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连忙道谢:“谢谢你们了!快屋里坐下,歇歇吧!”
“不用了!好啦!俺们走了!”两位大爷说着往外走。
奶奶跟着往外送:“慢着走啊!闲了,家来坐!”
“好!你家去吧!”两位大爷走了。
奶奶转回来对我说:“羔!来!把书包给奶奶。”
奶奶接过我的书包,一手拎着包裹一手拿着书包走进上房。
玉叔和大我五岁的小姑扛着锄头先后走进院子。看到他们和这里的一切,好像自己又回到了5年以前。玉叔和小姑一看到我:“哎!小飞!小飞回来啦!”
上初二的小叔比我大七岁。放学回来后,也惊喜地招呼我:“呦!小飞!”他们仨围住了我问长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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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故乡的人
。。。。。。。。。。。。
奶奶手里拿着妈妈写的信走出屋来。她递给我玉叔说:“这有你嫂子的信。看看上面说的么呀!”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在奶奶家里是玉叔当家。何况他还是个生产队的会计呢!玉叔接过信打开一看,“嗨!俺嫂子还给捎来五十块钱来,这是做么说的。”
玉叔和小叔在忙着看信。奶奶在庭院里放下炕桌收拾午饭。小姑端来一盆洗脸水,让我好好洗洗手和脸,她又忙着拿小板凳放在桌前。
奶奶叫我和他们围坐在饭桌前,奶奶说:“羔,晌午不赶趟啦!等晚上我再给你擀面吃。啊!”在北方的不少地方,家里招待客人的第一顿饭都要吃面条。寓意常来常往,能够长长久久。
在桌子上有金灿灿的棒子面饼子,栗子皮色的窝头,黄色的小米粥。在中间有两个大海碗,一个里面装着凉拌的像芹菜似的菜(茛荙菜)。另一个碗里装着咸萝卜之类的咸菜。
奶奶拿起一个栗子皮色的窝头。对我说:“你不是爱吃红薯吗?这是红薯面的窝头。你尝一尝。看好吃不!”
玉叔连忙说:“走了那么远的道有火。先让他喝点粥,再让他吃那个。”
吃午饭的时候,玉叔把妈妈信中说的大概意思说给大家听:“。。。。。。嫂子说,‘现在他们部队里正在缩编,她和大哥都得到地方工厂里上班。还说,那样就离家远了,小飞还小他们又顾不上。所以,让小飞家来呆个三两年,等大一大再让他回去。还说小飞在那钢费了。是不是飞呀?。。。。。。’”
我不答反问大叔:“啥叫‘钢费了’?”
小叔抢着答道:“‘钢费了’。就是说你特别的爱调皮捣蛋!”
玉叔接着说:“嫂子还说,‘让咱们把小飞看严点。最好让小凤陪着他上校。他们按月给咱们打钱来。”。。。。。。
下午,玉叔在上工前嘱咐我:“飞!好好在家歇歇,先别到外边玩去了。等下半晌小山和小岭他们都放了学,就会来找你玩了。啊!”小山、小岭是与我同龄的两个堂兄弟。
“哎!”我也是真累了,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乖乖的和奶奶呆了一下午。
太阳西下的时候,凤姑先回来了。她一进院就喊到:“飞!小飞!我上小卖店。你去不去?”
“去!”我一跃从屋里飞出来。
凤姑说:“小心摔着!”凤姑生就一副圆脸大眼很漂亮。她还是个乐天派,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头,每当看到她时永远是一张喜庆的脸。虽说她比我大五岁,可她长的和我一般高。凤姑牵起我的手出了院门,顺着胡同往南走再转向东。
奶奶家在村子靠西头的位置,小卖店在村子偏东头。可能是上工的还没下工,上学的都没放学。所以,一路上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问:“小凤,这是谁的小羔啊?”
凤姑都乐呵呵地说:“是俺大哥的。回来要在家上学的!”
凤姑领着我来到小卖店,买了两根铅笔,一块橡皮,还有几张大白纸。最后还给我买了几块糖。我分给她两块,她说啥也不要。在回家的路上我问凤姑:“凤姑!这些东西你给谁买的?”
“给我个人买的。好陪你上学时用啊!”
“那咋不买本子呢?”
“买本子贵。自己用纸钉的便宜!”
“把我的本子给你不就行了吗?”
“你的本子也是买的。再说你的本子也总会有用完的时候。”
“凤姑,小叔还在上学,你咋没上学呢?”
“你小叔、二叔都在上学,家里又没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只念了两年学就不念了。。。。。。”
在我们来到村子中间的时候,传来一阵“当--当--当!”的钟声。我循着声音望去,南边一处高高的院子边上,有几棵大大小小的柳树,在当中一棵的大树杈上挂有一口铁钟。绳索带动铁锤敲在钟壁上,发出浑厚而又响亮的钟声。我回头问凤姑:“干啥敲钟呀?”
凤姑向那望了望羡慕地说:“下学了!”
