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叫什么?多大了?”我好奇地看着他。
他很配合的回答道:“男孩叫木木,今年十岁,女孩叫小多,今年九岁。”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资助他们的?”
“大概三年前吧,”他想了想说:“从我刚回国那会儿开始。”
“那你见过他们吗?”
“我每年都会去看他们一次,验收他们的学习成绩。”他笑得像个骄傲的父亲。
我试探着问他:“那今年我可以跟你一块去看他们吗?”
他沉默了一会,才答道:“不行。”
我失望低下了头,又听他说:“除非你给他们准备礼物。”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开怀大笑了起来,像个小伎俩得逞的孩子。男人永远都是孩子,在他们真心笑出来的时候。
蹬了一晚上的高跟鞋,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一点儿也不想做饭。从洗完澡,我就开始墨迹,就是不进厨房。
“今天不要做饭了。”辰亦函这句话如同一场及时雨,洒在我的心上。
“去把冰箱里的啤酒和零食拿到露台上,陪我喝两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想起了在马尔代夫度蜜月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坐在观海景阳台上喝闷酒的样子,寂寞而悠远。
我点了点头,说:“好。”
五月夏凉,尤其是在夜晚。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立即被辰亦函捕捉到:“进去拿件外套加上。”
我喝了一口啤酒,摇摇头:“懒得去拿。”
他脱□上的外套扔给我,我说:“我不要。”
他很男人的说了句:“穿上。”
我乖乖的穿上,反正吃亏的不是我。这是一件灰色棉质休闲外套,布料很舒服,里层还带着辰亦函的未散的体温,很暖和。
辰亦函的公寓在33楼,是这幢大楼的顶层,也是这座高楼林立的大都市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之一。为什么辰亦函要住这么高的地方呢?万一失火了来不及逃生怎么办?我偷偷看了辰亦函一眼,他正仰望着星空、品尝着啤酒。或许,在这里,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吧。
繁星满天,我注意到月亮左下方的阴暗角落里的那颗星星是最亮的。我指着那颗星星问辰亦函::“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
辰亦函凝视着那颗星星,说:“它叫土司空,是鲸鱼座中最亮的一颗恒星。”
我低声呢喃道:“它是夜空最亮的一颗星星,也是最寂寞的,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
辰亦函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它有心事。”
我转向辰亦函,他的侧脸和土司空一样寂寞。我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心事?”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淡淡的说:“我没有。”
“难道你不觉得你和土司空很像吗?”
“米苏,你不要自以为你很了解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我肯定是喝的有点多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不,我不了解你,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从来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不表达你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才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垂目,喃喃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做什么?”
我挠了挠头,说:“也许我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起码我能聆听你的倾诉,你倾诉完了,心里也会舒服点。”
他自顾自的喝着酒,我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不是什么真的夫妻,但起码我们是室友啊,我们要住在一起一辈子。我们必须了解对方,才能更好的相处,不是吗?”
他盯着我,眼里发出的光似乎能照亮我的整个脸颊,让我感觉那光比土司空发出的还要明亮。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在他身边蹲下,摇着他的腿,固执的说:“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眼神幽深,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我,那个我越来越清晰,他忽然站起来,说:“很晚了,睡吧。”
☆、第二十章 双面伊人
“亲爱的米苏,生日快乐!你的生日礼物已由同城快递送出,预计今天中午送到。鉴于你新婚燕尔,与你的丈夫一定需要独处的时间,我作为闲杂人等就不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永远爱你哦!么么!”
早晨一起来就看到孙碧落的这条短信,我蒙头蒙脑的问自己:今天是我的生日吗?一看手机上的日期,还真是!天天窝在家里写论文,过的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更何况是几月几号。
孙碧落送给我的是一个哆啦A梦的公仔,闺蜜毕竟是闺蜜,最了解我的人非孙碧落莫属。
除了孙碧落,很多老朋友都纷纷发来短信祝我生日快乐,同时不约而同的表示不打扰我和我老公过二人世界。就连我远在家乡的老妈也打来电话,不忘嘱咐我好好和老公玩一玩。我连连答应,心里却泛着苦味,我老公恐怕连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
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辰亦函虽然没有陪我过生日,不过他竟然知道我过生日,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为什么送我这个?”我从辰亦函手里接过那只玳瑁色的波斯猫,它的毛光滑如苏杭的绫罗绸缎。
辰亦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猫,说:“你不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吗?”
