐,如今已是仗义楼的楼主夫人,可不能再叫她大小姐了。”
刘妈妈忙轻轻地拍了自己的脸几下,又笑道:“真是该打——宋夫人和周小娘子莫怪。这人年纪大了,就老想着以前的事儿,记性也差了。”
宋夫人和刘妈妈寒暄几句,里面的丫鬟已是听见外面的声音,便出来问道:“刘妈妈,可是有客来?”
刘妈妈回头道:“跟公子通报一声,就说街坊邻居过来坐坐。”
那丫鬟便进去传话。
范朝风在里面听说,就赶紧迎了出来,却见安解语仍是戴着人皮面具,上身穿着湖蓝色暗纹掐腰小袄,领口翻出白色狐毛,下面套着月白色挑线棉裙,头上挽着堆云髻,斜斜的插着一支如意簪。虽面目普通,却仍身姿楚楚。只是看着别处,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串门 中
※正文34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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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朝风的眼睛在安解语身上打了个转儿,就对中间那个一脸祥和的中年美妇拱手道:“可是宋主薄夫人?”
宋夫人惊讶道:“你认识我夫君?”
范朝风笑道:“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说着,便回身请她们进去。
宋夫人就携着安解语一起进到屋里去。
几人在正厅坐下后,宋夫人四处看了看,点头道:“这里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范朝风让人给宋夫人和安解语都上了茶,听宋夫人说话,范朝风也跟着道:“南宫堂主是个热心人,见我无处可去,就将这屋子借我暂住几日。”
安解语正揭了盖碗喝茶。一听范朝风这话,安解语觉得一阵揪心,手里的茶就有些泼了出来。
范朝风在旁边瞥见,也不去理她,就同宋夫人攀谈起来。
宋夫人便着意问起范朝风的家世来历,做何行当。
范朝风想了想,道:“我是北地人。只因北地谋生艰难,待不下去了,才来了江南,投在宋楼主门下,希望能讨口饭吃。”
宋夫人就热心地问道:“那公子的妻室家人有没有一起跟过来?”
范朝风忙瞥了安解语一眼,只见她端坐在宋夫人旁边,仍是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朝风心里难受,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内子三年前就谢世了。如今我只是孤身一人。”
宋夫人“啊”了一声,忙道歉道:“真对不住。是我鲁莽了。”
范朝风微笑道:“不知者不为罪,何况宋夫人也是一片好心。”
安解语的头就低了下去,范朝风再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
宋夫人以为语娘也在为这位公子难过,便抚了她的肩膀,对范朝风叹息道:“语娘也是北地人,没了夫君,孤身一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嫁,只跟着姐姐姐夫过活。如今这世道,能有个安稳的日子过就不错了。——真不知这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范朝风也“哦”了一声,见安解语一幅无地自容的样子,心下不忍,便温言道:“既是夫君没了,就算再嫁也是无可厚非的。——倒不用太过歉疚。”
安解语听了,眼泪就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范朝风眼见她的泪水滚落在湖蓝色的纺绸料子上,将那颜色氤成一块一块的。
宋夫人见这位公子死死地盯着语娘瞧,甚是诧异,转头一看,原来语娘哭上了。
宋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以为自己今日的话,引起了这两人的伤心事,甚是不安。
范朝风就赶紧把话题岔开,让安解语自己平静下来。又同宋夫人夸起宋主薄。
宋夫人听了,那心里的不安稍稍去了一些,又知范朝风到江南来投仗义楼的宋楼主,想来不久就要被委派职事了,就加倍跟范朝风热络起来。
慧纹见天色不早,快要摆中饭了,也不知这宋夫人和周小娘子,会不会留下来用饭,就自作主张地上前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要留宋夫人和周小娘子用中饭?”