我在脑中猜想着这里的学校是啥样子?老师会不会很厉害?同学会不会跟我好。。。。。。
一群小学生像小鸟受了惊吓一样,四散地飞出了树林。他们一路追逐着、嬉笑着、高呼着、打闹着。。。。。。
三个与我年龄大小相等的男孩,看到我们以后同声喊道:“凤姑!”他们向我们飞奔而来。他们奔到我们跟前时,看到我问道:“凤姑,这是谁呀?”
高高瘦瘦梳分头,方脸大眼的男孩说:“嗷!俺认出来啦!他是小飞。”
看到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还是凤姑一一向我介绍。
她指着刚才说话的男孩说:“他叫‘小明’,比你大一岁,是咱西院你三叔家的。”又指着梳着分头圆脸大眼的胖子说:“这是咱前院你二叔家的‘小山’。”最后,指着光头的瘦子说:“这是东院你三叔家的‘小岭’。小山和小岭都跟你同岁。”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回走。话题大多是问我能呆多久,我一一回答他们。听说我要在家里上学,他们都格外地高兴。
到家后不久门外传来一声声呼唤::“小飞!小飞!”小山和小岭背着粪筐拿着镰刀先后跑来了。。。。。。
小山和小岭呼唤着我名字,跑进院来。“小飞,走啊!跟俺们割草去呀!”
刚刚进屋放东西的凤姑在屋里急忙喊道:“等俺一下,俺跟你们一堆去。”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走向村外,迎着斜阳走向田野。不离左右的凤姑对我说:“咱们所在小队的庄稼地都在这里。这金黄色的就是麦子。那又高又大翠绿的是棒子,就是你们说的苞米。还有棉花、谷子。。。。。。”
大家钻进了苞米地,凤姑和小山、小岭弯腰蹲下地忙着割起草来。我问凤姑:“割草干啥呀?”
凤姑手脚不停地说道:“咱家是喂猪。别人也有喂羊喂兔的!”
我发现每一棵苞米的跟前都有一墩细嫩的秧子,又长又细的藤蔓环绕着向上爬着。我看着又多又好的东西,弯下腰刚要伸手拔。凤姑连忙阻止道:“别动!那是绿豆,是庄稼不能拔!你不是吃过绿豆粥吗?”
“吃过!”
“这就是绿豆。等它长大了就会长出好多的豆荚,长成了以后就能打下绿豆来啦!吃绿豆能去火。不管是么庄稼弄坏了就收不到了。队里还要罚的。”
我们说笑着干着活,顺着垄沟往前割了一段又往西走。当大家的粪筐里装满青草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人们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我纳闷地问凤姑:“凤姑,那边的人干啥那?”
凤姑说:“那是队里的人们分菜呢!”
“有咱们的吗?”
快言快语的小山答道:“当然有了!凤姑,咱也看看去吧!”
凤姑说:“好!看看去!”
我们顺着垄沟往北走,一出苞米地就看见在不远的地方就是菜地。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土房,旁边还有个铁制的水车,一头灰色的毛馿捂着双眼在转圈拉着水车,清亮的井水顺着垄沟流进菜地里。在小房子的跟前,许多人围在一起说笑着,他们等着玉叔和另外的两个人分菜。
当我看到手拿小本子站在那的玉叔时,喊道:“玉叔!”就向他跑去。
据妈妈说:“五十年代后期,爷爷就死了。那时玉叔才十二三岁,刚上四年小学。两个叔叔和凤姑都还小,家里生活困难。少年老成的玉叔,不再上学和大人们一起到队里干活挣工分。由于当时队里念书最多的人就是玉叔。一年以后,大伙让玉叔当上了他们小队的会计。在我的眼里玉叔是一个亲切和蔼的长辈,他是最疼爱我的人之一。
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都在问玉叔我是谁。玉叔跟大家说出了原委。
我站在玉叔的身边,傻傻地看着他们过秤分茄子。婶子、大娘和大姐们有意地逗我说话,只要是我一张嘴,他们就会‘嘻嘻哈哈!‘地笑着说:“俺娘吔!说话这个动静啊!简直就是个‘臭迷子’!”
我听得出来准不是好话。反说道:“你们才是‘臭迷子’那!”结果,他们笑得更欢了。。。。。。好不容易等到分完了菜,大家要往家走了,我想急切地离开人群撒腿向村里猛跑。
当我回到家里一进院时,看到一个头不高留着平头,而又粗壮的叔叔在庭院里洗脸。听到声响的他抬起头来,一对虎目望定了我不吭声。我站在那辨认着。
最后,还是他先说:“回来啦?飞!”我冲他点了点头。
他接着问:“还认得我吗?”他看见我摇头。弹了我一个脑瓜嘣说:“真菜!我不是你文叔吗!想起来没?”
我小声地叫道:“文叔!”
文叔现在公社正念高中。他长得虎头虎脑的,多数时间里看到的都是一副严肃的面孔。平时他常常*小孩,不撩哭了不罢休。凡是大事小情都爱较真。还特爱跟人抬杠。许多人都说他钢孬啦!
晚饭后,玉叔到队里给大家记工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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