我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猫,哭笑不得地说:“哪像啊?”
“哪不像啊,”他摸了摸波斯猫背部的毛,说:“都是圆脸、大眼、扁鼻、小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幼稚而执拗的小孩,我嗤笑道:“具备你说的这些特征的人,满大街都是,难道都和这只猫像了?”
“嗯,”他挖苦我道:“谁让你长了一张普通庸俗的大众脸。”
我瞪了他一眼,并不搭腔。细细端详这只波斯猫后,我惊喜的叫出声:“哎呀,你看,它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一直是黄色的。”
辰亦函洋洋得意的说:“必须啊,它可是从英国空运过来的纯种波斯猫,就连这颜色都非常罕见。”
“它有名字吗?”
“它以前的主人叫它Grace。”
“洋妞儿来了中国,还是得入乡随俗,取个中文名是吧。”
辰亦函不置可否,说:“你看它那圆滚滚的样子,干脆叫它小肉包吧!”
“粗俗!”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说:“还是叫它南瓜吧。”
波斯猫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性感、神秘、优雅的代言词。南瓜也不例外,而且它还特别讲究卫生。南瓜之前一直在英国生活,早就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猫了。所以,不用我教,它就会蹲在马桶上大小便,还会冲厕所,非常聪明,很讲卫生。喝水吃饭它都有专用的碗碟,而且至少两天要洗一次,不然它就会用它柔软的绒毛蹭我的大腿,“喵喵”叫个不停。瞧它那德性,别说,还真可爱,连我这么怕麻烦的人都心悦诚服的满足它所有的要求。它最爱吃的是鱼,但是每次吃饭,它都细嚼慢咽,那慢条斯理的样子活像一个高雅的英国淑女。有一次,它调皮的跳上饭桌,打翻了一个碟子,它立马背起耳朵,前爪捂住眼睛,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准备承受大人的打骂。它的样子彻底逗乐了我,哪还舍得责罚它。
自从有了南瓜的陪伴,我的日子多了不少乐趣,也不再那么孤单。我打心底里对辰亦函升起几分感谢之情。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一开手机就接到辰亦函火急火燎的电话:“立马把我桌上的那份文件送到公司来,十点前一定要送到。”
我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脸也没洗、牙也没刷,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出门了。等我到公司大楼楼下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群众围在一起,一边仰脸一边议论着什么。我抬头一看,隐约看到顶楼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我正欲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电话却响个不停,我只好先上楼送合同。公司里也是骚动不已,电梯里我听到一高一矮两个女职员在议论。
“你知道那个要跳楼的是谁吗?”高个问。
“谁啊?”
“就是网上热议的那个剽窃学生成果的教授。”
矮个一脸厌恶的说:“哦,可他怎么非选我们公司大楼跳啊?真晦气!”
高个故意压低分贝,自以为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前台的人说,他要见辰总,辰总不见,他才以跳楼威胁的。”
矮个惊叫出生:“什么?和咱们Boss有仇啊?”
高个揪了揪矮个的衣袖,警惕道:“小声点!这个难说。”
我走进辰亦函的办公室时候,他立马起身,向我伸出手,我却没有把文件递给他。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给我啊,发什么愣?”
“你的公司大楼楼顶有人要跳楼,你不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坐视不管?”
他悠哉的答道:“我是商人,不是警察。”
商人都是冷血的魔鬼,我一时失忆,忘了这一点。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不慌不忙的坐下,说:“是。”
我的牙在怯生生的颤抖:“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微微向后靠了一下,目光变得尖锐而深邃:“谁