范朝风不快,冷了脸道:“我们这里说话呢。有事我自会叫你,你先下去。”
慧纹又一次白了脸,忙退下去了。
安解语这才悄悄拭了泪,抬起头,对着宋夫人道:“宋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又对范朝风点头道:“客走主人安,公子也好忙自己的事去。”
宋夫人就起身道:“正是呢。说话都忘了时辰。”又对安解语和范朝风道:“你们两位都是新搬来的。等过了年,在我家摆一桌酒,请请四围的街坊邻居,你们可一定要到。”
安解语忙道:“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我可是一定会去的。”
范朝风也拱手道:“那就叨扰宋夫人了。”
宋夫人见两位都很给面子,也很高兴,便携了安解语出去了。
安解语回到自己屋子,也不想吃午饭,加上昨晚走了困,今日早上又受了刺激,就闷闷地回自己屋里歇着去了。
五万和六万很是为夫人担心,便让灶上的婆子熬了紫米粥,又切了几块胭脂鹅脯,过来劝食。
安解语却不过她们的心意,出去喝了几口粥,又将胭脂鹅脯用了一块,才让她们端下去自吃。
范朝风这边,却是客人不断。
刚吃了午饭不久,就有婆子过来回说,宋楼主和楼主夫人来看公子。
范朝风吃了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迎了出来。
结果却只是南宫雪衣压抑不住好奇心,非拉着宋远怀过来瞧瞧不可。
宋远怀正好也有要事来找他,就一起过来了。
范朝风同他们两人寒暄几句,宋远怀就说有正事要谈,便拉了范朝风去书房。
南宫雪衣只好自己四处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正有些失望,就见慧纹过来请安。
南宫雪衣忙叫了她过来,好奇地问道:“安公子这几日住的如何?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慧纹满脸笑容道:“公子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南宫雪衣不由满脸失望。
慧纹想了想,便道:“不过公子对隔壁周家的小娘子,似乎很是熟悉。”
南宫雪衣这才有了兴趣,就详细地问了起来。
慧纹当然不敢隐瞒,就将她见到的两人在后园的情形,还有两人不约而同给对方送菜的事儿,都跟南宫雪衣说了。
南宫雪衣这才合掌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让我找着了”说着,不理会慧纹惊愕的样子,起身出去,要去隔壁拜访那位周小娘子。
安解语本在屋里待得全身发腻,又不敢再去后园,正闷闷不乐。
五万进来回说,隔壁南宫家的大小姐,现今仗义楼楼主的夫人,仁兴堂的堂主南宫雪衣,过来拜访夫人。
安解语想起范朝风住的便是这位南宫堂主娘家的屋子,又想起上午的时候,范朝风提起过,他要在宋楼主手下做事,便起了兴致,让人将南宫雪衣领到正屋去。
安解语穿戴好了,出来见她。
一进门,安解语便见一个俏丽的女子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嘴角带笑,眉目含春,既爽朗大度,又沉稳雅致,竟是同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的风采。
安解语一见便心生好感,就赶紧福了一福道:“小妇人语娘,见过南宫堂主。”
南宫雪衣忙上前亲自将安解语扶了起来,口里笑道:“周小娘子真是名不虚传。语笑嫣然,光这幅好嗓子,就够让人日思夜想了。”
安解语见南宫雪衣说话奇怪,就笑道:“南宫堂主过奖了。我不过是一无所长的无知妇人,哪有南宫堂主说得那么好?”又携了南宫雪衣的手,到一旁坐下,忍不住赞道:“南宫堂主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小妇人好生佩服”
两人正互相吹捧,五万端了茶过来,对两位笑道:“南宫堂主,夫人,请用茶。”
安解语就亲自接了过来,给南宫雪衣奉上。
南宫雪衣欠身接过:“费心”
安解语就坐在一旁,同南宫雪衣攀谈起来。
看见南宫雪衣,安解语不由想到她的第二世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女子也可以独挡一面,可以同男子一样做各种事情。不像这个世上,大多数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少数出来抛头露面的,不是做些不堪的行当,就是给人为奴为婢,似乎都没有把女子当作同男人一样平等的人来对待。
而如南宫雪衣这样,以一介女子之身,统领一个帮派,和男人平起平坐,实属难得。
安解语就将自己的艳羡,毫不掩饰地夸赞了出来。
南宫雪衣却笑道:“周小娘子真是过奖了。我那个仁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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